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忽悠失敗

  對李懷德這個人，馬海濤有自己的打算！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已經跟許安民牽連較深，同時也逐漸轉變成許安民和徐大江兩人的後盾支撐，直白點說就是類似智囊的角色。

  但他並不滿足當前的狀態！

  他的目標是在這個體系內能占據主導……但這很難，主要還是因為資歷和職級，那些老傢伙很難拉下面子對一個小年輕俯首！

  但他還是有些信心，只要能力上超出他們的想像——就能讓他們跪下唱征服。

  另外就是李懷德這邊……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希望在軋鋼廠里能走得更順暢一些，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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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馬海濤可以拿出訓練基地去試探李懷德的誠意以及能量，哪怕後面的結果不好，他也有機會撥亂反正。

  但這些都是旁枝末節，最關鍵的還是那份偵訊方案！

  只要這份方案全面推廣開，對四九城包括其他地區的公按系統起到作用……那他就多了一層保護！

  到時候，就由不得那三個老傢伙不低頭了！

  這樣想著，馬海濤就帶著胡向東先回了保衛科。

  許安民則是跟著李崇文他們回了保衛處大樓，他們三人還要合計一下訓練基地的事情。額外的還要等建築相關的人員過來。

  幾個大老粗過去可沒什麼作用，要將訓練基地的規劃工作完善，還必須要專業的人員上才行。

  「胡所，這兩位就是我們軋鋼廠的治安員——邵彬和吳靜文，後面就由他們兩人來負責治安股的工作。旁邊的那位是大壯，後面我會安排他轉到保衛股。」

  「胡所長，您好。」

  胡向東笑道：「這幾位昨天見過了，都是比較單純的小同志。」

  三人：「……」

  吳靜文臉色微紅，「胡所長，您別取笑我們了。」

  邵彬面色平靜：「昨天的事情給您添麻煩了。」

  大壯則是摸著頭沒講話，但他知道後面查案子這樣的技術活與他無關了。

  「一動一靜，不錯。」胡向東笑道：「海濤，這兩位以後培養起來，能幫你處理很多事情。」

  馬海濤點點頭：「還需要磨鍊……胡所，這也是我邀請你來的原因。我希望盜竊案能以你為主，多帶帶他們。」

  「怎麼？昨天我上趕著來，你今天就打算把我收編了？」

  「收編就過了啊，我只是想著您經驗豐富，他們跟著您查案，能學到不少東西。」

  胡向東摸著下巴打量著邵彬和吳靜文兩人，想了想問道：「那你呢？你在查案方面比我還要強，有你帶他們的話，成長會更快才對。」

  「我可不敢當！」

  馬海濤擺手道：「對於查案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理論，經驗上比您差的遠了。而且，理論知識是最容易彌補的，後面我會拿出一份偵訊方案給他們參考。」

