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卑微的自由

  「只要沒有食用尼卡果實，哪怕你優秀有如哥爾·D·羅傑，哪怕你已經集齊歷史正文，更是抵達了拉夫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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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配背負整個世界的命運麼？」

  念叨一聲，休假在家的高文將手機扔到一旁。

  仰躺片刻，他終究又不爽的將手機撿了回來。

  繼續瀏覽貼吧里最新的海賊王情報帖，高文斟酌良久，打起字來。

  「我想看的，一直都是個大言不慚，自號要成為海賊王的小鬼不斷挑戰命運，最後真的成為海賊王的故事。

  我想看的，從來都不是只有這個小鬼有資格成為海賊王的故事。

  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變成了……

  我吃了太陽神尼卡果實，只有我才是有資格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呵呵……

  大海這麼大。

  那些大將各有決心與意志。

  那所謂四皇，各有其理想與野望。

  如果從一開始，就只有尼卡果實的擁有者配得到一切。

  那其他所有人從始至終的拼搏和努力，就都是所謂的笑話麼？

  若是如此，是不是狗吃了尼卡果實，在不斷挨打後覺醒了尼卡形態。

  狗都能背負世界的命運？

  燒燒果實狗都不吃！

  其他諸如魚魚果實幻獸種青龍形態，凱老師一生拼的命都成了玩笑，你丫吃錯果子了！

  如震震果實，白鬍子那個最強的男人，只是運氣好沒和尼卡果實的覺醒者站在對立面？

  海軍英雄卡普，要是你孫子早生四十年，他當海賊就是海賊王，當海軍就是海軍王，哪還有你什麼海軍英雄展示的份兒？

  各路英雄，本該每人都有機會成為最後的未來！

  而現在，他們都不配，誰吃了尼卡果實，誰配！

  真是讓人失望！」

  打字至此，高文吐出口氣，編輯上傳。

  可剛一上傳，他便眼前一黑，整個人消失在沙發上。

  一旁，正玩著老頭環的高武只覺沙發一動。

  高武側頭，呆滯，而後張開大嘴。

  「等一下，我……我老哥呢？！！」

  ……

  與此同時。

  ……

  高文睜開眼睛，只感覺視野里遍地金星，頭頂更是疼的讓人止不住哆嗦！

  「噝～～！」

  高文齜牙吸氣，直到牙齦都開始發涼，他才將這口氣吐了出來。

  「誰？！」

  他忍著疼冷聲問道，同時眯起眼睛回頭看去。

  在他想來，自己恐怕是被沙發上方的浮雕背景牆砸了。

  能幹出這事兒的不是家裡那十四斤重的胖貓，就是蠢弟高武！

  見鬼的老頭環，怕不是又摔手柄了吧！

  但沒成想，他回頭看到的卻是張驚慌又無比美貌，同時又格外稚嫩和清純的臉。

  本能的順著面容朝下看去。

  大片裸露著的嫩白肌膚，僅僅可以遮羞的藍紫色貝殼，纖細的腰肢，淡黃色的……魚尾巴？！！

  「人魚，魚人？！！」

  被高文驚愕的眼神一瞪，那正想要從地上爬起身的美麗人魚，登時便整個的趴到地上。

  那條人魚連看高文一眼都不敢，她哆哆嗦嗦的喃喃自語。

  「啊，逃跑失敗了，撞到別人了……

  我……我不是……不是有意……。」

  砰！！！

  這美人魚的話還沒有說完。

  突然有槍聲響了起來！

  高文眉頭一緊，他瞳孔猛然收縮。

  在他眼裡，那子彈先是砸在人魚被燦金色長髮遮蓋的脊背上，接著穿過她的左胸，最終將地板染出一小圈噴濺狀的血色圖案。

  緊接著，伴隨人魚難耐的顫抖，地面上延伸出一條赤紅的血徑。

  當血液流到高文腳下時，人魚微微顫抖的魚尾……

  那本該華麗無比，此時卻逐漸暗淡的美麗魚尾，也輕輕拂在了高文的外套上！

  順著人魚的尾巴，高文看向自己腳下，自己穿著的果然不再是為休憩準備的睡袍。

