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2024-06-01 01:56:40
作者: 舞平生
嚴格說起來,馬海濤並不是文科出身,對這些材料的編寫算不得多麼精通。
但當下寫的這些案卷和方案,都有固定的文本格式,只要求內容的詳實以及精細度,對文筆的要求並不高。
做完這些之後,他就將一份完整版的案卷收進空間裡,帶著另外兩份材料準備,起身對外面的大壯吩咐了一句:「大壯,今天晚上你跟邵彬兩人輪流值班。」
「另外明天上午我要到市局開會,可能會有領導過來詢問今天的事情,你就讓邵彬推掉,等我開完會回來之後,再做處理。」
大壯起身:「好的,三爺。」
「嗯。」
說完,馬海濤就出了辦公室,也沒轉道保衛股,只在門口聽了一耳朵裡面的聲音,就直奔保衛處大樓。
這些保衛員還在討論著關於下午的那場「驚險刺激」的戰鬥。
對此,他也樂見其成。
實際上軋鋼廠保衛處近幾年的工作已經變得逐漸平穩了,遇到的多是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保衛科還好一些,除了各崗哨的保衛工作外,還要負責職工家屬的一些矛盾調解,以及重要物資的押送等工作。
民兵連那邊的就相對平淡一些,除了日常訓練和巡邏外,幾乎沒有能讓他們出動的時候。
因此,才會出現戰鬥力下降,人員的警覺性降低的情況。
畢竟民兵們還是帶著一個兵字,屬於常備的武裝力量。而且像軋鋼廠這樣的大型單位,民兵的編制高達數百人,武器裝備以及人員質素要求都不低。
如果不能保持常備戰力,真遇到緊急事件的時候,是要出大問題的!
所以祁局才會說出要求各廠保衛處、各分局力量進行戰力提升訓練的話,也算是未雨綢繆吧。
而從剛剛保衛員的興奮討論就不難看出,像李樂山這樣的事情有多稀有了。
僅僅是從旁觀看,他們這些保衛員就議論不止,好似參與了一場大戰一般……實際上不過是一名槍法奇準的悍匪!
這樣的戰鬥,要擱以前,根本就不會有人過多討論。
最起碼也得是成規模的戰鬥,才會在閒暇之餘說說過程中的經驗以及繳獲多少物資之類的事情。
「恐怕現在的人心中的一根弦還沒松多少吧,誰又能知道未來幾十年會進入相對平穩的發展期呢……」
這樣想著,馬海濤就到了保衛處大樓李崇文辦公室。
當,噹噹。
「進來。」
馬海濤推門進去,隨手將門帶上,敬禮道:「處長,案卷已經整理好了。」
「嗯坐,我先看看。」
李崇文放下手裡的鋼筆,翻看起案卷的內容。
馬海濤依言坐在他對面的位置,掃了一眼他桌上的東西,看樣子李崇文也正在寫些什麼。
嗯?
菸灰缸里的菸頭……帶過濾嘴?
李崇文瞥見他的眼神,也注意到菸灰缸里的菸頭,一邊不動聲色的翻看著案卷,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盒拆封的華牌香菸,遞了過去。
「嘗嘗這個。」
馬海濤也不客氣,接過後直接打開,抽出一根聞了聞,笑道:「李處,這煙可不好買。」
「嗯,喜歡就拿去抽吧。」
「這我可不敢,大前門三毛五一盒就夠奢侈的了,再換成這煙被人看到了,還不得說我腐敗啊。」
當下能帶過濾嘴的煙不多,華牌香菸就是其中之一。
價格高昂不說,還不是誰都能買到的。一般的供銷社都沒有,還得去專門的地方購買,就這還要額外加價才成。
一盒的價格,不對,應該說一根的價格都快趕上一盒大前門了。
在這時候,如果能抽上一根帶過濾嘴的煙,多數人都得拿這事兒出去顯擺顯擺。
李崇文笑道:「你還怕被人說閒話?再說了,有些場合還是需要帶過濾嘴的煙撐撐場面。」
「那是您,我可沒到那份兒。」
他現在的工資只有四十幾塊,看似很多的,但正常人家攤一攤每個月能剩下的余錢真不多。
想歸想,但不妨礙他在這辦公室抽一支。馬海濤直接劃拉火柴點了一根,抽了一口,嘖道:「有些淡了。」
「你小子……」李崇文笑罵道:「白瞎了這樣的好煙給你抽。」
「還好是這樣,萬一給我抽習慣了,往後還真是麻煩事兒。」馬海濤吐了一道長長的煙霧,「我那點兒工資還得存著。」
「有這覺悟不錯。」
「都是李處教導有方。」
「別臭貧了,之前我怎麼沒發現你小子這麼能扯。」
李崇文看完最後那份腳印輔助查案的內容,接著說道:「嗯,案卷內容上沒有問題。過會兒我就送到分局去,晚上估計還要跟許局長溝通些事情。」
「嗯。」
「你明兒個早點過去,剛剛許局長來了電話,說是屆時還有上面的領導過來。」
馬海濤神色不變,這點兒他早有預料,「嗯,我提前過去,到時候在市局門口等您。」
在這節骨眼發生這樣的大案子,於情於理上面的頭頭兒都得出面!