  「方案？什麼方案？」

  「我也不瞞著您，方案的事情是徐處在配合祁局弄的，聽說現在已經整理出來一份初稿，等市局那邊審核之後就會發下來。」

  這套說辭，是他跟許安民等人商議之後確定下來的，

  胡向東挑眉道：「徐處長配合？那還真值得期待一下了。原本這些材料都是葉處長負責的，倒還是第一次見徐處動筆。」

  「葉處長？」

  「分局的葉光明處長，偵訊處的負責人。他也是老同志了，不過這半年他身體抱恙，已經很少出來了。聽說上次槍擊案的時候，他到過現場。」

  「哦，」

  馬海濤點了點頭，「總之這份方案出來以後，大家在查案的理論方面就有據可依，後續的工作開展也會順當許多。但方案歸方案，更重要的還是實踐經驗。」

  「成吧，讓他倆跟著沒問題。」

  「那就拜託胡所了。」

  胡向東笑道：「可別，要不是知道你手頭上的事情不少，我才不班門弄斧。」

  「又謙虛了不是？」馬海濤笑了笑，沖一旁站著的大壯兩人招手：「你倆還愣著幹嘛，趕緊跟胡所長道謝啊！」

  「多謝胡所長。」邵彬和吳靜文兩人連忙致謝，「以後還請胡所多多指導。」

  「不用這麼客氣，案子總歸要查的，到時候咱們三個共同努力，爭取儘快將這個案子結案。」

  「好。」

  幾人說完，馬海濤沒多在治安股停留，而是將胡向東帶到他三樓的辦公室內。

  胡向東看了看這間辦公室，嘖嘖說道：「可以啊，你這間辦公室比我那兒要寬敞的多。」

  「工廠嘛，就地方大。」馬海濤示意他坐下說，「特意叫你來，其實還有第二件事情，想問問你的意見。」

  胡向東奇道：「你也有意見問我？」

  「也？」

  「上午的時候許局就這麼跟我說的，還沒說什麼，就把我帶到軋鋼廠來了。」

  馬海濤恍然，許安民那邊應該是要說訓練基地的事情，還沒說就好……起碼他要說的事情，跟許安民要做的事情有些衝突。

  「我這個事情跟許局長沒什麼關係。」

  胡向東坐下後，點了根煙，「說說看。」

  馬海濤笑道：「是這樣的，不知道胡所在派出所那邊，後面是如何打算的？現在東所已經是祝所上來了啊。」

  胡向東堅毅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苦澀，「組織上怎麼說，我就怎麼做。現在是在所里負責偵訊工作，但不瞞你說，之前所里的隊長都已經有人選了。」

  「我這冷不丁被拿下來，也耽誤了他們的前途。昨天咱們見面的時候，我正跟祝所商量這件事情，想著實在不行就把我調到戶籍科去。」

  馬海濤聞言，連忙道：「那就太可惜了。在戶籍科那邊不是白白浪費了你的能力？」

  「也沒什麼，之前我不是沒找過許局和徐處，都說上次的處罰是市局下發的，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解除。」

  說著，胡向東看著他問道：「馬老弟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其實是我有個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咱們兄弟不說外話，你直說就是。」

  馬海濤斟酌著措辭，說道：「你剛剛也看了，我們保衛科這邊保衛股和護衛隊的人還好說，就是這治安股的人太過薄弱……所以，我想邀請你到我們保衛科來。」

  「保衛科？我看是治安股吧？」

  胡向東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但他著實有些哭笑不得，想他堂堂一所之長，被下放已經很丟臉了，再到軋鋼廠來擔任一個股長……

  「胡所，怎麼會是股長呢，你來我們保衛科做科長如何？」

  「我來擔任科長，你能同意？」

  馬海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鐵定不同意啊，但並未把事情說破，「但總好過去戶籍科吧，如果你真去了那地方，那才是陷進泥潭拔不出來了啊！」

  「而且我們這的案子也不少，別看現在人不多，後面擴編之後，也是一攤子事兒！」

  胡向東：「你說的這些，我也清楚。但是海濤，這件事情太過重大，還是讓我考慮一下吧。」

  「當然，我這只是個提議。」

  馬海濤也清楚這樣的做法有些不厚道，空懸一個保衛科科長的位置不去邀請人，專門把人往下放到股長位置上去……換了誰都得吃味，更何況是一科長。

  但是他更清楚，一旦胡向東過來擔任保衛科科長，他想要繼續向上，就比較困難了，起碼短時間之內別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胡向東微微搖頭，解釋道：「不過我也得為家裡人著想，雖然在東所有些施展不開，但起碼還能照拂一下……」

  聽到這裡，馬海濤已經清楚他這是婉拒了，只得道：「胡所言重了，人往高處走的道理我清楚。」

  「嗯。」

  說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有些尷尬。

  馬海濤看了看他的神色，見沒什麼異樣，思索片刻後說道：「那就說說這個案子吧。」

  「好。」

  胡向東連忙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還是查案子更重要些。

  「其實這個盜竊案，並不僅僅是梁虎這一個。」

  「連環案？」

  「我懷疑是的。」

  胡向東楞了下，「還真是連環的盜竊案，你是怎麼發現的？」

  「機緣巧合吧，」馬海濤笑道：「那會兒我剛到治安股，整理案卷檔案時，偶然間發現這些涉及科研大樓的盜竊案。五年時間，一共有十二起。」

  「而且這十二起都有一個共性，所有失竊的東西都沒找回來！」

  「這倒是有意思了！」胡向東摸著下巴，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那這是多起案子，是不是最後都把作案人開除了？」

  「沒錯！梁虎就是其中之一！」

  「確實有點兒連環案的意味……除了案卷以外，還有其他什麼線索沒？」

  馬海濤搖了搖頭，「我們昨天才剛開始查，梁虎是時間最近的一個！但沒想到……」

  「這個案子可以！！」

  胡向東一聽這話，連忙拍著胸脯道：「我就喜歡有難度，有深度的案子。不過像這樣偷盜科研大樓里的東西……一般情況下都是迪特所為！」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礙於沒什麼線索證據，不好去大張旗鼓的查案子。」

