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漏洞頗多
2024-06-01 05:14:15
作者: 江挽衣
李秋然如此坦然的說出這樣的辛密之事,眾人都愣了一下。
宋榭斂著眉頭看著李秋然,略作思索,言道:「李公子與我們說這些,難道是想告訴我們,真正綁架那些女子,以女子精血來鑄劍的人是李老前輩?」
她轉著手中的酒盞,揚眉道:「李公子,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秦婓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沉聲接話道:「宋姑娘可真會說笑,李公子的意思,不過是想告訴我們,這血影劍不是自己所鑄,怎得到了你這裡,就成了這般?」
她冷哼一聲,「看來,宋姑娘也是個喜歡信口雌黃的人。」
宋榭微微揚眉,迎上她的目光,緩緩搖頭。「李公子知道我和顧季長來洛陽是為查案,這個時候特意宴飲,又說出這樣的話,難免讓人多想。聽秦姑娘這話的意思,莫非你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她簡單的幾句話,卻將鋒芒對準了秦婓。
秦婓臉色微白,咬了咬銀牙,冷冷說道:「我一個閨閣女子,又不像宋姑娘這般懂的功夫,整日在外拋頭露面,哪會知道那麼多的事?宋姑娘的見識,我可比不上。」
「哦?」
宋榭手指落在桌上,輕輕叩著,譏諷道:「秦姑娘大家閨秀,尤其是我一個江湖女子可比的?可是……」她眉頭輕挑,「論起這心思,我萬不敢與秦姑娘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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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言語之間滿是火藥味,在座的卻沒有一個人搭腔。
顧季長一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宋榭,聲音中滿是寵愛。「前幾日顧言跟我說,從南疆得了金玉海棠,待回了京都讓他拿給你入藥。」
金玉海棠……
秦婓的臉色頓時變作了灰白,看著顧季長和宋榭,胸中升騰起一團怒火,恨不得將宋榭給撕碎了。
李秋然不知道這金玉海棠的事,可看到宋榭和秦婓兩人的神色,便也料定這其中有事。他眉頭微微動了下,說道:「聽聞京都東宮發生了一件事……」
顧季長扭頭看向李秋然,淡淡道:「李公子,你這思維可真是跳脫。方才的事情還沒說清楚,你就將話題引到東宮去了。」
說著,他看向了宇文涿,「若說這東宮的事情,恐怕秦姑娘比我們了解。你若是想知道內情,何不待會有時間細細問她?」
秦婓沒想到今日這一場宴飲,所有的矛頭竟在一瞬間,都對準了自己。她心中氣悶,可又無從反駁。她與東宮太子妃的關係天下皆知,只是那余氏的死,卻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思索間,秦婓暗暗呼出一口濁氣,飲了口酒,神色略恢復了些,搖頭道:「我不過與太子妃有些交情,那東宮的事,又豈是我能相問的?」
她略一停頓,看向了李秋然,「這酒過三巡,李公子還顧左右而言他,莫不是覺得我們這些人閒得慌?還是認為……我們跟你交情深厚?」
李秋然臉色泛紅,唉聲嘆氣,連連擺手,話一下子多了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找你們來是真的有事情要說。」
他聲音低了幾分,顯得有些為難。
「哎……這話由我說出來確實不對。可是,這些事情壓在我心頭,實在難受的緊。那女子失蹤案,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做不了什麼。」
李秋然看向了宋榭,神情夾在著幾許歉意。「洛陽城中第一個失蹤的人,是宋姑娘的師兄元貞的妻子。元夫人被擄走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我。」
宋榭秀眉微蹙,眼中斂著幾許精光,看著李秋然頗有些驚訝,可又覺得在情理之中。果然,這李秋然並不是表面這麼簡單,就連元貞是自己師兄的事情,他竟也知道。
顧季長暗暗握緊了宋榭的手,緩緩搖頭。——且看看他如何說。
宋榭當然不會因此衝動,眉頭動了動,斂了下眼眸。——我知道。
宇文涿入洛陽之後處處留意宋榭的去向,自然知道宋榭去過那家藥鋪,與那藥鋪的主人是舊相識。可是,他沒有去調查過元貞的身份,此時聽到李秋然的話,自是震驚。
雲秋意是見過元貞的,對宋榭和元貞的關係一清二楚,便也沒覺得哪兒有問題。但是,李秋然說出元貞夫人最後見過的人是他,那豈不是印證了剛才宋榭的話?
阿衡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靜靜地聽著李秋然說話。
李秋然搖頭,又飲了一口酒。
「那日我出府,本來是想去藥鋪拿些驅蚊蟲的藥,卻在街上遇見了元夫人。見她神情慌張,匆忙拐進了一條巷子裡,我覺得有異,可我與她說到底只是萍水相逢,若我跟隨,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於是便讓身邊的人跟著,看看元夫人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那是元貞的夫人?」
李秋然話還未說完,就別阿衡給打斷了。
阿衡冷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看著李秋然,聲音漫漫。
「世人都知你李秋然不與他人親厚,性子較為冷淡,就連李府中的人也多數不親近。你方才說你與元夫人萍水相逢,又怎麼知道她的身份?」
阿衡的話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讓李秋然方才那段話漏洞百出,打亂了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
李秋然轉頭看向了阿衡,似乎從進了客棧之後,他一直都忽略了這個人。他坐在那裡,一身淡然。就連方才說話的時候,也是神情淡淡,一派的與世無爭。
安若攏著眉頭,盯著阿衡聲音沉沉。
「我家公子雖然性子冷淡了些,也不怎麼喜歡和人說話,可他到底是生於洛陽,長於洛陽,且公子自小身子孱弱,這城中的藥鋪他都是去過的。見過元夫人,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李秋然回頭看了安若一眼,止住了他的話頭,嘆氣道:「我在這之前與元夫人有過一面之緣,她不是本地人,相貌出色,很容易讓人記住的。只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人……」
見李秋然東拉西扯的,就是不說重點,在座的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宋榭揉著眉心,暗暗側頭朝凌羽使了個眼色。
凌羽會意,唇角一勾,言道:「音姐姐,闌衣哥哥,我們走吧。這位李公子一點都不真誠,我們何必浪費時間在這裡聽他說廢話!」
言罷,凌羽已將手中物件放在了桌上,起身握住宋榭的手,就打算離開。
「小公子不要急啊,這事情本就說來話長,我若不說這些細節,宋姑娘和顧公子又怎麼尋得線索,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呢?」
李秋然倒是沒生氣,起身攔住了凌羽的去路。
凌羽歪著腦袋看著他,見他眼間斂著些笑意,總覺得這人心懷叵測,隱隱有些不安。可是,這只是他自己的感覺,便也只能默聲了。
宋榭將凌羽拉了回來,有些無奈,「讓我給慣壞了,李公子可莫要放在心上。但是……」
她略略停頓,言語冷了幾分,「他的話也不錯,李公子若還不說重點,我們可沒時間在這耗著。」
李秋然回座,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將此次邀請眾人的真正目的說出,怕是要惹惱了他們,便連忙端著酒盞,朝眾人舉杯,言道:「先請眾位飲了這杯酒,權當我賠罪。」
一杯酒下肚,李秋然將自己心中所想和盤托出。
「我今日邀請諸位前來,是因為我知道幾位之間的牽扯,而我要說的事情,也都和你們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