並不是說許安國過來轉一圈,回去匯報就完事兒的。
上面的領導過來,一般都是兩個目的,一是表達重視程度,二是敲打各條線加強戒備,三嘛……估計也有嘉獎和勉勵的意思。
至於其他的,還要等明天到了現場之後才能知道。
李崇文點了點頭,將案卷收好,問道:「等會兒去許夢那邊?」
「嗯,您也聽到了,剛剛許局特意交代的。」
馬海濤有些疑惑,這時候問起這個是……
「別怪我多嘴,」李崇文提醒道:「若是推薦你擔任保衛科科長的事情成了,後面的婚姻大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馬海濤恍然,倒是忘了這茬兒了。
提拔的標準要求一些幹部德才兼備,同樣的婚姻狀況也能反映出他們的思想道德的情況。
另外,一個穩定的後方對一名幹部的工作積極性還是很重要的,一些領導對此尤為關注。
「我明白了,我會考慮的。」
「也不是催著你,但後面你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早點考慮也不至於影響工作。」
「您放心,我知道的。」
李崇文:「嗯,這邊沒什麼事情,你趕緊去忙你的吧。」
「好。」
說著,馬海濤起身將菸頭熄滅之後,出了辦公室。
等他離開之後,李崇文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菸灰缸里的菸頭,伸手將之前解大貴抽的那顆煙屁股調轉到自己面前。
「年輕人的能力太強,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馬海濤出了保衛處大樓,回身看了一眼,接著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才平靜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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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北醫附院,馬海濤鎖了自行車,就走進醫院直奔住院區。
遠遠地就見徐大江沖他招呼著,「海濤,事情忙完了?」
馬海濤走過去,疑惑的看著他,「徐處長,您怎麼還在這兒?」
「沒辦法,許局長特意交代的,不然他那會兒可不好離開。」徐大江面帶笑容,顯然心情不錯,他朝裡面指了指,「有些年頭沒見這丫頭了,沒想到出落的更俊兒了。」
「額……」
「既然已經選擇了,就別猶豫了。」徐大江拍拍他的肩膀,「等過段時間,去家裡一趟兒,我看是時候跟你姑兒把事情說開了。」
馬海濤點點頭,他本來就已經打算要跟馬桂香把事情說清楚。
尤其是昨天還在許夢家裡見過胡玉雪,現在不說清楚的話,後面還是麻煩事!