  別看他馬海濤已經是保衛科科長了，但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他想動科研大樓，簡直比登天還難。

  先不說其他，就單說在科研大樓里搞研究的那些專家教授工程師，單個拎出來的工資都是他兩倍，更何況還有不少是國內頂尖的人才。

  由不得他不謹慎考慮！

  「我明白了！這個案子，放心交給我吧！」

  胡向東雙眼冒光，就像是貓見了老鼠一般，只想著將案子給破了！

  「嗯，那我也能騰出手來弄其他事情了。」

  說完，馬海濤從抽屜里將保辦那邊拿過來的報名人員的資料，遞了過去，「另外還有一件小事要麻煩你。」

  「這是什麼？」

  「我們保衛股招人，這些都是來報名的人。我擔心裏面會出現類似李樂山那種人，想著能否從你們公按系統內部幫忙調查一下。主要是想將一些背景不乾淨的人給剔除了。」

  「這個簡單！」

  胡向東接過後，大概翻了翻，「嗯？這些人都是由街道或者派出所推薦的啊？這樣的也要查？」

  「多做些工作有備無患吧，你也知道這些人為了工作什麼手段都有，萬一……」

  「明白了，等會兒我就拿回去。」

  馬海濤笑道：「那就拜託胡所了，等事情忙完，我一定在老莫安排一場。到時候也邀請許局和徐處等人一起。」

  「老莫就太張揚了點兒，不如還是東來順吧，我覺著涮羊肉就挺好。」

  「哈哈哈，都行！」

  正事說完以後，兩人就坐在辦公室內，一邊喝茶一邊抽著煙，聊聊家常。

  這時候，馬海濤才知道原來胡向東以前是徐大江帶出來的，怪不得兩人的關係這麼好了。

  「還是喜歡那時候的日子，後來徐處升到了分局，我也就接了他的位置。真是……上了賊船了！這管理工作可不像查案子，什麼後勤、治安、警衛等等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要不是有老祝的協助，我還真拿不下來。」

  馬海濤好奇道：「祝所，他的能力這麼強？」

  「何止是強，很多次所里的矛盾，以及與居民的糾紛都是他給處理的，起碼在這方面他就比我強得多。」

  胡向東苦澀的笑了笑，「這段時間東所內部被他梳理的井井有條，我才絕了跟他競爭的心……都是相處好些年的老戰友了，誰上誰下還不都是關起門的自家事？」

  「說是這麼說，但是有能力的人可不能這麼被埋沒。」

  「哎？什麼能力不能力的，多吃幾碗飯罷了。」

  「我……」

  叮鈴鈴！

  這時，桌上的電話機響起。

  馬海濤停了話茬兒，起身過去接了起來，簡單幾句話以後，他放下電話機，笑道：「徐處通知咱們要出發了。」

  「那成，下回空了再聊。」

  「好！車子已經到樓下了，咱們跟著他們的車一起。」

  「好。」

  說著，兩人也沒停留，收拾好的東西，就直奔樓下。

  「許局和李處他們已經帶人先過去了。」

  徐大江開車等在樓下，沖他們招手道：「趕緊上車，特意從部隊那邊找了個大手子過來，別讓人等急了。」

  「嗯。」

  等兩人上車之後，徐大江啟動了車子，問道：「向東，你跟海濤聊什麼呢？吃完飯就過來了。」

  「沒說什麼，就是一個軋鋼廠的案子的事情。」

  「案子？還軋鋼廠的案子，怎麼，你們所里的案子都查完了？」

  胡向東無奈的說道：「徐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

  「你那什麼情況？我看就是閒的。你們所里的幾個隊長還不都是你帶出來的，怎麼，你現在有難了，他們還敢造反不成？」

  「那倒不是……」

  徐大江瞥了他一眼，哼道：「你要當好人，我不攔著。但是醜化說前頭，以後可別說什麼後悔了之類的話，抽你信不信？」

  坐在副駕駛的馬海濤攔道：「姑父，胡所這樣才是真性情。」

  「什麼真性情，就是自個兒鑽進了死胡同！那幾個都沒說什麼，他自己倒先打退堂鼓了！」

  胡向東聞言，也不敢說什麼，低著頭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

  「你還別不服氣！」

  徐大江見他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也不是你跟誰學的這倔脾氣，偵訊隊你不想帶，偏生要去什麼戶籍科當戶籍警，怎麼，體現你高風亮節？」

