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17）

  「不承認不代表沒做過，她從來不出現在任何宴會上面，也不見任何的妃子。你知道為什麼嗎？」

  長孫晏離奇怪的笑了笑。

  「為什麼？」

  蘇落不明白。

  「她不想見到父皇，多次拒絕侍寢。我聽宮人曾言，她多次冒犯父皇，多少人想要她死，可父皇卻偏偏維護著。這麼多年，如果不是父皇有意護著，她早已經被其他妃嬪給害死了，哪裡還有今日的貴妃之位。」

  長孫晏離一甩筷子，站起身來，語氣越發激烈。

  「自我有記憶開始，她就嫌棄父皇，嫌棄我，從來沒給過我們好臉色看。母愛是什麼我不知道，父愛是什麼我清楚得很。我對她是什麼態度，她又是什麼態度，你全都看的一清二楚。可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下殺手。」

  蘇落聽完他這一連串的心聲，也覺得很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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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貴妃對長孫晏離的態度確實不像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態度，聽長孫晏離的這話，她對天闌帝竟然也是那麼嫌惡，這件事情可就很有問題了。

  「王爺，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在這宮中，對你和顏悅色的人，難道就是真心的對你好嗎？同理，你反過來想一想。」

  蘇落不知道良貴妃為什麼這麼嫌惡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但是這肯定是有緣由的。

  不管良貴妃在想什麼，一個女人如果不是真的到了仇恨滔天的地步，絕對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是說她這種做法是在保護我？」

  長孫晏離頓了頓，將蘇落話裡面的意思全都看出來了。

  「換個角度考慮問題，會想到很多想不到的事情。其實你說的那個宮人也可能只對你說了其中一部分的事情呢，還隱瞞了一些事實是你不知道的。你不妨去把這些事情全部調查清楚，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蘇落這些話絕對是發自真心的，她從一個女子的角度來看，就是覺得良貴妃必定有不為人知的苦楚。

  「我會按照你所說的去查，但是此刻一事可不能拖延。父皇把此事交給了我，若是不給父皇一個交代……」

  長孫晏離頭疼的扶額。

  「剛才在天牢那個刺客有再說什麼嗎？」

  蘇落看著長孫晏離的背影，知道他煩躁，只想盡全力的去幫助他。

  「你覺得呢？若不是藏在她壓槽里的毒藥在她昏迷的時候就被取出來了，現在早該服毒身亡了。」

  長孫晏離搖了搖頭。

  「她不會死的，服毒是準備給嚴刑拷打時扛不住的時候服用的。哪怕嚴刑拷打，她也不會服毒。一個人一旦在世上有了牽掛，就捨不得離世。她還等著鍾南去救她呢，出去之後雙宿雙棲。」

  長孫晏離只是把刺客當成刺客來看，忘記了刺客也是一個女人。

  論研究女子的心思，他完全不如蘇落。

  蘇落深知沒有誰的心是一開始便麻木的，視死如歸那麼決絕的事情正常人也沒幾個能達到。

  那些被訓練過的死士另說，而刺客雖然經過了專業的訓練卻明顯的不是死士，死士是那種剛被抓住就會自殺的人。

  「可是你就算審問出了幕後兇手是誰，你覺得父皇會相信嗎？鍾南他是父皇的親信，在父皇身邊多年，如果只憑刺客的一面之詞完全不能夠指證他，況且你覺得刺客會指證他嗎？」

  長孫晏離指出了最現實的問題，蘇落看的是怎麼讓刺客招認，他不是，他看的是刺客招認與不招認之後的發展。

  「我……」

  蘇落果然啞口無言了，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辦了。

  「找一個替罪羊吧，這件事情便這麼揭過去。」

  這是他思考了一晚上之後所作的決定。

  「替罪羊？有第一次還有第二次，你若是不跟皇上說清楚這件事情，難道還要等著第二次刺殺？」

  蘇落完全不同意長孫晏離的觀點。

  長孫晏離凝著蘇落的臉，只道：「父皇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昏庸無能，他比誰都知道該防著誰。」

  「你是說皇上會查到這件事情乃是鍾南做的，然後提高自己的戒備？」

  蘇落沉思，天闌帝做穩了這江山幾十年，肯定不會是什麼無能的皇帝。

  這話她倒是同意長孫晏離的，但是不管昏庸不昏庸吧，從這個刺客明明就能夠順到鍾南身上查下去，為什麼要半途而廢？

  「父皇身邊誰人有二心，誰人忠義，他心中自有數，我們摻和的太多，手伸的太長並不是一件好事。」

  長孫晏離語重心長的道。

  「可這不是手伸的多長的問題吧？」

  蘇落始終改變不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怎麼不是，當然是。鍾南是父皇身邊信任的寵臣，他亦是母后的人。如果非要沿著他調查下去，逼鍾南承認罪名，你可知道這件事做下來有多難？先不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度，就算最後揭發了他。世人看到的只會是父皇奸佞不分，老眼昏花竟然放了這麼一個人在身邊，各位大臣會怎麼想？然後鍾南是母妃的人，說鍾南派人去刺殺父皇，這個消息放出去之後，母妃的下場又會是怎麼樣？她對我沒有親情，可不代表我要親自把她送往火坑。」

  長孫晏離的雙手攥緊又鬆開，內心的糾結掙扎完全的被蘇落看在眼裡。

  「所以王爺你還是承認自己心中根本還是有偏向性-吧，你還是放不下貴妃娘娘。可是皇上那邊，你也要想辦法提醒他，找一個折中的法子了。」

  長孫晏離的話反而讓蘇落釋然了，如果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但是如果偏向自己的母親，那父親那邊可就說不好了。

  「我會想辦法的，你去看看湘湘吧，然後我派人送你出宮。」

  長孫晏離淡淡的說。

  蘇落乍一聽到他這麼說，有點不太高興，但是這件事情最糾結難做的還是他自己。

  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之間的恩怨情仇，說來也真的是好尷尬。

  她決定這一次就好好的順從他，能幫得上的她絕無二話，他需要一個人靜靜她也絕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