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啊！」

  感受到唐皇身上浩瀚殺意，一股寒氣從唐書恆腳跟直襲天靈蓋。

  唐皇不給唐書恆任何反應機會，他再次問道：「老三，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告訴朕，之前雨化田刺殺羽兒是不是你在幕後指使？」

  「咕嘟！咕嘟！」

  被唐皇震懾，唐書恆猛地咽了幾口吐沫。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見唐皇對他發這麼大火氣，他很想坦白，但他又很清楚，一旦坦白，自己就什麼都完了。

  深吸了一口氣，唐書恆正色道：「父皇，或許之前孩兒污衊過九弟，但孩兒從未指使過任何人去殺害九弟，若是父皇不信，孩兒敢當面跟雨化田對峙！」

  「哦？跟雨化田當面對峙？」唐皇來了興致。

  唐書恆佯裝萬分憋屈道：「對，孩兒要跟雨化田當面對峙，像他這種人，死不足惜，但孩兒要問問，他為何要污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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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

  此刻，唐書恆選擇在賭，他在賭雨化田壓根沒有將他出賣。

  「好啊！來人，將雨化田給朕帶上來！」唐皇大喝一聲。

  什麼！將雨化田帶上來？

  此話一出，唐書恆心頭巨震，難道雨化田真的落到唐羽等人手中？

  他心中暗暗發虛，要是雨化田親口指認他，那他將百口莫辯。

  不過，唐書恆身為三皇子，他並非蠢貨，生死關頭，他猜到了這可能是唐皇對他的考驗。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咬了咬牙，唐書恆悲憤欲絕道：「雨化田，你個閹人，竟敢污衊我，我要親手宰了你！」

  「父皇！」唐羽皺了皺眉。

  唐皇看到唐書恆的神態，他冷哼道：「將雨化田給朕帶上來！」

  「陛下，雨化田到了！」

  緊接著，在趙高指揮下，兩名小太監將雨化田屍體給抬了上來。

  萬分緊張的唐書恆看到雨化田居然已經死了，他狂喜不已，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死了？父皇，雨化田這個閹人怎麼死了？」唐書恆驚駭不已。

  唐皇沉聲道：「老三，朕發現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欺君你知道可要定什麼罪嗎？」

  「父皇，孩兒清楚！」

  確定雨化田已經死了，唐書恆有恃無恐道：「可是父皇您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雨化田臨死之前，為了拉一個墊背的故意污衊孩兒？孩兒甚至都懷疑雨化田投靠了九弟，他們兩個狼狽為奸，故意上演了這一幕幕！」

  「三哥，血口噴人也不帶你這樣噴的啊，雨化田屢屢暗殺我，我巴不得殺了他，我又怎會跟他聯手？反倒是你，甩得一手好鍋啊！」唐羽沒好氣說道。

  這時，唐羽有些暗暗後悔，早知道唐書恆這麼狡詐，他就不那麼著急殺雨化田了。

  現在唐書恆看到雨化田身死，為了自保，他肯定死不承認。

  只要唐書恆不承認，現場之人誰都拿他沒有辦法。

  唐書恆氣急敗壞道：「放肆！誰甩鍋了？九弟，你曾經說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今你在父皇面前對我咄咄逼人，難道你是想要置我於死地嗎？父皇，九弟用心不良，還請父皇明察！」

  「好！很好！」

  盯著死不承認的唐書恆，唐皇沉聲道：「待朕抓住確鑿證據，朕會親自將你貶為庶人！」

  「是，父皇！」唐書恆膽戰心驚道。

  離開之前，唐皇看向不遠處的牆壁，他意味深長道：「不要認為跟朕是故交，就可以肆意妄為，朕上次跟你說過，念在舊情上，朕可以給你三次機會，這是第二次！做事，往往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別讓朕逮到下一次！」

  「如若不然，你我之間情分已盡，到那時，便是你的死期！」

  聽到唐皇這話，躲在暗門後的魏忠賢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隱藏得這麼好，還是被發現了嗎？

  當年的陛下，果然令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了。

  他當年是唐皇的陪讀小太監，上次西廠出事，他被唐羽打入天牢，千鈞一髮之際是唐皇出面救了他。

  在天牢內，唐皇明確表明，看在昔日情分上，可以給他三次不死的機會，上次西廠出事是第一次，顯然今晚雨化田身死是第二次。

  魏忠賢很明白，唐皇之所以沒有當場將他給揪出來，是給他最後一絲顏面。

  感受到唐皇的憤怒，魏忠賢不由得暗自沉思，難不成這些年自己扶持三皇子一脈是自己錯了嗎？

  「羽兒，我們走吧！」

  說完，唐皇不再停留，他轉身朝著三皇子府邸外走去。

  「走吧！」唐羽有些不甘心。

  他真沒料到唐書恆態度居然這麼強硬，哪怕被唐皇逼問，他都死不承認。

  如此一來，沒有確鑿證據，僅憑雨化田一面之詞，想要扳倒唐書恆顯然是不可能了。

  最主要的是，雨化田還被自己槍殺了，倘若當時自己沒殺雨化田，或許這件事還有轉機。

  大意了，這次是自己大意了。

  「恭送父皇！」

  見到唐皇轉身離開，唐書恆如蒙大赦，他知道幸好自己死不承認這才保住了小命。

  要不然東窗事發，自己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脫層皮。

  同時，唐書恆打定主意，近期一定不能再生事了，要不然再次激怒唐皇，搞不好自己真的會被唐皇貶為庶人。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唐皇手腕，畢竟當年唐皇就是弒兄殺弟上位的，唐皇的心，必然很狠。

  離開三皇子府邸後，唐皇能清晰感受到唐羽清晰有些失落。

  「羽兒，不必失落，出生在帝王家，若是沒有一點自保之術，你三哥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雖然沒有確鑿證據制裁你三哥，但朕今晚出動也算給你三哥一個震懾，短期內他肯定不敢再次生事了！」唐皇淡淡開口道。

  唐羽拱了拱手道：「多謝父皇為孩兒伸張正義，雖然未曾將三哥拿下，但剛剛父皇那一巴掌打得孩兒心中非常痛快！」

  「哈哈哈哈...」

  聞言，唐皇大笑一聲：「羽兒，你切記，在這宮中，不能有任何憐憫之心，一步錯將步步錯，小心墜入萬丈深淵！父皇知道你現在很想彈劾你大哥三哥下台，但彈劾之前則需要確鑿證據！他們身後擁護者無數，沒有確鑿證據，是不會有人服眾的，你明白嗎？」

  「是，父皇！」唐羽恭敬道。

  唐皇繼續笑道：「對了，如果父皇還沒記錯，你應該還沒跟楚凝玉同房吧？」

  「確實沒有，父皇的意思是？」唐羽有些吃驚。

  唐皇拍了拍唐羽肩頭，他意味深長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羽兒，去吧，莫要讓父皇失望！」

  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

  咚！

  下一刻，唐羽腦海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不成唐皇是要他今晚跟楚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