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三位大爺齊上門

  此時，於莉上身的白色襯衫，內里則是穿了件碎花連身裙子，露出一截豐潤白嫩的小腿。從進門後她的臉上就帶著訕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三爺，這個…我知道不該這麼晚來打擾您休息…」

  「客套的話就不用說了，鄰里鄰居的直說就成。」馬海濤抬手打斷道。

  「那…我就直說了，」於莉見狀，臉色有幾分不自然，直截了當的說道：「三爺，我妹妹於海棠就在軋鋼廠里當廣播員，晚上她過來吃飯時說，這次保衛股招人是您負責的。

  還說現在整個軋鋼廠的職工大都是知道的，好多人都來找您……」

  「然後我跟解成還有他爸媽都商量好了，就想著讓解成參加這次軋鋼廠的招人。您能不能幫他看看……是否符合條件？」

  說著，她將手裡的布包放在桌上，打開露出裡面一沓大黑十，推了過來。

  馬海濤瞄了一眼桌上的錢，輕笑道：「這就是你們商量的結果嗎？」

  於莉有些尷尬的說道：「是，是的三爺。我知道這些錢不多，但是這已經是他爸願意拿出來的全部了…還請三爺幫幫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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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這事情應該是閻解成過來的，但他擔心被馬海濤罵，那後面就再沒有迴旋餘地了。

  所以兩人商量之後，就讓她先過來，如果馬海濤能收最好。不收的話，那閻解成還能想其他轍，不至於一次就死門兒了。

  「這就不是錢的事情，你們這樣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行賄，如果我收了那就是受賄，是要受處分的！」馬海濤搖搖頭，接著說道：「如果不是看在鄰居多年的份上，我現在就能把你直接扭送到派出所了！」

  「不，不是，」於莉終究是沒見過場面的姑娘，嚇得臉色一白，「三爺，我們不是那個行賄，我們就只是想著不能讓您白幫忙。」

  「白幫忙？我說過要幫你們了嗎？別說就只是這些錢了，就算你搬一座金山一座銀山放我面前，我也不會收！」

  如果她真搬來一座金山……那到時候再說唄。

  於莉聞言，急忙道：「三爺，求您幫幫解成吧，我倆剛結婚，工作都沒著落，往後日子沒法兒過了。」

  「你們日子沒法兒過，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一不是你們親爹媽，二也不虧欠著你們，憑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幫你們？」

  馬海濤冷著一張臉，他相信這個道理於莉和三大爺他們不會不懂。

  但是他們自我為中心慣了，只想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不去想這樣做會給人帶來怎樣的影響！

  他們跟很多人一樣，依仗著別人的同情心和感性，以為花點錢許諾點東西就能讓人把事情辦了，還自以為是的美其名曰公平交易！

  啊呸！

  如果沒有好處，就這些人能豁出去麵皮不要？還不是有利可圖！

  再一個，馬海濤真想要賺錢的話，完全可以拿著名額去大院或者商圈轉悠。那地方多得是有錢和有權的人，換來的利益絕對要比三大爺一家給得多十倍百倍不止！

  何必在院子裡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呢？

  於莉懂得這些道理，但她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又上前拉住他的手，雙眼泛紅的哽咽道：「三爺，您是有本事的人，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能幫助解成。

  您說，您要我們做什麼，只要您開口，什麼事情我們都答應您！」

  馬海濤瞧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裡沒來由得多了幾分煩躁，將她手甩開，冷淡的說道：「什麼事情都答應？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我要你跟我睡一覺，你答應嗎？」

  於莉聞言眼淚被嚇得瞬間收了回去，嘴巴張了張，一時竟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怎麼？不是說什麼都答應嗎？讓你陪睡就是條件。」

  「我…」

  於莉雙手緊緊捏著裙角，俏臉被他這番話臊得通紅。

  馬海濤瞧著她的臉色，也懶得再為難她，「這次教你個乖，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有這功夫不如去好好看看這次的招人公告，把該準備的材料備齊了。」

  這事兒歸根到底，還是馬海濤不想幫這個忙！

  四合院裡住著的人不少，今天幫了閻解成，那明天劉海中就能帶著他倆兒子上門！

  院子裡的其他那些適齡的青年知道了以後還不得急眼啊？

  他知道只要開了一個先例，後面的麻煩無窮無盡，他可不相信這些人能守口如瓶，不鬧得滿城風雨就不錯了！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了。拿著你的東西，趕緊回去吧！」