「您放心,我等許夢出院就過去說。」
徐大江笑道:「怎麼,你還打算直接帶她過去嗎?」
「如果可以的話,是有這打算。」馬海濤沉吟片刻道:「不過看情況吧,夢姐現在受傷了,恐怕還得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徐大江問道:「這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對了,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許局離開之前,也沒說清楚,只說人已經逮到了。」
「不僅逮到了,還已經擊斃了。」
說著,馬海濤簡單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就是不知道沈永年現在什麼狀況,如果死了……」
「按照你剛剛所說,我看啊應該死不了。」
馬海濤疑惑的看著他,這怎麼好確定的?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您說得真有道理……」
馬海濤暗自翻了個白眼,沒想到徐大江是在這幸災樂禍啊,還以為他真是未卜先知的神算子。
「那祁局那邊怎麼說的?」
「明天一早要在市局開會,要不您待會兒去問下許局長,看看是否也要出席?」
徐大江點點頭:「我等會兒就去分局那邊一趟,這次的案子……還好有你在,不然怕是要被上面教訓了。」
「也是僥倖,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的找到李樂山的落腳點,我也沒辦法這麼快確定他的位置。」
馬海濤突然想到八爺那邊的事情,試探的問道:「對了姑父,分局這邊對街面兒上是什麼打算?」
「街面兒?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徐大江還在想案子的事情,突然聽到他這麼問,眉頭微皺:「你不會還想著街面兒上的事情吧?別怪我沒提醒你,以後絕對不能再跟他們那些人扯上關係了。」
馬海濤連忙道:「是這樣,這次之所以能這麼快找到李樂山,還多虧了南城的八爺幫忙才找到的。我是想著,後面有些案子如果沒什麼線索,倒是可以找他們問問。」
「嗯?南城的老八?」徐大江眉頭緊鎖,「你怎麼跟他有了牽扯?」
「他有什麼問題嗎?」
徐大江深深地看著他,說道:「他問題倒是沒多大,只不過這些年一直在街面兒上,上面老早就把他掛了號了,但凡有什麼動靜,恐怕就要算總帳了。」
「這樣啊……」
馬海濤聞言也是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八爺那邊還真不能輕易動了。即便是做些好事,恐怕也會受到無端的揣測。
他之所以選擇這時候詢問,也是想著提前探探上面的口風。徐大江在系統內的時間比他久,很多事情耳濡目染之下,對於方向的判斷要比他更準確一些。
「但是這次的事情,就沒個什麼說法?」
徐大江微微搖頭,「不可能的!這就是普通人配合我們的工作,提供了線索。難道還要我們給他們那樣的人提供獎勵嗎?」
「也不是不可以……」
「什麼?」
馬海濤見狀,心道只能迂迴著來了。如果這事情真能成,對他來說也算是個助力,起碼街面兒上的一些人,他可以大方使用了。
當然,僅限一些人!
「我是說,您還記得我上回說的方案的技術內容嗎?」
徐大江疑惑的看著他,「這跟偵訊方案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是假如……」馬海濤斟酌著措辭,說道:「假如能招募一批合適的人員作為特聘,來輔助咱們的工作,有沒有可能?」
「不可能!」
徐大江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整天在琢磨些什麼東西啊,這樣的想法可不能要。你也不想想那些人是什麼性質,別說特聘了,連第一步的背景審核都過不去。」
「這不是他們手上的一些東西,我看上了嘛。」
馬海濤也不著惱,如果連徐大江都無法說動,那後面的其他人怕是要更難。
不過,
無論如何,他都要嘗試一下!
「什麼東西?他們那些人整天除了惹是生非,為非作歹以外,還有什麼東西是有用的?」
「一些手藝。」馬海濤想了想,說道:「其實咱們系統內的人,大都也沒在偵訊方面做過,一些方法和手段,都是在摸索當中。」
徐大江見他說起這個,擺手示意他可以繼續說。
馬海濤:「所以我是想著,咱們傳統的一些手藝技藝,其實有很多是可以用到偵訊方面的。」
「比如說獵人訓練的追獵犬,只要把訓練方法拿過來,訓練一批警用犬,就能在追蹤嫌疑人上起到作用。」
「再比如一些佛爺,他們手上的那些事咱們不學,但是對人的觀察,也是可以借鑑學習的。我覺得用於在一些卡口的時候,這樣的眼力用得到。」
「還有還有,咱們現在對於各區域的迪特人員的排查!」
「雖說已經很細緻了,但在晚上或者比較隱蔽的地方,制保會和巡邏人員都顧及不上,反而他們那些人能察覺些異常。」
說到這裡,馬海濤停頓了一下,看著他道:「像這次李樂山的事情,不就證明那些人也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咱們也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是吧?」
徐大江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沉默半晌道:「這件事情我拿不定主意,先等等吧,等你的方案弄好之後再說。你可別拿這套說辭到處亂說,被人聽到了,有你吃掛落的時候。」
有戲!
馬海濤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您放心。在沒有把握之前,我不會說出去的。」
「嗯,」
徐大江神色稍緩,還好這個大侄子算得上穩重,不然這會兒他真要頭疼了。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什麼人不好用,非要想著從街面兒上找人來用,最關鍵的……是他特麼說得還有幾分道理!
