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日記
2024-06-01 02:02:58
作者: 青山綠水
打開盒子的時候,我有點緊張,誰也不知道當初布置這裡的前輩會不會設置第三個考驗。還好,盒子就是盒子,打開以後也並沒有出現什麼么蛾子。
盒子裡放著一疊發黃的紙張,因為這地下墓室的環境並不怎麼好,紙張有些部分已經發霉,為了避免拿出來的過程中造成什麼損毀,我並沒有直接把紙張取出,而是按亮了手機屏湊到盒子上看了起來。
注意,是按亮手機屏,而不是打開手電,諸位親們如果有機會體驗下胡八一和王凱旋的盜墓生活一定要記住,對於古舊紙張,儘量不要讓它們暴露在強光之下,那樣會對紙張造成傷害,也許本來還能看看的書冊,拍拍個照發個朋友圈,它就成粉了。
最上面的幾張紙邊緣有撕扯的痕跡,應該是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的,而看裡面的記錄,這是幾份日記:
7月14日,直皖兩軍在京城東西兩面的京衛鐵路和京漢鐵路線上的涿郡、低碑店、琉璃水一帶開戰。西線我軍遭邊防軍進攻受挫,退出低碑店。東路邊防軍由徐錚坐鎮,進攻我軍所據楊村,未決勝負。
據軍部得到的情報,協助皖系的西國人派出了一隻所謂的護路隊,從德州沿鐵路線一直北上,準備投入戰場協助西北邊防軍作戰。
我部奉命於半途阻擊西國護路隊。在拆毀石嘉市段鐵路後,將大量鐵軌丟棄於無名湖旁荒地之中。
我東國大地雖滿目瘡痍,卻並非東洋小鬼放肆之地,無論直皖兩系戰至何種情景,都不是西國人投機取巧之契機,此乃民族大義。
布置完畢之後,吾率本部將士渡水上湖心島以為陣地,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不求建功立業,但求滅此東洋豎子,免得日後讓其分一杯羹。
這第一頁,就是把當時的情況說了個大概,日記的主人應該是民國時期直系軍閥的部下,其職位可能不高,被派來這裡阻擊西國人支援皖系軍閥的部隊。這位將領的民族意識很強,硬是拿出了一份誓死也不能讓西國人在東國沾到便宜的架勢,當真是值得敬佩。
我非常小心的把這頁紙從那一疊上掀了起來,放在盒子邊的桌上。下面那頁同樣也是日記本上撕下來的,只是上面已經出現了很多霉斑。
7月15日,西國護路隊抵達石嘉市,因鐵路被毀,改由步行,從湖邊經過,我部拒島而守,與西國護路隊展開激戰,敵軍數量較情報之數,足有二三倍之眾,敵眾我寡下,我部將士依舊誓死奮戰,借地利優勢將西國護路隊千餘士兵擊斃十之四五,而我部將士同樣傷亡過半,僅有百餘人可繼續作戰,忠魂烈血灑遍全島。
入夜之後,西國護路隊趁我部人手不足放手空虛,分多路游水上島,與我軍將士展開白刃戰。我軍將士殊死抵抗,甚至島中眾多重傷將士在彌留之際迴光返照,暴起撲向敵人,用牙齒撕開敵人之喉嚨。戰況焦灼慘不忍睹。
最終,護路隊登島部隊被我軍擊敗,僅有數人負傷後渡水逃回地方陣地。而我軍將士能戰者僅餘八十六人。
7月16日,經歷了整日鏖戰,夜色降臨時,我軍和西國護路隊都已疲憊不堪。雙方停火休戰時,我方將士只剩下三十九人。敵方尚有二百餘人。
午夜時分,敵方營地突然傳來大量的槍聲和慘叫聲,甚至部分帳篷燃起了火光,我部將士大為振作,皆以為增援已到,然以望遠鏡觀之,卻見岸上西國人正同室操戈自相殘殺。
吾以為此為敵方誘敵之計,示意部下諸君稍安勿躁。且看東洋鬼子有何後手,卻不想西國人在營內鏖戰至雞鳴,方才停手。我輩為之莫名。
15號和16號兩天的日記記在了一張紙上。從日記中的數據來看,當時這位將領是帶了三四百人固守在島上的。西國人卻又有一千多。戰鬥之慘烈,可想而知。不過倒也沒什麼反常,直到16號晚上,西國人開始內訌,自己打了一夜?