  胡向東嘟囔著：「還不跟您學的……」

  「什麼？」

  「姑父，您就別說他了。我看胡所已經想清楚了，以後好好干就是。」

  「最好是這樣！」徐大江扭頭瞪了他一眼，「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次許局給你安排了個好活兒，要是你再不好好干，以後甭想老子搭理你！」

  「什麼活兒？許局又想把我發配到哪裡？」

  「發配？要是發配到這麼好的地方，有的是人搶著來！」

  說著，徐大江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廠房道：「這次市里準備練兵的事情，你知道吧？」

  「聽說了。」

  「呶，前面那處廠房就是訓練基地所在。以後這裡會成為全四九城最全面的訓練場所，許局打算推薦你過來當教官，負責訓練新入職的保衛員和幹警。怎麼樣？」

  「教官？」

  胡向東楞了下，連忙擺手道：「不成不成不成，我這水平哪兒能來教人啊，那不誤人子弟嗎？」

  「哪輪得到你拒絕？這事情你接也得接，不接更得接！瞅你那蔫了吧唧的德性，還挑三揀四了是吧？」

  「這……」

  馬海濤見狀，心下瞭然這胡向東是不想到訓練基地，「徐處，我看這件事情還是等後面再商量吧？總得讓胡所考慮考慮不是？」

  他特意將考慮二字說得很重！

  看吧，要麼到治安股當股長，要麼來訓練基地當教官，選擇吧老哥！

  胡向東也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難受的直撓頭，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在派出所當隊長呢，起碼沒這麼多糟心事。

  這叔侄倆……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都不當人了！

  「哼！」

  徐大江也懶得再說什麼，雖然他知道處罰胡向東的原因站不住腳，但總不能心裡委屈就耍性子撂挑子吧？

  「到了，咱們先看廠房再說。」

  「嗯。」

  說著，徐大江停了車，三人下來後，跟許安民等人匯合一起。

  「王主任，這裡就是我們要改造的地方，您給看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眼鏡，掃了一圈後點頭道：「許局長客氣，容我先看看。」

  許安民點了點頭，招呼道：「不如咱們到廠房的樓頂去？那裡視野好一些。」

  「嗯。」

  馬海濤打量幾眼那位老教授，湊到徐大江跟前問道：「這位老先生是？」

  「王文青，部隊裡的老後勤了。這次過來給咱們掌掌眼。」

  「哦。」

  接著幾人一起到廠房頂部看了一圈，又繞著廠房走了一圈，接著向東南方向走到荷花池瞧了瞧。

  王文青微微有些氣喘說道：「這個面積不小，建造一個訓練基地綽綽有餘。」

  許安民笑道：「我們也正是看中這一點。」

  「不過有些可惜，這裡不能建造靶場，除非是在室內。不然很容易對周圍的工廠造成影響。」

  「這正是我擔心的……如果天天在這地方打靶子，周圍那些工廠就別幹活了。」

  「也不是一個都沒有，最多是手槍的五十米靶，像56沖和56半這樣的長槍的靶場就比較困難了，一個不好飛出去幾公里，容易誤傷。」

  「嗯。不過我也想過了，在東北方向十幾公里外的紅星公社，有幾處山丘。在那邊建造靶場的話，來回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畢竟也不是天天都要打靶。」

  王文青點頭道：「預計建造千人的營房，那就要包括宿舍、食堂、倉庫以及訓練設施了。」

  許安民：「沒錯！這些最基本都要具備。」

  「成，那我就先把場地規劃做一下。剛好之前駐團那邊也是我設計的，到時候訓練場所就按照他們那個來？」

  「可以。」

  馬海濤聞言皺了下眉頭，其他幾條都沒問題，但訓練場所就有待商榷了。

  要知道這一次，他是打算按照後世武警常規訓練進行方案設計的，如果訓練場所還是老一套的話，那就少了很多項目了啊！

  這樣想著，他湊過去問道：「許局長，這個訓練場所的部分，要不等整體練兵方案出來之後再進行設計部分的商討？」

  「嗯？」

  許安民見他開口也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之前的練兵方案確實已經交給他來做了，「你有什麼想法？趁這次王教授得空，一併提出來。」

