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又遇失蹤

  忽地有人說了一句，頓時堂中一片唏噓聲。

  宋榭皺眉，朝正在吃東西的了凌羽使了個眼色，自個端著酒盞慢悠悠飲著。

  凌羽瞭然，出聲道：「怎麼這兒也有姑娘失蹤啊？」

  聽到他的問話，有人轉身朝他們兩人看了過來。許是見凌羽活潑可愛，那人話便多了些，言道：「可不是嘛。這說起來，一個月之內城中已經丟了七個姑娘了。」

  「還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哎……可憐那些姑娘的爹娘，每日以淚洗面，官府也查不到線索。」

  「誰說不是呢，那林家也是書香門第，林家姑娘生得俊俏，人也聰慧，本都已經許配了人家，眼看著就要成婚了。林氏夫婦來來回回去了府衙數趟，連家中奴僕都散了出去，可就是尋不到蹤跡。」

  「大老爺也是焦頭爛額，我可是聽我在府衙當差的侄子說了，大老爺為這事情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我們這位大老爺是個頂好的人，就是怕這擄人的是江湖人……」

  凌羽詫異，不解道：「江湖人怎麼了？」

  過來送酒菜的夥計聽到凌羽這話，搖頭道：「小公子你年紀小，肯定沒聽過採花大盜的名頭。這擄人的要是江湖人，官府可是找不到的啊。」

  「這樣的嗎？」凌羽摸了摸下巴，看向了宋榭。

  宋榭搖頭，示意他繼續聽下去，隨手給了夥計一些碎銀子。

  一見有打賞，夥計話匣子便打開了。「聽口音，兩位應該是東面來的。你們是不知道，咱們這望洲城自打半年前出了個採花大盜，城裡和附近的村莊有不少姑娘被他給糟蹋了。」

  宋榭皺眉，「官府不管的嗎？」

  夥計嘆氣，頗有些無奈。

  「官府倒是想管啊。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擄去的那些姑娘就算是回來了，也說不清自己就到底去過什麼地方，擄她們的人又長什麼樣子。大老爺費勁了心思，根本找不到那人的行蹤。」

  夥計略微頓了頓，聲音低了低。「我聽來店裡的江湖人說，這採花賊大多是白天睡覺，晚上才出門，而且居無定所，有的更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根本無從查起。」

  宋榭微微一笑。這夥計說的倒也不是無稽之談，就她知道的江湖上有名的採花賊李儒，原本就是世家出身。李儒相貌英俊，才高八斗，說話溫聲細語，舉止儒雅。那些被他糟蹋過的姑娘，一個個的對他情根深種，根本就不相信他的所作所為，甚至還在公堂為他開脫。

  最可笑的是，當年李儒被殺，有姑娘竟心甘情願為他殉情。

  夥計見宋榭發笑，只當她不信自己所言，急急道：「姑娘你可別不信，別看這街上那麼多的人，可你有看到有姑娘家嗎？姑娘生的美貌，夜裡出門可得小心些。」

  宋榭點了點頭，「多謝小哥。」

  堂中的酒客仍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城中的失蹤案，宋榭卻已沒了心思再聽下去。京都的失蹤案和洛陽李家扯上了關係，望洲城距離洛陽那麼近，難保這件事和李家沒有關係。

  程浣顯然和李家的事情有點關係，可現在他不知所蹤，連顧季長几人也不見蹤影……

  忽地，宋榭眉頭一擰，將酒菜錢往桌上一放，牽著凌羽匆匆出了酒肆。

  凌羽茫然，望著宋榭疑惑道：「宋姐姐是知道要去哪找闌衣哥哥了嗎？」

  宋榭點頭，一把將他夾在腋下，問了林家所在的位置後，腳下一錯躍上了屋頂，奔著林家去了。

  到了林家所在的那條街上，宋榭又聞到了顧季長身上的香味。她眉宇間露出一絲笑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酒肆夥計說的林家在懷安坊的東邊，宋榭落在了林家附近的屋頂上，往那邊看去就見顧季長正趴在屋頂上往院子裡瞧，落葵和蟬衣並不在。

  感覺到身後有熟悉的氣息，顧季長回頭見是宋榭和凌羽，滿臉的喜色，朝二人招了招手。

  宋榭抱著凌羽掠了過去，落在他身側，揚了揚下巴。——如何了？

  顧季長眼間神情有些奇怪，指了指林宅的後院。——林老爺在見客，林夫人在後院哭。

  見客？

  宋榭忍不住皺眉。顧季長說的是見客，那林老爺見的這個人應該不是府衙的人。

  顧季長方才本是打算到街上去買些吃食，以免宋榭醒了之後會餓。可到了街上他便聽到林家的事情，於是就招呼落葵和蟬衣一道往林家趕了過來。

  林老爺見的是誰，顧季長並沒有瞧見人。不過他方才進過院子裡，林老爺很是小心，書房外都沒有下人伺候。落葵去了後院，聽到林夫人在哭。至於蟬衣，她讓顧季長打發去街上探聽消息了。

  宋榭思索了一番，朝顧季長擺了擺手，身形一掠朝林家的院子奔了過去。她的身形很輕，好似一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了書房的屋頂上，而後一個海底撈月，攀在屋檐上，順著窗戶的縫隙看了去。

  屋中坐著的男人大概四十來歲，五官瞧著便是有福之人。他的眼間有焦急之色，端著的茶都未動一口，仔細地聽著對面坐著的男子說話。

  那人背對著宋榭，看不到他的樣子。可是，宋榭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這人有幾分眼熟。再一聽那聲音，不由得僵了一下。

  那人……是假程浣。

  「林老爺，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幫你尋到令嬡，你付我五百兩銀子。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林老爺連忙將茶盞放在了桌几上，起身朝假程浣拱手，臉上滿是感激之情。「多謝許公子，只要能找到小女，莫說是五百兩銀子，就是要我的命，我也願意。」

  假程浣起身扶住林老爺，輕聲笑道：「林老爺這是什麼話，我缺銀子，可不缺命。」

  林老爺也未細想他這話，只顧著道謝。

  宋榭聽到兩人的談話，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屋頂上。

  顧季長訝異，眨了眨眼睛。——屋裡的人……你認識？

  宋榭點頭，鎖緊了眉頭。——假扮程浣的那個人。我懷疑……望洲城失蹤的女子就是他們擄走的。

  顧季長疑惑，回頭看了眼林家的院子，而後搖了搖頭，低聲道：「走，先離開這。」

  宋榭將凌羽又重新抱了起來，和顧季長從屋頂上翻了下去。三人回到了街上，很快收到信號的落葵也跟了過來。

  尋了處安靜的地方，宋榭想了想說道：「假程浣要幫林老爺找林家姑娘，而且言之鑿鑿。人若不是他們擄走的，肯定他們也有份參與，知道人藏在哪裡。」

  凌羽吃驚，出聲道：「宋姐姐，你是想說他們是為了銀子？」

  宋榭卻搖了搖頭。如果假程浣幾人擄走那些姑娘是為了銀子，五百兩未免也太寒磣了。

  看假程浣和那黑衣人根本不像是缺錢的主，這其中肯定有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