  「三爺，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於莉聞言臉色黯然的收好布包，默默的開門出去了。

  「看來是沒明白……」

  馬海濤瞧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關了門，順手熄了燈，上床睡覺去。

  這院裡的人，大部分都不是什麼惡人。只是他們過慣了窮苦拮据的日子，滿腦子的心思都是如何填飽肚子。

  明明知道的一些道理，也因為生活所迫，沒辦法真正做到！

  雖然怨不得他們，但馬海濤也不是傻柱那種寧願自己餓肚子受委屈，也要幫助他人的爛好人。

  這事情可不是說幫就幫的，當然更不是陪睡這樣的條件！

  另外一邊的於莉失魂落魄的回了家，閻解成瞧見她手裡的布包，就知道事情沒成，不禁有些失望的說道：「得，看來工作沒戲了…於莉，你是怎麼跟三爺說的？」

  於莉將布包放在桌上，聞言看著他道：「就按照咱們商量的話說得。」

  「然後呢？他直接拒絕了？」

  「嗯，這點錢他看不上，問我憑什麼幫你？」

  閻解成點點頭：「這事情咱們晚上商量過啊，你怎麼回的？」

  「我就按照咱們商量來的啊，你爹不是說了嘛，什麼事情都願意答應人家，只要能把工作給你定了。」於莉臉色難看，悶聲道：「我也這麼跟他說的，他有什麼需要，我們都答應。」

  「這沒毛病啊，那他怎麼說？」

  「他……」

  於莉漲得臉色通紅，那樣的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現在她才知道為什麼院裡的人都怕馬海濤，那完全跟他們不在一個世界裡！

  三大爺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跟鄰里鬥智鬥勇那麼久，他教得那些經驗方法對馬海濤壓根就不適用，人家只用了一句話就把他們想得所有話術都打亂了。

  她總不能連那樣的要求都要答應吧？那也太不要麵皮了！

  「急死我了，你倒是說啊。」

  閻解成在這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走動著，滿臉寫著不耐煩，「於莉，他到底說什麼？咱們又不是不給他錢，還給了二十張呢，對他來說也就張張嘴的事情，為什麼不答應？」

  「他說……」

  「說什麼？」

  於莉咬著嘴唇，兩眼中眼淚在打轉，「他說咱們是在說大話，不可能什麼都答應。接著他就提了一個條件……但那個條件我覺得咱們不可能答應，所以我就回來了。」

  「什麼條件？」閻解成連忙上前抱住她，驚喜道：「是不是只要答應他這個條件，他就願意幫忙？」

  於莉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時間有些愣神。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預感，如果她將那個條件說出來，沒準兒閻家人真有可能會答應……直到現在她才有些明白馬海濤的話里的意思了！

  閻解成和三大爺一家壓根就沒想過去走正常的流程，或許他們是不相信閻老大的能力，也或許是覺得軋鋼廠招人就是走過場，總之他們不認為走正常途徑能通過選拔。

  馬三這是在拐著彎罵他們，罵他們這些人只知道走捷徑，不走正道！

  「說啊！」

  於莉咬了咬嘴唇，說道：「解成，咱們要不要去試試自己去報名？你身體健康，腦子也靈活，跟別人競爭也一樣不會輸。」

  「你瘋了啊？還自己去報名，三爺就住咱們隔壁！這通過了還好，要是沒通過，那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閻解成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到時候人鐵定會說，住那麼近的街坊都沒過，這人緣得多差啊？他們可不信三爺沒幫咱們！」

  「解成，我覺得還是去報名試試吧。咱不靠任何人，能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會這樣去報名的。沒個兒准信，誰知道什麼結果？有這時間，還不如去街道打零工，還能賺倆錢呢。」

  說著，閻解成回過味兒來，狐疑的看著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還是沒說三爺提的什麼條件呢？」

  「他提了很過分的條件，我不會同意的。」

  於莉神色黯然，果然連閻解成都不想去試試看，那估計三大爺他們也是同樣的想法了。真就跟馬海濤說得一樣了，他們就整天在想一些有得沒得，哎！

  「到底什麼過分條件啊？你說啊！你不答應，沒準我能答應呢！」

  於莉張了張嘴，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搖頭道：「算了，我睡了。」

  「你！？」

  閻解成見狀也有些無奈，撓了撓頭，只得拿了那布包，出門奔前院三大爺家去……這事情今晚沒個章法的話，他怕是一夜都睡不著覺了！

  此時，已經陷入夢鄉的馬海濤，並不知道他氣急的一句話，會有怎樣的後果。即便知道了，想必他也只會笑一笑，隨他去！

  ……

  第二天一大早，馬海濤早早的起來，燒水梳洗一番。

  仿佛昨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經翻篇一樣，他照常將自己收拾的乾淨整潔一絲不苟，就連屋子裡里外外他都收拾打掃了一遍。

  每逢大事需靜氣，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今天也會發生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直到天空放亮之後，照射在雨後濕潤的石板路上時，他才吃了早飯，準備去分局開會。

  「濤子，在嗎？」

  「二大爺，哦，還有一大爺和三大爺啊，稀客稀客啊。」

  馬海濤穿著警服，出門瞧見他們三個，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三個人湊一塊兒，渾身上下的心眼兒都趕得上一個加強連了。

