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塵埃落定

  不曉得廢了多大功夫，我們總算成功接引老蝙蝠登船，我跑到船尾最後面，一把拎住了老蝙蝠那半邊身子都被岩漿炙烤得黢黑的身子，將它放回甲板上，又趕緊示意柳無雙去取些清水來，火速餵它喝下。

  直到喝完了清水，這老畜生的眼神方才恢復了一點清明，十分疲憊地晃動了幾下翅膀，一不留神，搭聳著腦袋叫罵道，「次奧，光復會那幫瘋子，差點害得大人變成一頓燒烤，索性大人我逃得快，要不然，這身英俊的皮毛就保不住了。」

  我們都忍俊不禁，蹲在老蝙蝠身邊問道，「大人，島嶼上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何這島礁下面卻噴射出如此之多的岩漿，而且還導致沉沒了？」

  老蝙蝠罵罵咧咧道，「還不是怪你那個未婚妻，貿然動了海島下的地煞泉眼，導致岩漿噴射，讓維持島嶼的法陣空間不穩，往後這座島嶼永遠不會再有出頭之日了！」

  我大吃一驚，說啊，感情這座島嶼是被瞿芸弄沉的，她到底用的什麼辦法？不對，你們不是一直在搜索勞什子鬼璽嗎？到底有著落了沒有？

  老蝙蝠撇我一眼，說大人親自出面，自然是手到擒來，可笑那丫頭機關算盡，最後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無意間觸碰了島礁地步的法陣通道，被一股亂流直接卷到了深淵裡邊去。

  我心中又是一緊，說啊，照你這說法，瞿芸那幫人已經死了？

  

  老蝙蝠搖頭，有喝乾了一杯水，搖頭晃腦道，「她們只是被捲入了深淵世界，未必真的會死，你那位未婚妻手中的底牌多得是，就算進入了深淵，恐怕也有辦法找尋到返回陽世的出路。」

  柳無雙不解道，「大人，進入深淵的人，真的有可能重新返回陽世嗎？」

  老蝙蝠一瞪眼，說那是自然，否則大人我又是怎麼重返陽世的？

  它說得篤定，至於如何從深淵世界中重返陽間，卻是無論柳無雙怎麼追問，都不肯詳加說明了。

  而不知道為什麼，當從老蝙蝠口中得知，瞿芸等人並未死去的時候，我內心深處居然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些鬆快，也不曉得這些情緒究竟是怎麼來的。

  此時大船已經駛向了深海區域，我們幾個背靠著甲板，都感受到一陣劫後餘生的由衷喜悅，大約幾分鐘後，老蝙蝠歇夠了，便在小玉的攙扶下起身，重新跳到船舷上，眯眼望著那片已經被濃霧徹底占據的海礁，眼神一直在不停地閃爍，不曉得究竟在想些什麼。

  柳無雙也跟著起身，詢問老蝙蝠在看什麼？老蝙蝠幽幽一嘆，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然而卻答非所問，「真想不到，這座島礁之下，居然連接著一片『歸墟』，看來這座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仙山，今後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我很納悶，就問它什麼是歸墟？老蝙蝠只是晃腦，並不答話，倒是一旁的柳無雙主動解釋道，「傳聞在渤海之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為歸墟。」

  所謂歸墟，便是整個世界的終極，也是宇宙的盡頭，無論任何物體被吸納進去，都將伴隨著洪荒巨流，徹底淹沒在那片洪荒沼澤里，難以重見天日。

  我咂舌不已，「如此說來，歸墟也是深淵之中的一部分了？」

  柳無雙搖頭，「不是，但據說相隔不遠，真實情況如何，又有誰能知道呢？」

  話說到這兒，柳無雙便不動聲色地轉移視線，朝著老蝙蝠身上一瞥，但也只是淡淡搖頭，並未開口詢問什麼。

  老蝙蝠顯然是進入過真正的深淵，甚至有可能接觸過「歸墟」世界的，不過依照這傢伙的尿性，肯定不會將關於深淵的真實情報泄露給我們。

  它不想說，我們也不便詢問，就這樣沉默著，望著那片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大霧視線，沉默了好久。

  接下來的航行時間，變得輕鬆了許多，在青城山弟子的照顧下，我們弄來了綁帶和紗布，替老蝙蝠清理掉了身上被燒焦的部分，再有小玉親自動手，用繃帶將這雜毛鳥給裹起來，綁的好像一個大粽子般。

  期間，柳無雙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主動蹲在老蝙蝠身邊詢問道，「對了大人，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究竟把鬼璽碎片藏在哪兒了，為什麼剛才替你洗遍全身，我們都沒有發現那玩意？」

  我同樣是一臉好奇，也想見識一下傳聞中的鬼璽究竟長什麼樣子，誰知老蝙蝠卻懶洋洋地看我們一眼，說那東西是禍根，有什麼好看的？兩個年輕人，不要總是對什麼東西都感到好奇，那東西你們絕對碰不得，免得日後引火燒身，曉得不？

  它不肯給我們看，我們也不好再堅持下去，只是內心一萬個不理解，這老畜生究竟把鬼璽碎片藏在了哪兒，為何搜遍全身，居然毫無發現？

  柳無雙則小小地邪惡了一把，不斷轉到老蝙蝠的背後去，盯著這丫的屁股蛋子看來看去，最終把老蝙蝠惹毛了，賞我們一人一口唾沫，將我倆趕出了船艙。

  如是航行，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左右，我們的船隻終於靠岸，來到了渤海之濱的一個小型城市，由於青城山的大船受損嚴重，已經無法繼續勝任航海任務，只能將我們請到陸地上，暫且安歇。

  我找到卓凡，詢問他下一步的打算。卓凡表示說，自己還得繼續留在這座濱海小城，等大船徹底修復完畢之後，再輾轉返回廈門，不過這麼大的一艘船，要想完全修復，絕非一朝一夕所能辦到，恐怕未來一個月內，他都只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得知他的打算，我便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沒有繼續耽誤時間，主動向他提出告辭。卓凡也沒有過多挽留，只是拉著我和柳無雙的手，不斷地稱謝，表示今後若有機會，一定邀請我們前往青城山做客，到那時候，大家務必要一醉方休！

  在於青城山諸多弟子道別之後，我們便輾轉來到了機場，訂了最近的機票，決定先趕回黔州，等把身體養好之後，在做其他打算。

  不過在進入機場訂票的時候，柳無雙卻忽然提出，說自己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要暫時跟我分手，等他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再來與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