跟馬海濤不同,他可是常年在系統內工作,偵訊方面缺失的東西可太多了!
一些案子的偵破,多數情況下都是作案人留下了明顯的線索,但凡隱蔽些的,別說抓人了,連個方向都找不到。
若是那些人真能補充偵訊方面的一些手段,倒也有可能能被上面認可。
但徐大江相信,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太多,即便是找也是找其中背景較乾淨,身上沾染的事情少的。不然的話,抓還來不及呢,用?想屁吃!
「你剛剛說這次針織廠那邊損失不小?」
馬海濤聞言,點頭道:「死了十幾個保衛員,剛剛不說了嗎?沈永年那邊受了重傷,李樂山最後那幾槍,都是在他手臂或者腿上,怕是得落個殘疾。」
「廢了?」徐大江樂了,「這小子之前看著就一肚子壞水,如果真廢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還不止!」
「還傷到哪裡了?」
馬海濤無奈的看著他,這麼幸災樂禍真的好嗎?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指著徐大江腰下說道:「還有那地方!」
「額?」
徐大江順著他指著的地方,看了下去,驚訝道:「傷到根兒了?」
「嗯,54式近距離……砰!」馬海濤比劃了一個西瓜爆炸的手勢,那畫面感隱隱的讓他也不自覺的夾住了大腿。
「嘶!」
徐大江倒吸一口涼氣,詭異的說道:「如果他真被傷到了那裡,恐怕接下來一段時間……咱們就有好戲看了!」
「嗯?什麼好戲?」
「你等著看就是,不過這段時間你最好別亂走,省得某些人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馬海濤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姑父,您是說那邊的人會有什麼動作?」
「不完全是,主要是他們家的情況比較特殊。」
徐大江掃了一眼周圍,低聲道:「我聽說沈家那邊,除了沈家老大有個兒子外,老二沈風,老三沈雲家裡都是女孩兒。」
「嘶!」
「還有呢,沈風家裡兩個女娃,咱們的沈局長家裡更是一對雙胞胎女孩兒。」
徐大江捂著嘴,眼角滿是笑意的說道:「我聽說為這事,沈家老爺子大發雷霆,幾個兒媳婦都沒討到好。就指望沈永年能生個大胖小子的,這萬一……」
馬海濤心下瞭然,萬一真傷到那裡的話,別說男孩了,怕是連後代都沒有了。
對沈老爺子這樣的老傳統老頑固來說,怕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那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就在軋鋼廠里,哪兒也不去。等明天參加完市局的會議之後,我就回廠里開始招人的事情。」
徐大江點點頭,「嗯,也是時候開始了。這幾天倒是沒有什麼人找上門,你就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吧。」
「嗯,」馬海濤想了想,「另外,我還想著訓練場的建設工作也要同步推進。」
徐大江沉默片刻,「我去想辦法,這次說什麼都得讓分局那邊出點兒血。」
馬海濤想到之前跟李樂山戰鬥的那處廠房,越說越是覺得那邊是個不錯的地方,接著說道:「下午我去的那處廠房的位置就不錯,地方夠大,一些老舊的建築修繕一下還能繼續使用。」
「同時那邊距離軋鋼廠不遠,來回也方便。如果把訓練場放在那裡,前期所需要的費用就能減少許多。」
徐大江不假思索的說道:「那明天我過去瞧瞧,如果地方合適,就定在那邊。」
他聽到經費可以減少,也鬆了一口氣。
他實在沒有把握能從沈老扣那邊要到太多的經費。怕是能拉幾車磚頭水泥過來,就不錯了!