  一大爺當先進了屋子，笑道：「海濤啊，這是要出門了？」

  馬海濤臉色平靜，眼神平靜，淡淡的說道：「嗯，今兒個有事情，要早點過去。」

  「那我們長話短說，不耽誤你多長時間。」一大爺指著旁邊的兩位，說道：「是關於咱們軋鋼廠保衛股招人的事情，你也知道……」

  「一大爺！」馬海濤擺手打斷道：「還有二大爺和三大爺，如果是這件事情，就別開口了。」

  劉海中聞言沒有惱怒，舔著臉笑道：「濤子啊，你是保衛股股長，招人的事情你最清楚。我們也不是難為你，就是過來諮詢點兒事情。」

  三大爺也在旁幫腔道：「是啊海濤，我們想過了，這裡面的門道只能問你。這次我家老大，和老劉家的倆小子年齡都符合要求，就是想了解下，後面的流程……」

  「這要求，公告上都有。」

  劉海中：「有是有，但裡面評分評定還不得你來定嗎？」

  「是啊，所以我們就想知道一些細則。比如第一階段的筆試，有哪些範圍？第二階段的體測具體包含哪些，每一項的達標要求是什麼？」

  聽到這裡，馬海濤才回過味兒來，合著他們仨來就想要作弊的啊！

  還筆試的試題，體測的內容，那些東西不到選拔的時候，都是不能公布出去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作弊。

  別說現在他還沒出題，就是出了也絕對不可能泄露出去！

  他看著旁邊安靜的易中海，問道：「一大爺，您也想知道這些？」

  「海濤，你別誤會。」

  易中海笑呵呵的說道：「早上他倆找到我，說這事兒也是為了咱們院裡大傢伙都能過上好日子。說只要解成和光天能選拔上，他們願意上交一年的工資為院裡做貢獻。」

  馬海濤聞言忍不住笑了，「喲呵，一年的工資？倆人加一塊得幾百塊了吧？」

  閻埠貴：「那是，海濤啊。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不能光自己發達了，不管其他街坊的死活吧？」

  「是是是，我們願意造福全院，希望濤子你能給個機會！」

  劉海中和閻埠貴兩人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倆胸懷寬廣呢！

  「好啊，真好啊。」

  馬海濤聽完他們的話，差點要給他們一人發一面錦旗了。

  一個閻埠貴那話的意思，是在點他呢，說他發達了就不管其他人。另一個劉海中那話更是高屋建瓴，還造福全院兒……去你大爺的！

  就這仨，號稱站在這座四合院頂點的男人，但凡他們有點好心，這院裡就能獲得一片安寧！

  「海濤，他們兩位都在院裡住了那麼些年，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又是咱們院的大爺。如果這事情不麻煩的話，你能幫就幫吧。有好處不想著自己人，難道還要被別人占了去啊？」

  易中海攔在中間做好人，他自己倒是沒有要幫襯的人，不過是看中那些錢了！一年大幾百塊都拿去幫助那些應該被幫助的人，那他得承多大的情兒？

  馬海濤看著他們三個，笑道：「成，這事情我知道了。三位大爺，你們容我考慮考慮，正好招人的事情還要過段時間，等我考慮好了，立馬知會你們。」

  丫還真當他好欺負呢？還跟他來道德綁架這一套！

  那這次就跟他們小小的玩一玩，也好叫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人心險惡！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濤子人非常好，你們之前都…額，濤子，那這事情就麻煩你了？」

  一大爺卻不這麼想，笑著道：「海濤，那你得考慮清楚點，考慮好了再說，畢竟是件大事兒！」

  他將「考慮」兩個字咬得很實在，生怕旁邊二位沒聽清似的。

  閻埠貴：「對對，考慮細緻點兒。」

  「濤子，不管你怎麼考慮，我希望你能關照我們點兒。」

  「好說好說，」馬海濤瞥了眼易中海，接著說道：「那咱們就先這麼著，我還有事兒，晚了就要遲到了。」

  劉海中：「那成濤子，我們也不耽誤你事情了。等晚上你回來，到我那裡，還有好酒！」

  「海濤，你去忙吧，晚上回來再說。」

  馬海濤點了點頭，「那三位大爺，我先走了，咱們回見！」

  說著，他便關了門，推上自行車出了院子，也不管他們這三個老傢伙會再說什麼。

  閻埠貴瞅著他出去後，「一大爺，你說這馬三會好好辦事兒嗎？」

  「您覺得呢？」

  劉海中在一旁笑道：「我覺得還差點意思，他打小是咱們三個看著長大的，咱們還能不知道他那個品性嗎？」

  「呵呵，」易中海笑著搖搖頭，「你們倆求人辦事，要有求人的姿態，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可告訴你們，現在海濤……是這個！」

  他比劃了個手槍的手勢，意思是馬海濤已經不是原來的馬三了，不是任由他們拿捏的人！

  閻埠貴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就教他知道什麼叫孫猴子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

  劉海濤聞言點點頭，「不錯，一個剛學會跑的晚輩，還是要好好錘鍊才行。」

  說著，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只不過他們的笑聲各不相同，內心裡是什麼個真實想法更是無人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