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在找我嗎?
2024-06-01 01:56:30
作者: 舞平生
雖然早有預料街面兒上能有發現,但這麼快就找到線索,也是出乎馬海濤的預料。
「我知道了。」
說著,馬海濤湊到許安民旁邊,「許局,那邊有了些線索,我過去看看。」
「嗯,注意安全,還有……」許安民拍著他的肩膀,低聲囑咐:「事不可為就撤,別把自己搭進去。」
「明白!夢姐那邊……」
「走你的吧,她那邊我去說。」
馬海濤輕笑一聲,「走吧,咱們該去忙了。」
邵彬點點頭,向許安民敬禮之後,跟著他一起離開醫院。
「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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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海濤來到醫院門口,見到是之前跟著八爺的那個年輕人,「你是八爺的徒弟吧?」
那年輕人微微欠身,「葉木榮,我的名字。」
「哦,帶路吧。」
「好的三爺,請跟我來。」
馬海濤推上自行車,帶著邵彬一起,大壯則是一個人騎著車,跟在葉木榮身後,向著東內大街方向過去。
「你們這麼早找到線索,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葉木榮一邊騎車,一邊笑道:「那人剛被通緝的時候,八爺就已經讓我們的人在找他了。原本是想作為籌碼,跟派出所那邊換點人情,現在……」
「換人情?看來八爺還是不明白,什麼是法律。」
馬海濤對他的話不算贊同,拿通緝犯去換人情,虧他們想得出來。
「也許吧,不過事實就是我們之前確實用一些消息或者人,換回來一些犯了小錯的兄弟。」葉木榮不置可否的說道。
「行吧,那剛剛八爺怎麼沒說?」
「也是在查了下面人匯報的信息之後,才找的線索。」
葉木榮停頓了下,接著說道:「那人在被通緝的那天晚上,就到了東內的鴿子市。不過他很不小心在和人交易的時候,多露了個鼻子,被我們的人瞧見了。」
「跟著他到了一處院子,就在離鴿子市不遠的地方。」
馬海濤:「那還真是夠巧的!」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嗯……」葉木榮瞥了他一眼,問道:「三爺,有些話不知該不該問,您找八爺做這些事情,有考慮過後果嗎?」
馬海濤輕笑道:「後果?這是你想問的,還是八爺?」
「是我想問!」
「看來八爺對你很器重,應該跟你說了很多。」
葉木榮點點頭,「我不否認,跟著八爺學到了很多,但我並不覺得當前是有問題的。就像街面兒上的事情一樣,即便沒有八爺,沒有您三爺,也會有其他人出現。」
「循環往復,所有事情不都是這樣的嗎?為什麼要選擇迎合,而不是走出一條制霸的路!」
馬海濤笑了笑,難得說了句玩笑話,「制霸?你當這四九城是嶺南高中嗎?」
這葉木榮看似謙卑,但骨子裡卻是個孤傲的人。
同時也能看得出他前面幾十年過得不算艱苦,甚至可以說是一帆風順,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才會說出這樣幼稚的話。
「什麼什麼高中?」
馬海濤瞥了他一眼,「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很天真!八爺只教了你怎麼使用拳頭,倒是忘了要先教你做人才對!」
「……」
葉木榮愣愣的看著他,他這是在罵人吧?
