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倫不類

  老和尚謹慎地端起玉盞，「還請八位皇子皇妃站於陣眼之上。」

  祭壇上面的人四散開來，各自找到了位置。

  皇上則站在祭壇中間，眾人成八角一心勢排列。

  林嵐寧撇了一眼腳下的符文，他怎麼覺得這陣仗有一些像八卦盤呢？

  可八卦為道家所有，一個老和尚又來湊什麼熱鬧？

  他有些狐疑的皺了下眉，按下心思，等待著老和尚接下來的動作。

  住持和監寺放下手中的托盤，換上盛著甘露的瓶子，跟在老和尚的身後。

  老和尚緩緩繞著祭壇走了一圈，一邊走把玉盞的液體，潑灑在地上。而住持和監寺二人則用柳枝把甘露點灑在了祭壇中每一個人的身上。

  離林嵐寧最近的沈月離忽然嘟囔了一句，「這是什麼東西？」

  

  林嵐寧忍不住轉頭看他，只見沈月離對自己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來。

  站在他身前不遠處的監寺，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請八皇妃慎重，不要衝撞了神靈。」

  沈月離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下意識的向林嵐寧那邊撇了一眼，林嵐寧回以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沈月離這才安下心來。

  他緩緩收回視線，又無意中掃了那監寺一眼，可監寺卻不是在看他，而是一直在盯著不遠處的林嵐寧。

  他目光有些迷離，像是藏著些什麼似的。

  之後腳步略停頓了一會兒，就又兜起了圈子。

  沈月離有些奇怪，小聲開口。

  「七嫂，那姑子怎麼一直看著你呀？」

  「是嗎？」

  林嵐寧倒是沒有留意到，可能是因為他剛剛轉頭看沈月離了吧？

  林嵐寧並未做他想，直起身子，認真的看著祭壇中央。

  老和尚撒完了玉盞中的血水，走下台階，立於眾人面前，抬高音量。

  「行叩拜禮！」

  眾人緩緩跪下身去，俯下頭，攤開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著天神的恩賜。

  老和尚帶著古安寺的一眾尼姑，在祭壇下打坐，開始念起了經。

  陣陣經聲傳來，貫穿了每一個人的耳膜，竟好像都感受到了天神的慈悲，不禁熱淚盈眶，可林嵐寧卻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這場法事簡直可以用不倫不類類來形容，若是請聖僧來做法事，要祭拜的自然是西天佛祖。

  可這老和尚口口聲聲卻稱天神，他拜的是哪門子的神？又有什麼神能保佑他？

  還有這祭壇上的八卦法陣為什麼會出現？

  難道皇帝都不覺得奇怪嗎？

  他忍不住微微抬眼，看向面朝南方，跪在祭壇中央的皇帝。

  他看上去無比虔誠，想必是病急亂投醫，實在是找不出法子，就什麼都信了。

  林嵐寧皺起眉，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坐於台階之下的老和尚忽然睜開了眼，手指撥弄過擺在面前的一個圓盤。

  誦經聲越來越大，老和尚如同入了定，形神分離。

  天地間除了經聲以外，竟只剩下了飛鳥路過的聲音。

  這時，遠方傳來了一聲烏鴉的悲啼。

  老和尚大呼一聲，「定！」

  接著就迫不及待的低下頭，看向面前的圓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