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失去

  秦牧寒不躲不閃，就站在原地等著。

  他冷漠地看著皇帝，「父皇難道覺得兒臣不應該如此？」

  秦牧寒這淡然的一句話讓皇帝再也下不去手了，他滿臉驚詫的看著秦牧寒，良久都沒有說的出話來。

  秦牧寒的確該如此，哪怕他親手殺了六王爺也是情理之中，因為所有人都害過他，難道還不允許被害過的人去報復嗎？

  

  「父皇您總是有自己的理由。」秦牧寒冷聲說道，「王兄在世的時候，也未見您對他有多好。當初審判他時，也是絲毫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直接就治罪。如今王兄故過去了，您倒是生出這麼多感懷來。」

  「你放肆！」皇帝怒斥。

  「兒臣並無放肆的意思，只是闡述事實。」秦牧寒說道，「不妨告訴父皇，此事還沒完。」

  皇帝驚訝的抬起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要信口胡言！」

  「兒臣對父皇從來也沒有過胡說的時候。」秦牧寒抱拳，「父皇若相信兒臣，兒臣自然會去替父皇辦事，但眼下看來，父皇對兒臣並無信任可言。既如此，那兒臣便撒手不管了。」

  說罷，秦牧寒就轉身要走。

  皇帝連忙叫著他，「你給我站住，朕是你的父親，你對你的親生父親也要如此嗎？」

  秦牧寒能腳步停下來，「自兒臣出生那一日起，便未得到過父皇一日的疼愛，母后對兒臣也是如此。作為兒子，兒臣自認為已經問心無愧了，父皇也不要再逼兒臣。」

  「可是……」皇帝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秦牧寒說的沒錯，他合該如此。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生父，也不能再多要求秦牧寒去幹什麼了。

  秦牧寒低下頭，「父皇放心，有些事情因為兒臣而起，兒臣自然會去收尾，但是其他的父皇就不要想了。」

  說罷，秦牧寒便瀟灑地離開了。

  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生出了一種感覺。

  他不是第一日才失去了秦牧寒，而是早在這些年間就已經把秦牧寒越推越遠了。

  秦牧寒所表現出來的父慈子孝，無非是因為有血緣的羈絆，才會不得已這麼做。

  皇帝無力的癱坐在了龍椅上，緣由因起，孽由此生誰，都逃不過。

  自己做錯的事，自然要自己承擔。

  秦牧寒沒有做錯過，也承擔了，而他這個從一開始就做錯了的父親，自然也該如此。

  皇帝無力的扶額，原來是他親手推開了秦牧寒。

  從來都不是秦牧寒不要他了，是他在一開始就沒有把秦牧寒真正的放在心上。

  如今亡羊補牢為時已晚，他無法改變秦牧寒的想法。

  秦牧寒離開了皇宮之後就馬不停蹄的直接回了王府，林嵐寧還睡著，秦牧寒並未打擾，只是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林嵐寧的睡顏。

  一直到了快晚上的時候，林嵐寧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一眼就看到了秦牧寒，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住秦牧寒的衣袖。

  「聽阿瑤說你進宮了，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呢。」

  秦牧寒握緊林嵐寧的手，「宮裡沒有什麼事，自然要回來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