「不用懷疑,我這就是在說你有些不懂事了。」
馬海濤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警衛們,接著說道:「看到他們了嗎?現在他們對你們還算是溫和的,但這個時間也僅僅只有二三十年。」
「或許那個時候,你也成了大腕兒,甚至是比八爺還要更近一步,掌握了整個四九城的街面兒。」
「但那又能怎麼樣呢?不過還是個被人隨手捏死的螞蟻罷了。或許你比螞蟻粗壯一些,但在他們那樣的滾滾車輪下,仍然是抵擋不了的。」
葉木榮皺著眉頭:「我為什麼要抵擋,跟著走不行嗎?」
「可以,當然可以。」馬海濤擺擺手,「但是身份呢?你是打算跟他們平起平坐嗎?」
「不能嗎?」
「這就是我說你天真的地方!以後出去的時候,不要跟別人說你是八爺的徒弟,我怕他丟不起那人!」
葉木榮沒有著惱,問道:「三爺,還請您跟我解惑。」
馬海濤笑了笑,「有些事情說是沒用的,只能靠你自己去想明白了,或者說走過彎路撞了南牆之後,你才能深刻的明白。」
「……」
「我說的很清楚了!在他們面前,不要以為拳頭硬有錢有勢力就可以,實際上你依然是個螞蟻!」
馬海濤停頓了下,只有他清楚這時候已經算是說些未來的走向,接著說道:「這就是我給你最大的解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我會認真考慮的,三爺!」
「最好是!」
說著,幾人騎車來到東內大街邊上的一個胡同里。
葉木榮停下自行車,「就是這裡面了,不過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裡面。」
馬海濤:「……你的意思是這裡很可能只是一處落腳點?」
「大概是……」
葉木榮尷尬的笑了下,「要不咱們先進去看看,興許他現在就在裡面休息。」
「行吧……」
馬海濤翻了個白眼,「邵彬,大壯,你倆注意點兒,別輕易開槍。」
「好的,股長。」
「走吧,過去看看。」
葉木榮點點頭,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個口哨:「噓!」
緊接著,就見前面一個巷子裡,鑽出來兩個人,對著他們招招手。
馬海濤握緊手槍,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
這時候還是白天,周圍還有些住戶,如非必要,能不開槍就儘量別開。
萬一傷到人了,還是個麻煩事兒!
馬海濤跟著他們的人到了一處院子前,四下打量一下,這裡只是一處小院子,只有兩個平房。他悄聲道:
「直接衝進去!」
大壯點了點頭,後退幾步,一個前衝撞在木門上。
緊接著,馬海濤跟邵彬兩人一左一右的沖了進去,兩人都沒說話,雙手端著54手槍,注意著周圍的動向。
但四周太過安靜,如果李樂山在裡面,這時候至少有些動靜。
馬海濤給邵彬使了個眼神,讓他跟大壯守在外面。
「李樂山,你已經被發現了!」
接著他就喊了一聲,一個翻滾跳進正屋內,他可是知道對方的槍法有多變態。尤其是在這樣的距離下,再多小心都不為過。
但等他掃了一眼裡面的情況後,不禁皺了皺眉頭,起身將手槍收了起來。
「進來吧,他不在。」
門口的邵彬和大壯兩人聞言,才走了進去,兩人看了看屋裡的情況,也面面相覷。
屋子裡的擺設一覽無遺,除了一張桌子,一張床之外,就只有門邊的洗臉盆有些生活氣息,可謂是乾淨至極。
馬海濤看到桌子上放著幾本書,還有一張攤開的信紙,便走過去拿起看了看。
「呵!這李樂山還真是……」
囂張!
【來人親啟!】
【你在找我嗎?讓我猜猜看,是誰先找到這裡的。】
【嗯,李崇文?大概率是你了吧。這幾年要說誰察覺我的存在,也只有你了啊!】
【可惜來晚了,哈哈哈!】
【也不排除是沈永年,那我會更加開心,畢竟你沈永年這樣愚蠢的人,能找到這裡,說明我已經驚動了上面的人了。】
【當然……我最希望找到這裡的人是馬股長!】
馬海濤看到這裡的時候,心下可沒多少開心之情。
李樂山能猜到他的動作,就說明對方這段時間對他觀察細緻,還不知道在圖謀些什麼。
【算了,給馬海濤也添了不少麻煩了,臨到頭還是少點兒吧。】
【不過既然找到這裡,那我就給你一點提示吧——軋鋼廠之南!我在那裡等你!】
【來找我吧,哈哈哈,找到我一切就清楚了!】
馬海濤看到這裡,不禁皺了皺,這人怕不是個瘋子吧?如果不是他做了那麼多事情,誰犯得著去找他?
「嗯?」
馬海濤將這張信紙收了起來,翻看了下桌上的書籍,《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
「這是……」
他看著桌上的幾本書,猛地想起之前從范斌那裡得到的金屬塊,上面的內容也是這幾本書!
難道那個金屬塊也跟李樂山有關係?
