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我竟然什麼！？你想說我竟然什麼！伯爵大人！加布雷爾！難道那些年我為你做的事情你全都看不到嗎！？我們從小就認識，我一直是你的小跟班……可是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真的只是一個跟班？」

  可能是第一次吧，安潔麗卡對著加布雷爾咆哮了起來。這讓暴怒中的加布雷爾都有些發愣。顯然，他似乎也從來沒有想過安潔麗卡會對他怒吼。

  「那天我穿著剛剛從裁縫那裡取回來的裙子，到你家去找你，結果你的家人告訴我，你已經離開得國，跟著貴族軍官團一起來了東國！而你……甚至都沒有跟我說一聲你要離開！」

  「我要來東國是我的事兒！這是一個軍人的選擇，為什麼要告訴你！女人應該遠離戰爭！」

  加布雷爾似乎對安潔麗卡的指控很是不屑。

  安潔麗卡在聽到他這話之後，卻是一陣苦笑。

  「女人，遠離戰爭？我在乎的是這個嗎？我在乎的是你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過心裡，根本就沒有想過跟我打個招呼！不過沒關係，你可以來東國，我也可以跟著你來。當我坐了兩個月的海輪趕到東國的時候，首先聽到的卻是軍官團遭遇海難的消息。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索性他們告訴我，你沒事，你好好的回來了。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在酒館裡喝酒，我說我終於見到你了，你卻讓我滾！讓我別煩你！」

  安潔麗卡的眼中流出了兩行血淚。

  「我知道你當時很難，所有人都在指責你，都在埋怨你，只因為你是唯一的倖存者。所以我什麼話都不說，就只是陪在你身邊，為你打理一切。你辭去軍職在這裡做醫生，我一個男爵家的小姐，在這裡做護士陪你。我滿以為我的陪伴能夠打動你。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可是你呢？我陪了你那麼久，你依舊很消沉，沒有半點起色，可是當你看到格雷澤的時候，我感覺你的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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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你竟然問我有什麼不對！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千里迢迢從得國趕來陪你，你憑什麼對我不理不睬，看到格雷澤就滿臉喜色！？你憑什麼！你們兩個交往、結婚！我就只能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你知道嗎？你們結婚那天，我準備好了婚紗，就藏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裡，我當時真的想衝出去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對你表白！告訴他們只有我才應該成為你的新娘！你知道那天我勸了自己多久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開心的像個傻子！」

  安潔麗卡的腰部已經在金光的侵蝕下徹底斷開了，只留下上半身飄在空中。可是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或者說她只是想把這些年來堆積在心裡的話全都吐出來。至於其他的，於她而言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最後，我還是忍住了，我拼命的勸自己，愛你，就應該祝福你。看到你幸福，比什麼都好。沒錯，我就是用這些屁話騙了自己整整一晚上，結果第二天一早，我聽說格雷澤死了。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當時差點衝上陽台狂笑……可是我沒想到後來你會變得那麼消沉，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不過我不在乎，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後來，你也死了，我就這麼鬱鬱寡歡的徘徊在異國他鄉，獨自支撐著你留下的那間診所，直到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所以我選擇了自殺。」

  「可是我沒想到人死了真的是有鬼的，死了以後，我就在異國他鄉的街頭飄蕩，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也許是永遠……直到那天，我在午夜的街頭看到了你，我以為我的誠心感動了神，是神把你還給了我，給我一場遲來的幸福！可是你呢！你心裡想的，嘴上念的，始終都只有她一個人！只有她！我用我的一生一世陪在你身邊！我得到了什麼！我不甘心！」

  隨著安潔麗卡的嘶吼聲落下，地下墓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靜之中。只不過，作為故事男主角的加布雷爾並沒有感動的涕淚橫流，只是依舊用猩紅的眼睛看著安潔麗卡。

  「哎，真是狗血，一隻把自己感動的不好不要的舔狗。你可長點心吧，那句老話咋說的來著？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李瑤聳著肩膀，送上的並不是同情，而是嘲諷。

  「你說什麼？你才是舔狗！你才一無所有！你們這對狗男女！」

  安潔麗卡顯然是被李瑤的態度給刺激到了，扭頭對著李瑤一聲嘶吼，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一道銀光順著她腦門正中直劈而下，僅剩下一個腦袋的安潔麗卡就在這麼一道銀光之中被劈成了兩半，迅速消散於空氣之中……

  愛情本來應該是雙向奔赴的，你一味的付出，對方卻毫無所感，最後也只能是悲劇收場，比如現在，安潔麗卡被加布雷爾用那把鍍銀匕首親手解決，真正的魂飛魄散……偏執的愛著這麼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真的值得嗎？

  「叮噹——」一聲，鍍銀匕首脫手落地，加布雷爾整個人也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軟的癱在地上。

  「我錯了，一開始在那洞裡的時候我就錯了。不過我不後悔，為了格雷澤，做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後悔。李瑤教友，你手上的那把是聖槍朗基努斯吧……我還奇怪為什麼你在失去意識之後還能死死的捏著那個盒子，任憑我怎麼用力都拿不下來，只能讓它留在你手上……聖槍朗基努斯……有它在，我沒有半點勝算。我認輸，你們怎麼處置我都行。只求你們放過格雷澤……她是無辜的……」

  「無辜？這件事裡，哪有什麼無辜之人？打從她開始殺人的時候起，她就不再無辜了。你為她掙扎了這麼久，卻並沒有真正見過她吧。」

  我按著肩膀把格雷澤的身體轉了一百八十度，在她背後用力推了一掌。

  在我的巨力之下，格雷澤踉蹌著沖向了加布雷爾，後者急忙起身張開雙臂把她抱住。

  加布雷爾本身並不是人，之前我陰陽眼看到他身上陽氣充盈，應該是這貨在舉行祈福儀式之前，吸了大量的人血，用以掩蓋自身的陰氣，此時他身上陽氣早已散盡，作為活屍，只有一些粗潛意識的格雷澤並沒有咬他，只是在他懷裡胡亂的掙扎、嘶吼著。

  「格雷澤，沒事了。你安全了。」

  「安全了？你確定她是你的格雷澤嗎？你確定，你的格雷澤還愛著你嗎？」

  加布雷爾那副深情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才好。也許換個角度來看的話，這份真情足以感天動地了。可是當這份所謂的真情需要用我們東國姑娘的生命去換的時候，哪怕感動了整個銀河系，我也只能給丫的撕個粉碎。

  「當然！格雷澤是愛我的！我們兩個的愛情，不管是聖光還是仨旦都可以作為見證！」

  聽到我對他們的愛情有所質疑，加布雷爾出離的憤怒。

  「既然你這麼說……那好吧，就讓我看看，她到底是有多麼的愛你。天官賜福，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