這裡面敘述的事情,好像是傳說中的炸營。炸營,又稱「驚營」、「營嘯」,是個極其特殊的軍事用語。它是指部隊夜晚留營時,在沒有接到任何指令的情況下,全體官兵盲目緊急集合的一種反常行動。甚至可以引爆營中歇斯底里的瘋狂氣氛,士兵徹底擺脫軍紀的束縛,有人抄起傢伙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追殺軍官、仇人、不認識的戰友,第二天只留下一地的屍體。
有科學家認為所謂的炸營很可能是一種集體的催眠現象,不過在我們吃陰陽飯的看來,出現炸營的部隊,多半是因為駐紮地的問題,遭遇了陰兵借道。
不過那些西國護路隊遇到的到底是不是應兵借道,我就不去置評了,畢竟下面還有一疊紙張,怕是在那些紙張里,前人已經有所論斷了吧。
第二張紙頁被我掀開,下面依舊是同樣質地的紙張,只不過這次霉斑更多了。這個霉斑恐怕不單單是因為地下的潮氣。在這頁紙上,我看到了血液乾涸的痕跡,這位寫日記的將領當時應該也受傷了。
我從包里取出一根銀針,輕輕的把紙張上的霉斑刮去,這才連蒙帶猜的把這一頁上的內容讀了個大概。
7月17日,或許該說是18日。我剛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相信這一天一夜裡發生的事情。
經歷了一夜的混亂,西國護路隊的指揮官好像也紅了眼。昨天停戰前明明還有二百餘人,而下午跟我們對射的時候,西國護路隊也就剩下了八十多人,可見昨晚廝殺之慘烈。
下午四時許,我部率先打空彈藥,五分鐘後,西國護路隊同樣打光彈藥,不過敵方並未藉助地理優勢撤退,而是原地固守,似乎是要對我等圍而待援。兩軍進入對峙狀態。
入夜後,約晚十點,敵方軍營再次發生內訌,零星槍聲和喊殺聲過後,敵方指揮官率眾聚於水邊朝我部喊話,其狀憤怒已極。然我部翻譯已於昨日壯烈殉國,言語不通之下,敵方軍官率眾涉水上島,與我方進行白刃戰。
當時我方士兵僅餘二十餘人,面對三倍於己方的兵力,邊打邊退,直至我軍戰士陳屍之處。敵軍撲上之時,屍堆中有數名頭身完好者咆哮而出,撲向敵軍。
我方當時大喜,以為己方將士只是假死,此時甦醒,與同袍一同殺敵,卻不曾想起身之人敵我不分,對我方將士同樣撲殺撕咬,一時之間湖心島上三方混戰。
吾在混戰之中,不知被何物擊中頭部昏厥,醒來時湖心島上儘是倒地之屍,唯獨吾之副官持刀而立於吾身旁,然,副官耿鐘面色青灰,身上十數刀口,血液幾乎流盡,本應回天乏術,卻依舊矗立不倒,甚至呼喚幾聲還有回應。看身邊情形,似是他把我從屍堆里刨出。
我的手足兄弟盡喪於此,獨存我等二人,然殲敵一千有餘,我等將士,死得其所。
日記讀起來比較彆扭,不光是因為缺字,還因為這日記本身寫的半文不白的。有的時候特白話,有的地方就在拽文,這可能跟筆者的文化不高,以及民國年間各種新思潮的衝擊有關吧。
日記中那些爬起來後不分敵我的戰死士兵,很可能是變成了行屍之類的東西,也就是說,湖心島上應該是有屍毒的。而西國人那邊的內訌,恐怕也不是炸營,而是頭天晚上渡水作戰受傷的鬼子兵感染了屍毒,游回去之後,於第二天晚上屍毒爆發,才造成了軍營里的混亂。
不過……問題來了,如果屍毒是來自湖心島的話,為什麼先發生屍變的卻是西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