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要命的意外
2024-06-01 02:04:33
作者: 青山綠水
「墨同學,我們沒有騙你!」
「是啊,清瀾,大姐不會騙你的。」
墨清瀾這一副暴怒的模樣,讓我和張雨仙全都捏了一把汗。
張雨仙略微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抽出一張符紙,朝天一揚,符紙脫手之後懸在張雨仙頭頂三尺之處靜立不動,我清楚的看到那符紙之上竟然寫著一個「魔」字。
「龍虎山天師府一脈,第六十七代傳人張雨仙,在此發下心魔大誓,先前所說墨清瀾命魂之事無半字虛言,如違此誓,心魔纏身,永無證道之日!死後魂靈永墜黑色奈何之血!」
張雨仙面色極其鄭重的在胸前掐了兩個法印,那張符紙之上的「魔」字陡然綻放出大片猩紅色的光芒。隨即,符紙破碎,紅光落下,在張雨仙身邊盤旋片刻之後,盡數隱沒進她的身體之中。
很多人發誓就好像放屁一樣,可是對於修行者來說卻並非如此,剛剛張雨仙這發的就是傳說中的心魔大誓,是所有誓言中最為兇狠,最沒有轉圜餘地的一種,受天地法則的見證和制約。如有違反,必然應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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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姐,你……」
墨清瀾似乎也被張雨仙這突如其來的一手給驚到了,舉著鉤戟,愣愣的看著她。她在第一次俯身的時候查了很多的資料,甚至還自學了一個寫假魂的法術,那麼她也理當知道心魔大誓代表的是什麼。
「什麼我不我的。我什麼時候欺騙過你?反正我說的是實話。心魔大誓也沒有什麼不敢發的。現在就看你信不信我了。真的。你的命魂真的不在他們手裡。嗚……」
話剛說完,一口鮮血就從張雨仙的嘴裡噴了出來。
「張雨仙,你——」
這一口血可是把我給嚇了一跳,該不會墨清瀾屍體裡的命魂也只是個假魂吧?張雨仙這是應誓了還是咋的?怎麼好端端的還整出一口血來?
「我沒事兒!和心魔大誓沒關係。是我中的屍毒……剛剛調動法力的時候,牽動了屍毒。二者起了衝突。呸——」
一口血沫子。被她吐在了地上。
「清瀾,我們才是姐妹!你不相信我,難道要去相信地下的那些妖魔鬼怪嗎?要不是它們,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在它們看來,你不過就是一件幫助它們脫困的工具,是幫助它們提升實力的養料!」
「我……我知道了……」
墨清瀾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齒,整個人的氣勢都委頓了下來。
「唉,這底下的玩意兒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對了,剛才地底下發出的那些聲音你是能聽懂嗎?它們都跟你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是張雨仙在姐妹們中人望太高還是說心魔大誓比較有說服力,反正墨清瀾能冷靜下來是件好事。只要她不抽瘋,那我們眼下的危機也就算解除了。此時我倒是對地下那些玩意兒更多了幾分好奇。
「它們說你們是為了阻止我才在那裡胡說八道,我是被它們的屍毒感染的,另外那半魂魄自然在他們手裡。而且我只要把它們放出來,就算不去地府報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世上有的是兩腳的豬羊等著我去品嘗……他們還說……」
墨清瀾突然頓了一下,頗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張雨仙,見到後者鼓勵的眼神後,她才繼續說了下去。
「他們還說讓我不要傷了大姐,這麼好的不羨羊,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品嘗過了。」
「不羨羊?」
這個詞讓我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一提到這個詞,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永嘉之亂神州陸沉。那時候的蠻夷在東國大地上肆意燒殺搶掠,把人當成了可以肆意宰殺果腹的牲畜。而不羨羊,指的就是年輕女人。
武悼天王的鉤戟鎮著一窩五毒,此時這封印下面封著的則是當年肆虐中原的那群惡魔。這還真是鎮了個正著啊。
「把鉤戟給我吧,咱們上去,去找你的命魂,這些惡魔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重見天日了,等下我會想辦法給這裡的陣法再進行一次加固,套上一個殺陣,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在這陣法里慢慢磨死。」
「好……」
墨清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下了頭。
畢竟,我們的專業是高級文秘來著,所謂文史哲不分家,對於東國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墨清瀾必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可是就在她雙手握著鉤戟朝我遞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臂上突然傳來了「刺啦」兩聲撕裂聲,緊接著,她的雙臂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下垂,鉤戟脫手而落,橫枝正對著銅製地面。
只聽「鏘」的一聲金鐵交鳴聲,鉤戟上的橫枝好死不死的砸在了一個符文上。
那符文附近,原本散發著淡淡光澤的銅地板瞬間暗淡了下去,好像碎裂的干土塊一樣,「稀里嘩啦」的掉下去一大片,只是眨眼的功夫,銅地板上就多了一個水缸粗細的窟窿,一股股陰煞之氣彷如噴泉一般瘋狂的朝上噴涌。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墨清瀾站在原地,耷拉著兩隻斷掉的前臂,滿臉的欲哭無淚。
她的確不是故意的,要怪也只能怪這鉤戟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朱大常的身體被弄成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就是因為肌肉過度膨脹,崩裂了皮膚。可是這種超越常規的出力除了傷害皮膚外對肌肉本身的傷害也是巨大的。就是那麼巧,當我們要用最小的代價結束這次事情的時候,朱大常的雙臂斷了。
「抱住鉤戟!」
在墨清瀾慌張搖頭的當口,懸在那窟窿上的鉤戟緩緩傾斜,眼看著就要掉進窟窿里了。我大喊了一聲朝著鉤戟撲了過去,墨清瀾也反映了過來,身子一伏,趴在了鉤戟之上,可是就在這一趴之下,一股猩紅色的煞氣陡然從鉤戟中冒出鑽進了被墨清瀾控制的朱大常體內,緊接著,朱大常的身體就開始觸電般的抽搐了起來,墨清瀾更是難以控制的慘叫出聲。
好在我已經撲到了,一把抓住戟杆,把鉤戟從墨清瀾身下抽了出來。
而墨清瀾已經被鉤戟上的煞氣折磨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吐著白沫。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這突然就這樣了?」
張雨仙嘴上問著話,手上卻沒停下,從她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張暗紅色的漁網用力一甩,漁網張開罩在了那破開的窟窿上面。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張雨仙的雙手冒出了一股黑煙,表情很是痛苦,顯然,這漁網對於已經屍毒入體的她傷害也是很大。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去,我知道了!」
看著朱大常那斷掉的雙臂處只流出一點點的血液,我一下就明白了。
之前發現這鉤戟的時候,也是因為中了招的張寧在碰觸銅像的時候會有類似觸電的症狀,而其他學生靠著銅像背單詞的時候卻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這說明鉤戟對活人是沒有傷害的,只會傷害到死物。
而剛剛那一刻,應該是被保留了一魂在身體裡的朱大常終於解脫了,現在的朱大常不再是活人,而只是一具附著著惡鬼的屍體。所以,墨清瀾才受到了鉤戟的攻擊。
「桀桀桀桀,是不羨羊的味道啊……」
一陣讓人後脊樑發寒的陰笑陡然從窟窿下面傳了過來,緊接著,一隻手從下面伸出,扣住了張雨仙的那張漁網。一陣青煙亂冒,漁網「刺啦」一下被扯出了一個大窟窿。
該死,最不想見到的場面,終究是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