  王文青見一個年輕人站出來，眉頭皺了下，不悅的說道：「訓練場所都是參照部隊裡標準建造的，這方面用不著特意改動。」

  馬海濤聞言，也沒反駁，而是說道：「這次的訓練基地，並不是把人訓練成士兵，目的只是要讓他們能勝任保衛員和公按的崗位工作。」

  「我看就不必按照部隊那套來了吧，不太合適。」

  聽到這裡，王文青樂了，「許局長，這位是誰？口氣這麼大，他懂士兵的訓練嗎？還部隊那套！」

  「王主任別跟年輕人一般見識，」許安民瞥了他一眼，搖頭道：「不過他說的也有些道理，我看暫時就先將大致框架弄出來好了，至於訓練場所，可以等等。」

  王文青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哼道：「既然如此，那許局長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著，他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許安民見狀，皺了皺眉頭，吩咐道：「大江，去送一送王主任，這裡距離駐團挺遠，別路上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嗯。」

  徐大江看了馬海濤一眼，才連忙跑了過去，生拉硬拽的將王文青請上車帶走。

  許安民揮手示意其他人先離開下，才說道：「海濤，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吧。」

  「其實那份練兵方案，我已經完成了大概。」

  說著，馬海濤從包里將方案拿出來遞給他，介紹道：「這次練兵我準備只邀請保衛科和派出所的人，民兵、糾察隊等就不讓他們參與了。」

  「哦？」

  許安民接過後翻看起來，看了幾頁之後，他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這個內容……能成嗎？」

  「我覺得可以試試！」

  馬海濤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上面很多的訓練都跟現行的有些區別。

  比如障礙跑，又是爬高又是伏低。再比如攀爬和速降等，都是後世特種作戰的基本戰術動作，現在可沒有這些！

  「但是這些訓練有什麼作用？」

  馬海濤指著方案上的訓練內容說道：「許局，我是這麼考慮的。首先城市內的作戰，並不像部隊那樣，需要大規模和重武器，多數情況對方最多十幾號人。」

  「這樣的數量，出動迫擊炮或者手雷，無異於大炮打蚊子，有些浪費了。因此，我是直接去掉了重武器使用方面的訓練。」

  「第二點，像保衛科和派出所對付的人多數都是在城內，很多都是居民樓，這樣的地方就更要求降低影響。動靜越小越好，因此設計的這些訓練多數都是處理這樣的情況的。」

  「比如救援人質，突襲斬首等等。」

  許安民聽完後，想了想問道：「我承認跟部隊作戰有區別，但基礎的訓練應該沒必要改動這麼大吧？」

  「這就要結合實際來看了！」

  馬海濤搖了搖頭，「咱們之前的訓練方法，的確可以提升個人的質素，但一個專項訓練不夠。比如民房的攀爬這些，在城市內都是很常見的。」

  許安民見狀，知道他是鐵了心要這麼做，只得說道：「這樣吧，這份方案咱們回去後坐下來討論。並不是我不同意，而是這樣的改變跟之前差異太大，我擔心其他領導和個人有疑。」

  「我明白。」

  馬海濤也知道他的顧慮，但如果連這樣的改變都做不到，那後面很多工作他都難以開展。

  「走吧，先回去。」

  說著，幾人就一起離開廠房。

  胡向東跟著許安民的車回了城內，馬海濤則是跟李崇文一起回了軋鋼廠。

  李崇文說道：「你剛剛不該跟許局那樣硬頂，他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但是……」

  馬海濤並未說下去，看來事情跟他想的有些區別，許安民不是傻子，也並不是那麼好遊說的。

  尤其像他們這些人都是上過戰場的，一些理念早已根深蒂固，就更加難以做出改變了。

  李崇文見狀，搖搖頭沒說什麼。他一向覺得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馬海濤確實優秀，但不是萬能，不能什麼事情都壓在身上，容易把人壓垮。

  等兩人到了軋鋼廠門口，馬海濤瞥到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連忙道：「李處，我就在這兒下車了。」

  「不進去了？」

  「有些事情要處理，麻煩您了。」

  「嗯。」

  說著，馬海濤跳下吉普車，走向路邊那人，「來找我的？」

  「三爺。」

  來人正是八爺的徒弟葉木榮，「八爺希望邀請您晚上到他那兒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