這時,在另外一邊檢查的邵彬,喊道:「三爺,這裡有情況!」
馬海濤起身走了過去,「有什麼發現?」
「看!」
馬海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在空曠的地面上,有一處暗門,打開之後就見裡面有一個盒子。
他將盒子拿了出來,打開就見幾道金光閃過。
「還挺有錢的!」
只見盒子裡是幾塊大黃魚,還有幾沓大黑十,光是這些東西就價值幾千塊錢。
除了錢財之外,盒子裡還有一些工具,銼刀之類的。
「這些錢我先收著,這個盒子你們拿著,連同桌上的那些書一起帶走。」
馬海濤想了想,將那些錢都裝進兜里,實則是被他扔進了空間,幾塊大黃魚放身上還是有些重的。
說著,幾人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四周,連同旁邊的灶房都沒放過。
見沒有其他發現之後,馬海濤才無奈的帶人走了出去。
葉木榮帶著他的人守在外面,見狀問道:「三爺,人不在裡面?」
「嗯,不過裡面確實是他的一處落腳點,」馬海濤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回去跟八爺說一下,接下來的時間還得麻煩他了。」
葉木榮有些失望,這樣的結果同樣不是他想要的。
要知道八爺召集四九城街面兒上的人,也是欠了人情的,這些以後都得還!
「那三爺,我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其他消息,我會再通知您。」
「嗯。」
等他們離開之後,馬海濤思索片刻,想到那個軋鋼廠之南的提示,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
那邊的範圍可不小,這樣直接衝過去,能不能找到人先不說,更大的可能是李樂山在那邊有什麼依仗。但是之前從那顆子彈上得到的提示,上面模糊的字樣應該也是說得什麼什麼山南。
所以他有些猶豫,到底哪個是真的。
「三爺,接下來咱們要去哪兒?」邵彬看了看他的神色,適時地問道。
最終,馬海濤還是決定過去看看,「走!去軋鋼廠那邊!」
「嗯!」
接著馬海濤就帶著邵彬大壯兩人一路向東騎行過去,出了東直門,就是一段平坦的泥土路。
「三爺,咱們這樣趕過去,會不會太危險?要不要通知徐處長他們?」
「暫時不用!」
馬海濤早有過這個想法,但是之前他就沒給徐大江明說李樂山的事情,現在說的話,估計他也會聯想到沈永年身上。
還是先將李樂山抓到再說,省得分局那邊有姓沈的眼線,走漏的風聲。
一旁的大壯瞪著大眼睛,翁聲道:「彬哥,你不會是怕了吧?那等會兒你站在我身後,我來沖在前面。」
「……」
邵彬懶得理會他,都什麼時候了,他可沒心思開玩笑。
馬海濤也沒管兩人的說笑,他一直在想軋鋼廠南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怎麼這李樂山要把地方安置在那裡?
軋鋼廠南邊是一片荒蕪的地帶,幾乎沒有人煙,除了……他突然想到之前大春所說的那處庫房,會不會是那裡?
也只有那地方能藏人了,如果是那邊倒也是說得通!
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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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馬海濤他們馬不停蹄的向著軋鋼廠方向過去的時候,徐大江等人也有了些發現。
胡向東敬禮之後,拿出本子匯報導:「徐處長,剛剛已經問過了,昨晚有人看到兇手從那樓上跳下來,接著往東方向過去了。」
徐大江點點頭,「有沒有人看清他的樣子?」
「都說天太黑,沒看清楚!」
旁邊的沈永年撇撇嘴,「得,從新街口奔到東邊了,那等會兒是不是還要說他已經出了城了?」
「沈科長,帶著你的人去東城方向排查!」
沈永年搖搖頭:「徐處長,這樣的事情,還是由您來做吧,我的人不專業。」
徐大江瞧見他這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冷著臉吩咐道:「既然跟著我們一起行動,那就聽從指揮吧!」