  而是一套下擺足足拖到地面的，無比潔白的寬大外衣。

  漂亮的魚尾讓潔白的衣物染上些許水漬，血液更是順著白色的下擺逐漸上升，將下擺的一小部分浸染成了不甘心的紅。

  而這所有的一切讓高文如夢初醒，頭頂的疼痛感一瞬間就沒了，他想說點什麼，卻覺得吐字極難，張不開嘴。

  與此同時，槍聲傳來的方向，一聲調侃跟著響起。

  「哼，這是我剛剛送來的魚人奴隸，真是該死啊。

  我還想讓她成為我第九任老婆呢，結果她居然想要逃跑，還在逃跑的時候撞到了別人！

  我看看她撞到了誰？

  哦，居然是和我一樣的天龍人麼，這是……高文？

  高文吶，魚人的力氣還真是夠大的，一條母人魚而已，結果你一下子就被她撞飛了啊！

  你可真夠弱的，哈哈！」

  四周，在那囂張的笑聲背後，數不勝數的奴隸們跪在地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那就是天龍人，是從未在乎過他們生命的，神的後裔！

  而高文，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接著，他緩緩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先是看到一片硝煙，隨著煙霧的散去，一張丑到抽象的臉讓高文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哪怕從印象中的二次元變成了眼前的三次元，高文也只用一眼，就清楚了那個傢伙的身份！

  想一想剛剛死去的人魚，看一看周圍分別負責護衛的士兵，再瞥一眼被鎖鏈捆綁著趴伏的奴隸。

  聯想前方穿著一身白色大肚長袍，長相丑到幾乎脫相的人。

  不管是夢，還是其他什麼情況。

  高文很清楚，自己已經真正的出現在了海賊王的世界裡！

  而開槍的那個傢伙，自然就是所謂的天龍人！

  至於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天龍人的同胞，自己同樣是這種可以在海賊王世界裡為所欲為，卻幾乎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更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天龍人！

  了解自己身份之後，高文長長的吐出口氣，他這種海賊粉怎麼可能不清楚天龍人的身份背後有怎樣的意義。

  於是，迎著奴隸與衛兵們那無比畏懼的眼神，迎著哈哈大笑那個天龍人醜陋的笑容。

  他冷靜的擺出自己工作時前輩特意教導的眼神，昂然環視周圍一圈。

  這裡要說說他之前的工作，他是一位外交官，雖然剛畢業參加工作僅僅兩年多一點，但眼神和語言方面，他還是受過很多培訓的。

  正因如此，高文那久經培訓的冷漠眼神，讓醜陋天龍人查爾羅斯的笑容徹底不見。

  查爾羅斯有些失措的收起了自己的槍，小聲問到。

  「高文，不至於這麼認真吧，又不是我傷到了你。

  更何況我已經把她殺掉了，那可是我用兩顆惡魔果實換來的奴隸！」

  「所以呢？」

  聽著醜陋天龍人的聲音，高文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接著他越過血流，來到微微顫抖的魚人前方。

  不理會逐漸皺眉的醜陋天龍人，高文面容肅然，沉默著看向幾乎不再顫抖的人魚。

  注意到高文的注視，人魚逐漸擴散的瞳孔微微一動。

  「對……對不起。」

  她一字一句，拼了命的努力道歉到。

  「撞疼你了吧，真是……對不起啊。

  哪怕是在逃跑，我……也應該更小心一點呢……」

  人魚的聲音終於消失，她的瞳孔徹底擴散，留給高文的，只有嘴角上最後一抹歉意的笑容。

  為什麼心懷歉意？

  因為傷到了無辜的人。

  可又為什麼要笑？

  因為哪怕死，也比活在天龍人手裡更加幸福。

  畢竟，死亡就是卑微者最大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