馬海濤點點頭,「不過也不知道明天情況怎麼樣,上午的會議還好,下午到軋鋼廠之後,廠里的領導恐怕也會問起今天的事情。」
「這些你不用擔心,」徐大江擺手道:「自然由我跟李崇文去擺平。」
「好。」
接著徐大江看了看手錶,「行了,你進去吧,我先去分局那邊了。對了,晚上你要留在這邊還是?」
「我看情況再說,不知道許局上午說的人員到了沒?」
「哪有啊?現在大家都有事情。我看不行你就別回去了,明天一早從醫院這邊出發,直接去市局那邊好了。」
馬海濤點點頭:「我知道了。」
「走了!」
「姑父,再見。」
等徐大江走了之後,馬海濤看了看左右,直接推開病房走了進去。
「海濤……噓!」
許夢這會兒狀態好了許多,一隻手臂吊著,躺在病床上安靜的看著書,見他進來之後捂著嘴噓了一聲,指著旁邊安睡的寧軼男。
馬海濤見狀沖她點點頭,放輕腳步走過去,「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有些疼。」許夢看了看手臂上的包紮的地方,扁著嘴輕聲道:「這次麻煩你了。」
「說什麼傻話。」馬海濤坐到病床邊上,寵溺的拉著她的手笑道:「剛好有機會讓我照顧你一下。」
許夢嗔怪的輕輕拍了他一下,「我傷得不重……」
「那也要照顧你,餓了嗎?我給你弄點兒吃的。」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餓了……」
馬海濤笑了笑,想來許夢受傷之後,一整天都沒吃什麼東西,「那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來。」
這時旁邊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還有我……」
「嗯?」
許夢看向旁邊的病床,「小寧,你什麼時候醒的?」
「他進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寧軼男微微偏了下腦袋,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比上午的情況要好不少,「我,我也餓了……」
馬海濤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你這傷勢……我等會兒去問一下護士,看看你這樣的情況,能吃些什麼,估計只能吃些流食。」
「流食?好吃的嗎?」
「就是粥或者湯之類的。」
寧軼男撅了噘嘴,「不能吃肉,或者饅頭嗎?」
「要求還挺多!」
不過聽她這樣說,馬海濤也放心下來,既然還能想著這些吃的,看來傷勢影響就不大了。
許夢安慰道:「小寧,等會兒咱們先問問醫生,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不能亂吃東西的。」
「哦。」
馬海濤見狀,起身道:「你們先在這邊等會兒,我出去一下。」
「嗯,你去吧,我陪著小寧。」
許夢一雙眼睛放在他身上,只覺得被人照顧的感覺也很不錯。
馬海濤點點頭,轉身出了病房,到隔壁佘老四病房裡,推門走了進去。
「三爺回來了。」
正在吃飯的幾人連忙起身,周盈更是拿過旁邊的一個飯盒,「三爺,您吃飯了嗎,沒有的話這邊還有些。」
馬海濤擺擺手,「弟妹,等會兒你吃完,到旁邊幫我照看一下,我這會兒要去給她們弄些吃的。」
佘老四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曖昧的看著他,「三哥,那倆裡面到底是哪個?」
「怎麼?吃飯還不能讓你閉嘴是吧?要不要我親自喂喂你?」馬海濤橫了他一眼,咧嘴威脅道。
「不,不用了,哪兒敢勞煩您的大駕!」佘宏俊連連擺手,「這不我剛剛聽我家周盈說嘛,兩個女孩兒,個頂個的漂亮,我就嘀咕著到底哪個是我嫂子。」
「你丫嘀咕個屁!」
佘老四嘿嘿笑道:「可不是屁。」
「嗯?」馬海濤反應過來,上去就要打他,反了丫是吧?
