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冰封道士
2024-06-01 04:49:26
作者: 布川鴻內酷
準備妥當後我便盤坐了下來,先是運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打坐開始感應。
沈世龍不敢發出聲音打擾我。
片刻後我完全靜了下來,身體對空氣中氣流的變化開始敏感了,很快我就察覺到右側飄過來的氣流很穩定,並無任何的變化,可見右側的盡頭應該沒有什麼障礙物,相反左側的氣流非常不穩定,可以感應得到有大量的障礙物分割了氣流。
我呼吸吐納了幾次收了打坐,站起來朝左側走去,沈世龍趕緊靠了過來:「往這邊走嗎?」
我點點頭:「嗯,我能感知到這邊有很多障礙物,也就是說這邊有東西。」
沈世龍把手伸過來扶我,我趕緊阻止道:「謝謝你的好意,但還是別這樣了,這樣容易干擾我的感應,你站我背後跟著我走就好了。」
沈世龍撤到了我身後去,我提醒道:「還有,沒有必要最好不要說話,把呼吸頻次降到最低,你應該懂道家龜息吧?」
沈世龍尷尬道:「懂是懂,但不精。」
我有些無語,連這麼基本的道家內功都不會,這傢伙修的什麼道,根本連半吊子的道長都算不上,我嘆了口氣,看樣子是指望不上沈世龍能幫什麼忙了,真是白瞎了師父的丹藥了。
我帶著沈世龍往前深入,大概走了十來分鐘,我感覺到沈世龍的呼吸在變的急促,如果不是遇上了什麼變故他一定不會這樣,但礙於我剛才的提醒他不敢說話,想到這裡我駐足了,主動問道:「沈道長你怎麼了?」
沈世龍支吾道:「這......。」
我示意道:「你直說吧。」
沈世龍深吸了口氣道:「這裡有好多屍體。」
我詫異道:「屍體?不會吧,如果有屍體我怎麼感應不到該有的屍氣?」
沈世龍無奈道:「解釋起來很複雜,徐老弟,既然你已經感應到是這個方向沒錯了,大可以把眼罩摘了自己看看啊。」
想想也是,於是我就把蒙在眼睛上的布給摘掉了,這一摘我頓時驚了,雖然能見度不高,但距離很近看的比較清楚,只見前面的寒霧裡站著許多模糊的人形黑影,這些人形黑影全都手持刀槍劍戟等霧氣,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自言自語道:「是活人還是死人?」
沈世龍抽了下嘴角說:「這問題你該問自己,難道你沒感應出來是活人還是死人?」
我微微皺眉,剛才感應的時候我沒察覺這下面有活人,但也沒感應到有死人,這太奇怪了,生物的狀態只有兩種,要麼是死的要麼是活的,像這樣感應不到的情況幾乎不可能。
見我沒吭聲沈世龍小聲說:「依我看不像活的,這鬼地方怎麼可能有活人,當然了,我們不算。」
我若有所思點了下頭,對沈世龍的觀點很贊同,但同時我心裡又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只是到底哪裡古怪說不上來,我想了想說:「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在這瞎猜也無濟於事,還是過去看看吧。」
沈世龍頷首道:「沒錯。」
說著他便站到了我身後去,我嗤笑道:「我這都不用感應了,不用站到我身後了。」
沈世龍露著尷尬的笑,但身體卻沒有挪動,我很無語只能由著他了。
我帶著沈世龍朝前面的黑影走去,在走的過程中我時不時利用法氣去感應,但始終感應不到活人和死人的氣息,也看不見這些黑影有移動的跡象,感覺就像十來尊石像,然而當我漸漸靠近才意識到這是什麼!
只見前面出現了八根圓形大冰柱,左右各四根,冰柱很規整,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倒模出來的,詭異的是冰柱裡面都冰凍著人,就是剛才看到的黑影!
冰凍人穿著統一的青衫道袍,閉著雙眼,面容祥和,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看上去栩栩如生!
沈世龍嘟囔道:「裡面的人是活還是死?」
我說:「應該死了,不過看狀態像是活著的時候就被冰封進去的。」
沈世龍吃驚道:「這裡的氣溫雖然很低,但還遠沒到能把人冰凍在裡面的溫度,古代有這種急速冷凍的技術了?是不是......。」
這時候我忽然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頓時緊張了起來,一把就捂住了沈世龍的嘴,沈世龍也緊張不已,眼珠四下亂掃,指了指冰柱里的冰封道士,意思是問是不是感應到了這些冰封道士的氣息。
我沒法判斷活人氣息的來源,無法回答。
就在這時沈世龍忽然圓瞪了雙眼,朝著我們來時的路使勁示意,我緩緩回頭,看到寒霧中走出來一個人,這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面罩和護目鏡,把身子蜷縮著,慢慢朝這邊走來。
我看了好一會才皺起了眉頭,因為我看清楚是誰了。
沈世龍冷靜了下來,也認出是誰來了,苦笑道:「是彭申這傢伙。」
我吁了口氣說:「早該想到這傢伙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了,他還確實挺讓人佩服的,就這麼簡單的防護就敢下來,真是不怕死啊。」
沈世龍說:「你難道還沒發現嗎,從他進入這座墓開始就一直衝在最前頭,對生死完全沒啥概念,就是個瘋子。」
老實說我並不認為彭申是個瘋子,相反還覺得他是個很有腦子的人,算是有勇有謀吧,總的來說,是他心裡有個強大的信念,在支撐他做出一次又一次瘋狂的舉動,而這個強大的信念到底是什麼還不得而知,難道是長生不老藥嗎?
我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如果他是為了開發長生不老藥從中獲得巨大利益,這目的明顯還不足以支撐他以身犯險,我也不相信他是為了救瀕死的彭爺,這背後應該還有著更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彭申這時候走了過來,他已經凍的不行了,哪怕是把自己包成了粽子,仍是凍得瑟瑟發抖,羽絨服都被寒氣冰凍的結塊了。
我嘆道:「彭總,你這是何苦呢,不信任我們嗎?」
彭申沒有理會我,伸出僵硬的手去撫摸冰柱,笑道:「這個險冒的真值,看到了這令人嘆為觀止的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