話說到這份兒上,沈永年眼神里閃過一絲凶厲,毫不客氣的懟道:「徐處長,給您面兒稱您一聲處長,不給您面兒……您又能把怎麼樣?」
「跟你哥相比,我確實算不上什麼,」
徐大江聞言反倒是樂了,「可是沈局是沈局,你是你,不過是個保衛科科長!」
「徐大江,你這麼說……讓我很不高興!」
沈永年臉色拉了下來,在家裡面他的級別最低,但他可是做了不少事情,什麼髒活累活都是他在收尾,尤其討厭別人拿他的級別跟幾個哥哥對比。
「怎麼,還要跟我動手?」
旁邊的胡向東等人,看到兩人之間起了火花,手都搭在了腰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火拼之勢。
「你們這是做什麼!?」
這時,葉光明慢悠悠的趕到,看到場中情況眉頭一皺,「徐處長,跟個小輩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葉處長,剛剛發生了什麼,您並清楚!」徐大江聽到他這麼說,臉色微冷,「上來就這樣講,不覺得有些偏頗嗎?」
葉光明愣了下,「那也不用這樣硬頂著,你們這是要幹嘛?真當現在還不夠亂嗎?」
沈永年連忙收了情緒,笑道:「葉處長,我跟徐處長剛剛有些意見不合而已,並沒有要真的頂起來的意思。」
葉光明點點頭,「小沈年輕些,大江,你還得多照應些才對。」
徐大江看著兩人那一副溫良恭歉的樣子,心裡直犯噁心,冷聲道:「沈科長不聽指揮,以下犯上,在這緊要關頭,我有理由懷疑他別有用心,蓄意破壞我們查案!」
「你!?」
沈永年臉色一變,色厲內荏的說道:「徐處長,我不就是沒按照你的要求去排查嗎?您有必要給我扣上這麼大的帽子?」
「是不是扣帽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徐大江看到他們兩人這樣,早已動了真火,如果不給他們來點狠的,還真以為他徐某人好欺負!
「老徐,你這話說得有些重了。」
葉光明看著他的神色,心道再鬧僵下去,恐怕都落不了好,「小沈,你也是的,徐處長作為東城這邊的負責人,安排你去查案子,你派人過去就是。」
「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那案子還怎麼查下去?以後被人知道了,還怎麼跟你一起配合?」
沈永年左右看了看,擠出一副笑臉道:「葉處長教訓的是,我剛剛著急案子的進度,態度過了些,還希望徐處長見諒。」
「哼!」徐大江絲毫不買帳,「葉處長,像沈科長這樣的人才,您還是留著自己帶吧,恕我沒辦法指揮得動了。」
說著,他就轉身離開。
身後的胡向東、鄒立濤等人連忙帶人跟上。
雖然葉光明也是分局的領導,但這次行動的指揮權在徐大江手裡,這可是許安民親自吩咐的。孰輕孰重,他們心裡還是拎得清的。
葉光明張了張嘴,想攔住他們,又覺得沒什麼好的理由,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沈永年,「還不快追過去?」
沈永年有些吃痛的捂著肩膀,皺眉道:「葉叔,您都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去,是人壓根就瞧不上我,不想帶我玩啊!」
「臭小子,你不會忘了沈局是怎麼吩咐你的吧?」
「還真是我三哥讓您來的?」
葉光明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啊,要不是你哥吩咐,我一快退休的人何必趟這個渾水?沒想到好不容易把你安排進去,你還這樣……」
「您不能只怪我啊,我是真想好好查案子,但那個徐大江的態度,您也看到了,他壓根就待見我!」
「怎麼?讓你去西直門排查線索就是不待見你了?」
「這個……」
沈永年聞言低下了頭,讓他帶人排查,倒也沒安排錯。
西直門那邊鐵定會有最新的線索,只不過他並不想把時間耗費在這樣無意義的事情上,相比這些繁瑣的過程,他更希望是撿現成的。
葉光明可不管他什麼想法,恨聲道:「你啊你,之前你哥讓我來的時候說怕你性子急躁,我還寬慰他來著,沒想到都到這會兒了,你還耍小性子。」
說到這裡,葉光明停頓了下,壓低聲音接著說:「你不想找到李樂山了?還嫌現在的局勢不夠緊張是吧?」
沈永年臉色變了變,沒想到沈雲連這樣的事情都跟他說,之前怎麼沒發現葉光明跟他們沈家的交往這麼密切?
他身為沈家的一份子,竟然連這樣的人都不知道……看來他們藏了不止一手啊!