其他人見狀,紛紛笑了起來。
周盈連忙攔了一下,「三哥,我這會兒就過去照看她們。」
馬海濤看了看時間,「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出去了。二愣子,等會兒你也幫忙到那邊門口看著點兒。」
二愣子忙道:「哎,三爺,我這會兒就過去。」
「你們先吃完吧,也不著急。」
說罷,馬海濤就轉身出了病房,給許夢和寧軼男兩人準備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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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的分局門口,徐大江剛剛趕到,就見李崇文也開車過來。
「你怎麼也過來了?」
李崇文停好車子,下車之後說道:「給許局送一份文件。」
徐大江瞥了一眼,「今天這個案子的案卷嗎?」
「嗯,明天早上的會議要用,還得多準備幾份才成。」李崇文帶著檔案袋,直接向分局裡面走去,「你見過海濤了?」
徐大江點點頭,跟他並肩過去,「剛從醫院那邊過來,大致了解了這個案子的情況。」
「有什麼想法?」
「不太樂觀。」
李崇文笑道:「是嗎?看來今天咱們三個老傢伙又要熬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欠你那大侄子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大都跟他有關係。」
「誰說不是呢?」
徐大江同樣笑了笑,「也是從上次范斌的案子之後,那小子就跟開了竅似的,不僅不像以前那樣苦著喊著混街面兒了,腦子裡還滿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崇文神色一動,「一些為人處事還好說,對於偵訊方面,以及軋鋼廠的工作上,他拿出的東西也很驚人。」
「嗯。」徐大江瞥了他一眼,「小年輕腦瓜子靈光一些,畢竟是上過高中的人,書本上看到的內容,比咱知道的多不少。」
「也是……」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到了許安民辦公室。
許安民看到他們兩人進來,不由得笑道:「你倆一起來,我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李崇文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你早晚會習慣的。」
「海濤已經弄好了?」許安民放下手裡的茶杯,接過檔案袋招呼一聲,「都坐吧,我看先看看。」
徐大江坐下後,散了兩根煙過去,點了一根說道:「許局,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剛剛去過市局了,開了一個小會。祁局那邊趕著跟上面的領導匯報,沒說太多事情。」許安民一邊翻看著檔案,一邊說道:「不過提了幾點要求。」
「什麼要求?」
「第一,這段時間加強戒備!祁局的意思是現在時局出了些變化,過段時間可能有大事發生,必須要防備敵人的背後搗亂。」
許安民抬頭看著他們,沉聲道:「會上有人懷疑李樂山就有可能是對面的人!」
「他?不會吧……」徐大江跟李崇文對視一眼,「有確定下來嗎?」
「還不好確定,只是提出一個論調,畢竟這個案子發生的時間點太過敏感了,不排除有這樣的可能性!」
李崇文皺了皺眉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軋鋼廠這次怕是要慘了。」
「嗯,這就是我說的第二點!」許安民看著他說道:「會上著重強調了要提升軋鋼廠保衛力量,杜絕再次出現李樂山這樣的人!」
「這次他一個人,一把槍擊殺十三名保衛員,重傷三名。讓上面的領導臉上都沒光彩,祁局也因此受了掛落。」
徐大江聞言,感嘆道:「這人真是厲害!如果早些年出現,恐怕也是一把好手,可惜了!」
「大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許安民皺了皺眉,「因為這件事情,不僅是對方戰力強勁的緣故,同時也有各廠保衛處戰力下降,疏於訓練的原因。所以……」
「第三點,祁局再次重申要在年底進行一次大練兵,著重提升保衛員、民兵以及警員們的戰力。同時,還專門拿出一部分經費,用以獎勵訓練中表現優異的人。」
李崇文沉聲道:「看來這次上面是要動真格的了!」
「嗯,這次軋鋼廠首當其衝,其次就是針織廠。」許安民看著他說道:「師兄,接下來的時間,恐怕你要受累些。」
「累倒是不怕,就是我們軋鋼廠招人的事情……」
徐大江也附和道:「對啊,許局,軋鋼廠還有七十名新招收的保衛員任務,那些人怎麼辦?」
「同步進行吧!」許安民想了想說道:「練兵要練,人也要招,只不過人員要求方面,要比之前更高一些才成。」
徐大江:「這點我倒是不擔心,海濤那邊已經有了完整的方案計劃,怕只怕這次練兵的方案……」
許安民點頭道:「問題的關鍵還是在練兵方案上面,現在的留給咱們的時間,有些緊張了!」
李崇文聞言,提議道:「不如咱們幾個先拿出一份方案出來,然後再找海濤商量?別忘了他現在手上還要忙那份偵訊方案。」
許安民思索片刻,他在想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要不要先將偵訊方案的事情往後放一放……
其他兩人看到他這個表情,都沒有繼續開口。他們都知道目前三人還是以許安民為住,一來是他級別更高,二來也是因為他那邊獲取的信息更全面些。
