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失蹤三年
2024-06-01 05:13:48
作者: 江挽衣
薛南風神情微微一滯,搖頭。「不,那只是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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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雲秋意對於宋榭和顧季長的身份,產生了很大的疑惑。依著薛南風的性子,倒是真有可能因為這兩人與傳聞中的那兩位有些相像,可也絕不會這麼的護著二人。
然,薛南風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雲秋意便也沒有再追問。
自打他和薛南風認識以來,許多事情,那麼多的疑惑縈繞在他的心頭,可每每提及,薛南風總也矢口否認。他不想說,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自己又何必那麼執著,非要一個答案呢?
其實,雲秋意七歲的時候就見過薛南風了。尚為稚子的他,並不知道長生意味著什麼。多年後再遇薛南風,他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孤寂和清冷。可看到他,薛南風的臉上總會有笑意,溫和的相似拂面而過的春風,哪怕是寒冬臘月,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生機盎然。
雲秋意知道薛南風醉酒時提過的那個人。那個人叫顧臻,是薛南風和秦無垢的朋友,同樣也是玄幽教教主司雪衣的摯交。顧臻的死,讓原本無話不談的秦無垢和薛南風與司雪衣反目成仇。至於當中細節,雲秋意不得而知,而薛南風也從未提過。
可,很多時候,薛南風總說雲秋意像極了顧臻,無論是眉眼,還是渾身散發的氣息,又或是偶爾的小脾氣,說話的語氣,還是細微的動作。
雲秋意不信自己是顧臻,同樣也不相信薛南風找到自己,是因為這些。他覺得他和薛南風的相遇是命中注定,但那是他自己的福分,而非像極了顧臻。可他願意這樣跟在薛南風身邊,哪怕是薛南風因顧臻的緣故,對他愛屋及烏。
雲秋意攏著眉頭看著薛南風,長長地嘆息一聲,言道:「你說不是就不是吧。不過呢,霍青衣和白邈兩人自毀金丹,實在讓我有些意外。可是,那陸青絕怎得就會傀儡術呢?」
見他提到了這個,薛南風也陷入了沉思中。
傀儡術他很多年前就見識過,不過那個時候的傀儡術可比陸青絕和張楓使的厲害多了。
魔宗當年高手很多,創傀儡術那位雜耍師傅也是君境的高手,傀儡術與所修術法相結合,千變萬化,何止殺人這麼幼稚?
提到傀儡術,薛南風不由得想起了千機門山谷中遇到的冷幽綰。她當時所使馭鬼術,與傀儡術本是同宗。莫非……陸青絕的傀儡術是和冷幽綰學的?
「你對陸青絕了解多少?」
薛南風思索了良久,忽而向雲秋意問了句。
「他啊……」
雲秋意拖長了尾音,仔細想了想言道:「陸青絕跟我差不多年紀吧,可能還大一些。他是楚歌州的皇族,就是那位掌燈使楚扶桑的直系後裔。少時便離開了皇室,一直以陸青絕的名字遊歷江湖。」
他略微停頓了下,緩了口氣,繼續道:「他的夫人是名門之後,端莊秀麗,溫婉賢淑,是個十分美麗的女子。不過,陸青絕不愛她,他最愛的還是那位浣紗女。」
雲秋意對陸青絕知道的並不多,除了陸青絕與那位浣紗女的愛恨情仇之外,還有一件事卻在各國皇室之間流傳著。——陸青絕曾經失蹤過三年。
「他失蹤過?」
薛南風眉頭皺在了一起,「仔細說說,在哪失蹤的?怎麼失蹤的?」
雲秋意眨巴著眼睛,認真地回想了下,沉吟道:「大概是我二十四歲那年吧。應該是那年盂蘭盆節過後不久,聽說陸青絕去了一趟南疆。」
據聞,陸青絕離開之前告訴他的夫人,說是要去尋找妖族和獸族的蹤跡。可他去了整整三個月,一直沒有任何的音訊傳回。其夫人憂心,千里尋蹤追到了南疆。
那位夫人是懂得些功夫的,而她母族在江湖上也有些勢力,便在當地尋找陸青絕的下落。可問來問去,卻發現陸青絕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半年前,有獵戶看到他進了十萬大山中。
那之後不久,有人去山林中打獵,因一時忘形錯過時辰,便在山中尋了一處洞穴棲身。那夜之時,他看到山嶺深處閃爍著詭異的光線,交織在了一起。
因十萬大山中有猛獸,村民們也只敢去邊緣處的林子裡打獵。那人那晚見到如此情境,只當是鬼神出沒,嚇得七魂丟了三魄,回家之後在床榻上躺了許久,總是說糊話。
陸青絕的夫人聽聞了這些話之後,放棄了繼續尋找,領著人直接回了洛陽。因陸青絕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可家中諸人卻都當他已經死在了深山之中。
時隔兩年半,陸青絕忽然在一天夕陽落山之際,帶著一身疲憊回了家。
雲秋意說完這些,攤手,很是無奈。「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就算你現在想找人求證也不可能了。陸青絕的夫人和知道此事的下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聽完這些,薛南風非但沒有感到任何的沮喪,反而笑了起來。
他從雲秋意的話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南疆十萬大山南邊靠近酒淵海,而玄幽教便在酒淵海之上。雲秋意二十四歲那年,十萬大山中曾經傳出有羽族的人出沒。當時薛南風原本是打算一探究竟的,可他那個時候在翻雲海上撫仙林附近。
那一年,撫仙林附近又再次湧現了九瓣金蓮。薛南風本在飛霞山落雲觀,聽到這消息深覺有異,便即刻趕往去查探究竟。因而,沒能來得及去十萬大山,後來證實那是傳言。
可聽了雲秋意的話,他忽然發現那件事情或許是真的。如果是這樣,那麼司雪衣和冷幽綰極有可能會去。若是陸青絕那個時候確實在,他跟隨冷幽綰學傀儡術倒也不算牽強。
雲秋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撇嘴。「你想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重點是,陸青絕為什麼要參與這個案子?還有啊,你剛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陸青絕為什麼參與這個案子,這事情你不能問我啊。」
薛南風嘴角抽搐了下,眯眼。「什麼問題我沒回答你?」
雲秋意似乎很不高興,雙手抱在胸前,往後靠在了椅背上。「就是……就是你怎麼算到霍青衣和白邈大限將至的?教教我唄。」
薛南風看著他那懶洋洋的樣子,無語道:「這是你能隨便學會的嗎?我說他們大限將至,那不是惹了宋榭嘛。惹了她,又遇到了我,他們覺得有愧於那些被殺的人,又擔心我隨時會要了他們的命,又怕萬一這事情被魔宗的人知道,到時候還是一死,權衡利弊,還不如自己捏碎金丹呢。」
「可是,修行之人一旦毀了金丹,不就死了嗎?」
雲秋意覺得薛南風在忽悠他,又問了一句。
「誰告訴你修行之人毀了金丹就會死?我就沒有金丹,我不照樣活的好好的。」
薛南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每個修行之人都有命門,與普通的命門不同。這命門藏著全身的精氣,一旦被人偷襲,精氣泄盡,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的。」
他微微一停頓,挑眉道:「妖族和獸族是有金丹,也比較重要。但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是毀了金丹一樣可以活著。只要元神未滅,就算肉身毀了,還可以繼續修行,只是比較慢而已。」
「霍青衣和白邈修為不低,毀了金丹不過失了半生修為,也無法幻化真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