「葉叔,您別說,我這就過去。」
「趕緊去,當下最要緊的是把事兒解決了,把人解決了,一些小摩擦留到以後……都不是問題!」
沈永年重重的點點頭,「我明白了,葉叔!」
說著,他連忙帶人走下樓,追著徐大江跑了過去。
此時他心裡清楚,其他的事情可以暫時放放,但李樂山可不能放!
一旦李樂山被其他人抓住,或者他主動找到其他人說些什麼,那他這些年做的事情就都沒辦法隱瞞下去了。
到時候……恐怕沈風沈雲還是四姐沈靜,第一個饒不了他!
正當沈永年跑下樓時,就見一個穿著針織廠保衛員制服的人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喊道:「沈,沈科長,我可算找到您了。」
「小吳?你怎麼來了,不是在針織廠那邊值班嗎?」
來人扶著膝蓋,好不容易平復一下,從兜里掏出一封信遞給他,「科科長,有您的一封信,上上面寫著緊急,我就給您送過來了。」
沈永年愣了下,連忙接過信封取出裡面的信件看了起來。
【沈永年嗎?原本還想跟你再玩玩的,可惜現在我時間不多了……】
【這些年承蒙你的照顧,讓我知道了你們沈家不少事情,哈哈,是不是被我昨晚的信嚇了一跳?】
【不用懷疑,如果你沒有找到我的話,我就會將這些年收集到的材料送給上面的人,我相信想要你們死的人一定非常多!】
【哈哈,是不是已經氣炸了?你啊,還是沉不住氣……真想看看你現在的表情,相信一定非常精彩,可惜……】
【還記得之前軋鋼廠那邊的庫房嗎?我在那裡等你!】
【想你的——李樂山】
沈永年看完信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猙獰起來,狠狠得攥著這封信,咬牙切齒:「李,樂,山!老子要讓你死!!」
說著,他看了一眼前來送信的人,見人已經被他的表情嚇得臉色慘白。
「小吳,謝謝你給我送信……這樣,我們現在要去執行任務,你也一起吧。」
小吳見狀,連連擺手道:「科科長,我還得回廠里值班,就就不耽誤時間了,我現在就回去。」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但身後的沈永年朝旁邊揮了揮手,就有兩名治安員走出架住了小吳,「科長都發話了,你還是一起吧,到時候立了功,還有你一份!」
「我我我……」
「走!」
沈永年才不管他什麼想法,也不想去深究這封信有沒有被人看到……反正人死了,看沒看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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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北醫附院內,許安民坐在病床邊,用小刀削著蘋果,「夢丫頭,剛好趁著這段時間受傷,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也不要想著去學校了,剛剛陳教授不是說了嗎,有那個小伙子——小劉替你上課!」
許夢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著,「有些酸了。」
「那給我吃吧。」
「陳老師說是這麼說,但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剛好教到重要的地方……」
「什麼重要?再大的事情,都比不過你的身體重要!」
許安民瞪了她一眼,「你可別想著偷跑過去上課,這次能撿回一條命還多虧了小寧,下回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我知道了,哥。」許夢無奈的看著他,「小寧,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沒什麼事兒了,」寧軼男躺在病床上,有些沉默,「局長,昨晚我,我沒能保護好許夢同志,抱歉。」
許安民臉色變得溫和起來,「小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在,那後果我真的……」
「是啊小寧,多虧你救了我……」
許夢拍著胸脯,臉色有些慘白的說道:「本來那會兒我剛忙完,正要去喝水的,沒想到就見樓下進來了黑影,你不知道有多嚇人!」
許安民好奇道:「忙完?你昨晚忙什麼呢?」
「忙一份針織廠的材料,之前跟老師新立了一個項目,關於針織材料的。」許夢不假思索的說道:「還好昨天針織廠的人找過來,不然我那會兒在熟睡中,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然後呢?」
「然後那人也看到我了,我就趕忙跑到小寧房間,喊了幾聲救命……」許夢有些不好意思,「結果我還摔倒了……」
寧軼男插嘴道:「許夢同志那是在救我,如果不是她剛好撲過來,第一槍就打中我要害了。」
「那是你反應快,沒想到你睡覺的時候,旁邊還放著手槍。」
許安民狐疑道:「那你們後來是怎麼逃出去的?」
許夢:「就小寧抱著我跳下去的,我那會兒嚇得腿都軟了,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跳下去之後我就聽到身後響起兩道槍聲,接著我就暈過去了。」
「許局長,那人的槍法有些問題!」
「嗯?」
「那時候天色比較黑,我跳下去之後,就按照弧線奔跑的,還特意挑著陰影處,」寧軼男沉聲道:「但那人第一槍擦著我的大腿處,讓我摔倒,緊接著第二槍就直接打在我胸口!」
「那會兒我人還處在陰影當中……換了是我,我都沒把握能打中人,但昨晚的襲擊者卻是精準的命中,這兩槍下來我很難相信他是蒙的。」
許安民皺了下眉頭,「你確定嗎?」
如果真是在陰影中,那說明襲擊者是在她們兩人走入陰影前,就已經在腦子裡模擬出了她們接下來的動作,包括步幅的跨度,以及摔倒後的反應……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再厲害神槍手,也不可能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還保持這樣變態的精準度!