半晌之後,許安民點頭道:「就這麼辦吧,時間緊急,咱們今晚就開始分工,爭取十二點之前完成一份草稿出來。」
徐大江和李崇文兩人都是點頭,「嗯!」
「第四點,是關於這次慶典之後的工作安排,要確保各地來四九城的人員安全,」
說到這裡,許安民的神色有些鬱悶,「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分局的人員還是不夠用。這樣的狀況要比預計還要多幾天,恐怕要持續到這個月的二十號了。」
「啊?」
徐大江也是詫異,「其他地方的人怎麼不來接?指著咱們這邊的人過去送是吧?」
「忙不過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他地區的警員狀況,市局能滿編的都是少數,更別說是縣區的分局了。」
許安民無奈的說道:「這次來的人還有其他兄弟民族的人,所以上面更加重視一些也可以理解。」
李崇文:「看來分局的日子還要艱苦一段時間了。」
「誰說不是……」許安民又是嘆了口氣,「另外,還有最後一件事,祁局那邊最後提到了去其他地區審查的事情……」
徐大江愣了下,「其他地區?現在就提了?這才十月份。」
許安民點點頭,「就是按照地域來劃分,年底要其他省份和市局進行工作審查。上面的意思,這次會抽調一批人參與進去,這也是老傳統了。」
「今年選擇哪裡?」
「北邊三省!」
李崇文神色微動:「這樣的消息現在提出來,恐怕……」
「嗯,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年上面把消息放出來的這麼早,」許安民神色也有些疑惑,「往年都是最後一刻才會公布出來。」
徐大江直接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北邊情況不太樂觀,所以上面想著到時候別太難看?」
「也有可能,」
許安民嘆了一口氣,「那邊地廣人稀,很多工作的開展推進都有難度,這次過去也是看看有什麼地方能幫助一二。」
李崇文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不見得是這樣!對於北邊的一些事情,想來你們也是有所耳聞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邊有些人的心思很多!」
「我聽說,一些廠子裡經常會出現丟東西的情況,還有採購物資的事情也經常是大手大腳,這些事情我不相信那邊的人不知道!」
許安民聞言,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說法,「這次可能我也會過去,到時候再看吧。」
「嗯。」
「沒什麼事情的話,咱們就開始吧,」許安民指著桌上的案卷說道:「案卷的內容上沒有問題,海濤在這方面還是很用心的。」
李崇文笑道:「倒是沒想到他那麼有天分。」
「哈哈,也不看看是誰的大侄子!」
「你丫就偷著樂吧,也就現在咱們手上沒什麼人用,不然一定讓你見識一下我辦公室主任筆桿子的實力!」
「寫地漂亮,不見得有用啊,」徐大江撇撇嘴,「海濤的腦瓜子厲害!」
許安民擺手道:「別貧了,你先把這份卷宗拿去多弄幾份,明天會上給大家發一下。」
「嗯,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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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年怎麼樣了?」
沈雲剛忙完就第一時間趕到醫院,此時搶救室的燈還在亮著,門口的十多位身穿中山裝的人焦急等待著。
唐萬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急忙回道:「沈局長,剛剛醫生出來說,缺少血液。另外……」
沈雲眉頭一皺,沉聲問道:「另外什麼?」
「另外沈科長,他他受傷的地方太嚴重,怕怕是得切除。」
「什麼地方?」
唐萬里臉色難看,為難的瞄了一眼他的下三路,指著中間區域道:「那,那裡。」
「嗯?」
沈雲低頭看了看,猛的抬頭瞪著他,「你確定?」
「是,是……」
唐萬里被他盯著,臉上止不住的汗水,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還搖頭了。
這時,急救室的門打開,從裡面出來兩名護士,其中一人衝著外面問道:「病人家屬來了嗎?」
沈雲眼神冰冷的暼了一眼唐萬里,接著走上前道:「我是病人的哥哥。」
那護士打量他一下,問道:「同志,病人現在失血過多,急需輸血……」
「抽我的!」
這時候,沈雲也顧不得其他,既然他人到了這裡,若是因為血液問題,導致救治失敗,恐怕老爺子殺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至於說沈永年受傷的那個位置……媽的,怕是也逃不過一頓毒打了!
「跟我來!」
沈雲跟過去簡單做了下檢查,就一起被推到了搶救室里,看著旁邊正在被急救的沈永年,臉色一沉。
只見此時的沈永年面無血色,渾身上下多處血痕,四肢包括那部分都在進行緊急的救治。
「輸血!」
沈雲看到這裡,配合護士插上導血管,閉上眼睛嘆息一聲。
不管是誰,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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