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仇恨的符號
2024-06-01 02:06:26
作者: 青山綠水
樣子和當初一模一樣……那就是真正的惡魔吧。人類的話,怎麼可能做得到?除非是家族基因非常強大的情況下,他的直系曾孫根據太爺爺留下的信息找到了這裡。不過,正常人會想到來尋找這麼一塊死地嗎?而且當初的加布雷爾伯爵做的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那後來呢?他是怎麼離開這裡的,也是游出去的嗎?」
說了那麼久安娜特過去的故事,終於說到重點了。
「並不是。他當時是走進了船艙,然後就再也沒出來。我足足在洞裡躲了七個日升月落,始終沒有見他走出來,最後我小心翼翼的溜進了船艙,結果那個叫加布雷爾的惡魔並不在裡面。除了走廊上新掛上去的幾盞燈,裡面什麼都沒變。或者也可能變了,但是我沒看出來。」
這段看起來很正常的敘述讓我產生了一種想要把安娜特做成生魚片的衝動。
留她一命就是為了探知出去的方法的,結果她說加布雷爾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什麼都沒留下,那和我們知道的「原本那裡有扇門,後來沒了」有什麼區別啊?外面的人不開門,我們豈不是要在這裡困到死?
「其實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主人,想要離開的話,很容易的。」
「容易?怎麼個容易法?」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不悅,安娜特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這水下通往外面的水道有六十多米長,出去以後需要上浮二十米才能回到水面上。這對你們人類來說是一件非常危險的挑戰,可是對我來說卻很輕鬆,哪怕我的那根筋在您手上也是一樣的。想要離開這裡,其實只需要我帶著您和這位小姐離開就可以了。從這裡到水面,你們只需要抓緊我,不用划水,一分鐘也就可以了。」
不運動的話,憋氣一分鐘對我來說完全沒有難度,而從米可兒的面部表情來看,這對她來說同樣不難。
不過我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安娜特,而是用眼神在她的身上來回掃了幾圈。
魚人這個物種,到底算是人還是魚呢?她們的體內會不會有和其他魚類一樣的魚鰾呢?如果確定有那個東西的話……其實我更傾向於把她殺了,取魚鰾出來做氣囊用。
「主人,如果要離開的話,還是儘早吧,時間長了,特瓦拉那邊可能會有變故。」
見到我半天不說話安娜特湊近了一些,小聲對我說道。
「這些特瓦拉都是從當年那一個里繁殖出來的?」
「嗯,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特瓦拉是可以分裂出一部分身體,去占據其他的東西的,可能因為最初的特瓦拉是特瓦拉的腦子變的,所以這種東西特別喜歡占據人類的腦袋,我第一次見到你們看到的這種特瓦拉,是在加布雷爾走後的第二天,然後,漸漸的所有屍體的腦袋都變成了特瓦拉。包括後來一些突然出現在這裡,被我殺死的人類……也都被她變成了特瓦拉。那些人和你們一樣,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只不過自從加布雷爾來了之後,出現的人就一下子多了起來。」
雖然已經過去了百多年,但是在提起特瓦拉的時候,安娜特的聲音里還是帶著明顯的恨意。
「那麼……我覺得我還是殺了你比較好。我會試著從你體內找出魚鰾和膀胱,是在不行的話,其實胃也可以湊合用一下。」
活動了一下肩膀,我從地上抄起了一把維京戰斧,站在了安娜特的面前。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米可兒撿起了腳邊的水手彎刀,堵在了安娜特和海水區域之間。
「主人,我,我能帶你們出去啊,你為什麼要殺我?這樣對你們沒有好處的。」
安娜特的眼中有著一絲慌亂之色。
「答案不是很簡單嗎?你不可能帶我們離開的吧。」
「我,我當然會,我不帶你們離開,你會殺了我的。」
「可是到了水裡,你就會殺了我。用你自己的話來說,六十米的地下水道對你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可是你為什麼要留在這個帶給你恐怖回憶的地方,並且把它當做了你的巢穴呢?還有,阿昌背叛了你,所以他給你取的名字你不會再用,可是,你現在卻用了你更加痛恨並且親手殺死的第一個人給你取的名字——安娜特!」
我把腳邊的一塊石頭狠狠的踢進了旁邊的海水裡。潛伏在水下的人頭章魚們被石頭驚擾,頓時在水下翻騰了起來。
「這些人頭章魚,被你稱作特瓦拉,你應該非常恨特瓦拉才對吧。在我看來,這些東西除了生命形式有點古怪之外,其實並不強,以你之前那種聲波攻擊,可以很輕鬆的幹掉這裡所有的人頭章魚,可是你並沒有這麼做。是什麼促使你做了這樣三種選擇呢?好生之德嗎?」
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安娜特的身子已經微微弓起,渾身的肌肉都隨之緊繃了起來。這是準備好搏命的架勢。
「我不知道你們海族人的想法是什麼樣的,從我們人類的角度上講,做出這樣的選擇,原因可能只有一個。你不願意忘記過往的種種。你要用這個洞穴,用那個屈辱的名字,以及那個噁心女人留下的東西來告誡自己,不要忘記人類是多麼的可惡,多麼的該死!這些只不過是你仇恨的符號!只要有一點點的機會,你就會試著去殺死我們這兩個人類吧?」
安娜特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最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
「殺吧,在仇恨那些魔鬼的時候,我其實也成了魔鬼,殺了很多人。我沒有魚死網破的力量,與其掙扎弄得自己遍體鱗傷的慘死,不如求你發發慈悲,給我一個痛快。就當……看在我的內臟也許對你們還有用的份上。」
整個身子匍匐在地,安娜特甚至把腦袋搭在了一塊石頭上,以方便我的斧子更加精準的找上她的脖子。
看著她這幅放開了的樣子,米可兒有些好奇的看著我,似乎是想看看我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算了,沒那個必要。其實安娜特,你的仇人,也是我們的敵人。當年那些得國人來東國,是來侵略我們的,一百多年前是,現在也是。包括這一次我們出現在這裡,很可能也是被那個加布雷爾和他的同夥坑害的。我們人類有一句話叫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實際上我們並沒有跟對方玩命的必要。我這趟出去,一定要找那個加布雷爾麻煩的,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去找他的麻煩,也可以留在這裡守著你的洞和仇恨。都隨你。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是你的錯。」
我終究是沒有把斧頭揮下去。
事實上,我有些饞安娜特的身子。
當然,不是想跟她發生點什麼。而是我突然在想,血祭傳媒的格局可是再搞大一點。米可兒說她跟著我的時候是在取材,那麼我又何嘗不可呢?剛剛安娜特講述的故事無論真假都是一個很精彩的故事,如果能拍出來的話,應該很賣座吧,尤其主演是安娜特本魚的情況下。
既然成功進入這裡又離開的人就只有加布雷爾一個,那麼就像我說的,我出去是肯定要收拾他的,安娜特到時候能幫上忙也說不定呢。
至於如何離開這裡,我已經有了主意,無論安娜特是否幫忙,我都可以帶著米可兒安全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