「小寧,沒想到那樣危急的時刻,你還能觀察到這些?」許夢只覺得是在聽天書一般,「我那會兒眼睛都是閉上的……」
許安民瞥了她一眼,「也是咱爸媽對你過於溺愛,要是按照我跟大哥的想法,那時候是要給進行訓練的。」
「才不要!」
許安民聞言,搖了搖頭,看向旁邊的寧軼男問道:「還有什麼發現嗎?」
「我覺得那人並不真的想殺人……」
「嗯?」
寧軼男解釋道:「局長,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他那一槍瞄準胸口的位置,但是最開始的時候,我瞄準他的時候,他第一槍打向的是我手裡的槍……」
「如果不是許夢同志救我,可能她都不會受傷。」
許夢:「啊?這……」
難道她是好心幫了倒忙?
許安民瞥了她一眼,「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雖然那人很可能不是為了殺人,但在昨天那樣的日子做下這樣的事情,也是個亡命徒。」
「還好你們倆逃了,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說得也是……」寧軼男應了一句,接著就有些虛弱的閉上眼睛,躺在病床上休息。
許安民也沉默下來,他是知道情況的。
剛剛馬海濤已經將嫌疑人是李樂山的事情告訴他了,如果對方真的不是來殺她們的……那會不會是沈永年要綁架許夢?
這樣倒也是能說得通,但有一個前提——他之前的計劃泄露了!
沈家為了避免他計劃進行下去,就派出李樂山前來綁架許夢,逼迫他放棄那個計劃。
「哥,海濤是不是去查案子了?」許夢突然想到昨晚襲擊她們的人槍法很準,那如果馬海濤過去抓人的話,萬一……
許安民回過神來,看到她的樣子,就明白過來,不禁在心裡暗罵馬海濤不是個東西!
「他啊,他確實也在查這個案子,不過主要還是徐大江負責。他就跟著打打下手而已,不會有危險的。」
許夢狐疑的看著他,「是嗎?可我剛剛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了些發現。」
「那是徐大江讓他過來跟我匯報最新進展的,順便……」許安民面色不變的說道:「順便過來看看你醒來沒有。」
「這……」
許夢臉上一紅,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二哥,您再這樣說,我就不理你了。」
「你都做了,還怕人說?」
「什麼啊我就做了……」
許安民哼道:「別死不承認了,再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昨晚大哥也過來了。」
「啊?大哥也來了?」
許夢臉色一急,相比許安民這個二哥,她顯然更害怕許安國一些。
一來許安國從小對她就很嚴厲,還是個出國留學過的高材生,肚子裡滿滿的大道理。二來跟許安民相比,她大哥的思想要更加傳統一些。
如果被他知道了……
「不僅來了,還已經知道了你跟馬海濤的事情!」
「啊?!」這下許夢更加慌亂了,「二哥,大哥沒說什麼吧?沒對海濤有意見吧?這些事情都是我的主意,如果大哥生氣的話,就對我來。」
「你的主意?」許安民沒好氣瞪了她一眼,「你一個女孩兒家家,怎麼就不知道害羞?這樣的事情怎麼能是你主動?」
許夢焦急的說道:「二哥,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大哥那邊到底是怎麼說的啊?」
「什麼也沒說!」
許安民見她真急了,也不再逗她,「你們都已經把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大哥還能說什麼?不過我看他的意思,等忙完這兩天,鐵定要找馬海濤。」
「這……」
許夢聞言,臉色才稍微好看些,「那到時候我去找大哥說!」
「你?你還是算了吧,大哥現在說不好是什麼想法,還是讓他先跟馬海濤談完再說吧。而且大哥又不會在四九城長待,最多下周他就回去。」
「倒也是……就是萬一他要對付海濤……」
許安民攤開手道:「那正好,他最好把馬海濤揍一頓,我正發愁怎麼教訓他呢!」
許夢臉色一苦,請求道:「二哥……你幫幫海濤吧……」
「行了行了,我開玩笑的。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你跟馬海濤的事情,我會去找大哥說明的。」
