第188章 追根究底

  凌羽看了眼熟睡的元洵，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毒聖總結的話語中，提到了患有人格分裂的人幾種行為，那第一種實際上是最簡單，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而另外的幾種，大多數人其實也遇到過。

  他們這些人行為反常，不修邊幅，又或服飾奇特、行為不合時宜、習慣或是目的不明確。言語怪異，離題、表達意見不清楚，並非是因為出身和所處的環境影響。

  這一點，方才翡翠軒中李秋然的表現很是附和。

  另外，患有此症者會常常出現幻覺，看見不存在的人，當然這不是藥物所致。再者，這些人的性子極其冷淡，對親人和身邊的缺少溫暖和體貼，神情冷漠，缺乏情感。最主要的，他們與人交往大多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並不會主動去結交他人。

  凌羽捧著茶盞，唉聲嘆氣道：「說白了，這些人最大的特點便是——多疑，不信任他人。妒忌而敏感，易怒，而且特別容易記仇，心中常常滿是怨恨，且很是自負。」

  蘇木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聽著凌羽說完這些話，總也在思索另一件事情。她聽宋榭提過自己夢境裡的事，而凌羽剛剛說的那句「就好似一個身體裡住了兩個以上的靈魂」，讓她心中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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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蘇木不說話，眼中隱隱有些擔憂，凌羽眨了眨眼睛，忽而就笑開了。可一想到旁邊還有個熟睡的元洵，連忙扯著袖子捂住了嘴。

  「噗，你該不會以為你家小姐是……哈哈哈哈……」

  凌羽笑得前俯後仰，卻又不能發出聲音，憋得臉頰通紅。

  蘇木有些不好意思地斂了斂眉頭，聲音低低嘟囔道：「那你說成那樣，我能不多想嗎？我這還不是因為擔心小姐。」

  凌羽砸吧了下嘴，擺手道：「這個你儘管放心好了，音姐姐那個人意志堅定，就算是懂得攝魂術的人，也未必能讓她中招。再說了，她也沒有軟肋。」

  蘇木將凌羽這話細細思索了下，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可是，很快她又搖頭。她跟在宋榭身邊多年，心中清楚的很。宋榭意志堅定異於常人，可他並不是沒有軟肋。

  她和凌羽，如今又多了個顧季長，還有元洵，都是宋榭的軟肋。

  凌羽見她若有所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你也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沒有人能威脅到音姐姐。她也不允許有人威脅到自己。」

  蘇木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卻又奇怪道：「那毒聖有沒有說過，為什麼會有人格分裂這種病症啊？」

  凌羽見她對這個很感興趣，便也將自己聽到的所有仔細說給了她聽。

  這類異常人格的人敏感多疑，他們總是妄自尊大，但又極其產生羞愧和恥辱感。他們的多疑，便也失蹤提防著旁人欺騙或是捉弄自己，往往結果就是別人覺得他們極其難相處，且不講道理。

  他們猜疑和妒忌，懷疑別人忠誠因而不能信任他人。妒忌是很常見的，便也不會輕易去結交朋友，避免與他人接觸，不喜去熱鬧的地方，不想捲入任何的紛爭里。他們眼中的不爽快、狡猾過於自信，便會成為致命的缺點，因而常常處於警惕狀態。

  凌羽緩緩搖頭，「你想想啊，一個人如果長時間的處於警惕狀態，時間久了必會有些神經兮兮的。別人無心的話都會被他們當成是對自己的拒斥，覺得是他人故意設計。若有人拒絕，他們心中便會產生疑惑，甚至恨意，易怒又好爭辯。」

  蘇木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咬銀牙，接話道：「是不是這一類的人會無端的覺得被人在貶低自己，受到了威脅，經常覺得有人要害自己？」

  「對！」

  凌羽朝她豎了個大拇指，笑道：「確實是這樣的。他們經常心裡滿是怨恨，且心中有妒忌，並且會因為這個緣故陷入爭論之中，直到他人放棄與之爭論。」

  聽凌羽解釋了這麼多，蘇木最想知道的，還是為何這些人會有這樣的癥結。

  凌羽摸了摸下巴，仔細回想他們那些人的對話，言道：「毒聖的說法是，這樣性格的人，大多都是幼時身邊人的影響導致的。」

  人在小時候很容易受到別人和環境的影響，那時候他們的心智不成熟，而大人的所作所為便會記在心裡，遇事時潛移默化，會學著他們的方式去處置。

  周圍人的爾虞我詐，又或是溫暖相待，長久的時間後，將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段爆發。陰謀，又或是好奇，貪婪，都是在幼年成長時期形成的主要性情。

  一個人的基本性格在幼時形成後，在成長的過程中會接受或者排斥與先前的認知不同的誘導或是事務，從而產生分離。分離人格便會在主要的性情壓制之下潛伏。外界不斷地壓制，以及接觸到的事務越來越多，主要性格和分離人格便會惡性循環。

  時間久了，環境和外界的刺激會使主要性格發生改變，而分離人格逐漸體現，於是便如同李秋然那般，給人感覺很是奇怪，仿佛是不同的兩個人。

  形成這樣性格的大多是因長期的矛盾，又或是遇到突發的事情，而長久的無法釋懷。矛盾激化發展，主次之間產生了變異。當所有的都亂作一團，也就成了世人眼中的「瘋子」。

  凌羽知道的也就這麼多，最後還特意強調了一下。

  按照毒聖的已是，這多重性格和人格分裂是兩回事。多重性格每個人都有，只是在不同情況下不同的態度表現，這是人們性格多樣化的展露，並非他所說的人格分裂。

  多重人格和是完全獨立，互不相通，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而人格分裂卻是可以感知到另外一重人格的出現，知道那重人格所說的話，做的事情。

  他這麼一說，倒是把蘇木給繞暈了。

  蘇木攏著眉頭，想了半天不解道：「怎麼聽著就這麼繞口呢？我是沒法理解的，這種想法從來沒有人說過。我都要懷疑毒聖是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了。」

  凌羽笑了笑，點頭道：「我其實也有些暈，不過是把他們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給了你，但其中深一層的意思，我卻始終沒有想明白。」

  蘇木輕聲笑了下，言道：「那你知道這麼多，為什麼不說給小姐聽呢？或許對他們查案有幫助呢。」

  凌羽聞言，眉角挑起，「音姐姐自己就善黃岐之術，這些話她當年跟著白樓主學醫時候，就已經聽過了。但是，她並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病人，倒是有些遺憾了。」

  蘇木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說完，她眼睛亮了亮，「那……李秋然不就是個很好的目標？」

  「噗！」

  凌羽被她給逗樂了，點頭笑道：「是個不錯的目標，可也得先破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