許安民看到她這副樣子,怎麼都狠不下心來,接著說道:「應該問題不大,到時候大不了你就先跟海濤把孩子生了!」
「生,生孩子?」
「不能麼?」
許夢臉色羞紅,「二哥,我倆還沒結婚……」
「沒事,等忙完這一陣子,我就把你送到他門上!」許安民哼道:「這下徹底隨了你的心意!」
「我……」
許夢臉色更紅了,又躺了下去,將被子蒙住腦袋。
這時旁邊的寧軼男冷不丁開口道:「結婚好啊,可以吃肉了……」
「額,」許安民聞言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小寧,你是多喜歡吃啊,三句話不離肉。」
寧軼男睜開眼睛,「小時候餓怕了,如果現在能吃肉就好了……」
說著,她的嘴角還流下了一些口水。
「哎?忘記問你了,」許安民看到她精神好了些,想了想問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記得是誰去你們家裡嗎?」
「我……」
寧軼男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我記得,還好我現在記起來了!」
「你記得他們的樣子嗎?」
「嗯,」寧軼男艱難的點點頭,「我記得,其中有一個人臉上有一塊疤瘌,身高將近兩米,很魁梧,手上拿著兩炳砍刀……」
「其他人都叫他四哥,口音有點像沈城那邊的口音!」
許安民皺了皺眉,沈城的口音,那邊距離寧軼男的老家可不近啊!
還是說是沈家的人,找的北邊的人去動的手?
「還有呢?」
「還有他們,他們……手背上有一個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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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距離許夢住處幾公里的一棟小樓樓頂,兩道身影遠遠地看著那邊圍著的人群,其中一人神色有些莫名的興奮。
一道尖細的聲音,嬉笑道:「這場大戲怎麼樣?」
「不怎麼樣!」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你這是在玩火!」
「別這麼緊張嘛!槍手他沒幾天好活了,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能幹活,給他圓了念想。」
「但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找許安民的妹妹下手?」
「不好嗎?他妹妹獨身一人生活,身邊的防護最弱,對她下手沒什麼難度。」那道尖細的聲音輕笑道:「要不是槍手心善,這會兒那女人早就死了。」
「現在鬧得動靜這麼大,萬一……」
「不會有萬一,我已經替他設計好一切,這次他的念想一定會完成的!」
男人煩躁的抽著煙,「是不是這些年的生活,讓你放鬆了警惕,忘了來之前頭兒是怎麼教你的?首要任務是要潛藏為主!」
「現在有人發現咱們嗎?」
男人瞪著他,半晌才說道:「你就不怕槍手泄露些什麼?」
尖細聲音繼續輕鬆的說道:「有什麼好怕的,你不覺得他說出來才有意思嗎?這幾年太平淡了,任務完成的太過順利,我都懷疑是不是那些人腦子有問題了。」
「你!?你真是瘋了!」
「是啊,我早就瘋了!這一次我要好好玩玩……車夫,你可不要妨礙我,不然我就把你也拉到計劃裡面去……」
被稱作車夫那男人哼道:「跟你這瘋子沒什麼好說的,隨你怎麼搞吧!反正這段時間我不在四九城內,到時候如果情況不對,你就別指望我會回來!」
「放心放心,我可是才發現了一個好玩的,還想多玩一段時間呢。」
「最好是這樣!」
說著,車夫丟下菸頭,一臉惱怒的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道瘦弱的身影獨自站在樓頂。
「沈永年……撒喲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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