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被壓了
2024-06-01 02:00:36
作者: 青山綠水
燭台上的蠟燭燒了一晚上,在我們躺下後沒多久就熄滅了。好在天上的烏雲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消散,星月之光從窗子中灑了進來,倒也把房間裡照了個朦朦朧朧。
身處鬼宅,怎麼可能安心睡覺呢?我躺在床上仔細的回想著這一晚上的事情。
除了匪夷所思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這個地方了。打從上樓分房開始,大家的遭遇就出現了分歧,我甚至懷疑,我們全部的人在這座莊園裡存在著三組,不,五組相同的人員,不然都不好解釋為什麼大家印象中的分房情況都不一樣。
還有就是楊翠花說的那個人。
毫無疑問,用門板把我進一步排進廁格里那個絕對是這莊園的「原住民」,當時它化身為我們中的一個,到底是為了戲弄我們,還是說它已經混入了我們當中,成為了我們的一個同伴?可是這麼做,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伺機殺人嗎?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其他幾組了,尤其是住在隔壁的隔壁的劉長天他們那組。那間房裡已知的厲鬼洛小姐可是個需要拉替身才能投胎的吊死鬼。而我先前也只是給了它一點小小的教訓,並沒有真的把它給滅了或者重傷什麼的。
只是現在這情況,想去查看其他小組也是難以做到的,那種能把空間分隔、轉換的力量實在是過於玄妙,我不認為我會的這些東西能輕易破除門上的禁制,而要是使用天官訣的話,我又怕在摧毀那條分隔空間的「線」時連帶著把這莊園裡的多重空間都給摧毀了。那樣的話,十有八九得有人被困在破碎的空間裡,甚至可能和空間一起破碎。
要是謝天音在就好了,她對眼前的這些東西肯定有辦法。
除了那些之外,還有一個沒弄明白的就是錢凱同和我們的房間裡。錢凱同在被拍到走廊上之後經歷了什麼,又為什麼會睡在了房間床底下呢?房間裡又是被誰給折騰了個亂七八糟,還把毯子扯到了床邊,這些問題在把錢凱同拽出來的時候就應該弄清楚了,可惜當時郁寒秋鬧騰的太兇,光顧收拾她了,把這事兒給忽略了,至於現在……也不知道錢凱同到底是困死鬼轉世還是心太大了,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竟然已經躺在我身邊打起了呼嚕。
「生生生始暗,死死死終冥,渾渾千屋過,噩噩理不清……」
就在我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個很縹緲的聲音突然鑽進了我的耳朵里,仔細分辨了一下,好像是走廊上傳來的。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淒婉哀怨,讓人聞之不由隨之神傷。
有的時候聲音也能帶出一個人的氣質來,而我們這些參加交流會的人里,絕對沒有符合這個聲音主人氣質的存在。難道,這又是一位耐不住寂寞溜達出來玩兒的原住民?這麼有雅興的話,應該可以試著溝通一下吧。
然而當我打算起身去門外看看的時候,卻猛然發覺自己的手腳全都動不了了,微微一眯眼睛,只見一團朦朧的人形黑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壓在了我的身上。
額,我都忘了,這床上還有古怪呢。
「這是我的床,這是我的床!為什麼要睡我的床!」
一個尖細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那人形黑影似乎發覺了我能看到它,竟然開始翻湧著幻化人形。
該說不說的,入行這麼久了,鬼壓床我還是第一次經歷,說起來隔壁的隔壁是洛小姐的房間,那麼現在這間又是誰的呢?會不會也是哪個慘死於此的小姐呢?那樣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讓她多壓……我勒個去的!
我的花花念頭還沒有轉完呢,我身上這位倒是先把形體給凝出來了,竟然是一個民國裝扮的老太太!看起來還和電影裡男扮女裝混進教堂的英叔有點像。
那老太太見我臉上露出了訝異之色,似乎很是得意,咧開有些枯萎的嘴唇嘿嘿一笑,那乾枯牙床上僅剩的幾顆黃牙看得人一個勁兒的反胃。
「我說……老人家,你最好從我身上下去,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不尊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竟然聞到了它嘴裡傳出來的那種不知道多久沒刷牙的臭味兒,真是噁心啊。
「尊老?老人家給你在地上扯過了毯子,你非要睡在我床上,睡在我床上,就得被我壓,我看你要不就別走了,上一個被我壓死在這裡的是個小姑娘,不合我老人家的胃口。你倒是很不錯呢……」
老太太翻著一雙白眼用很是妖異的腔調對我說著,著實是有點嚇人。只是這內容……咋聽起來還是個老不正經的女色鬼啊?
「你想的有點多啊。難道你覺得壓得住我?」
「桀桀桀桀,小子,老太婆我知道你有點本事,不過你的本事都在你的包包里,你現在被我老人家壓的動不了,你還有什麼本事啊?」
那老太太說著,竟然伸出舌頭來要往我臉上舔,這特娘的是老牛,哦不,是死牛要吃嫩草的節奏!?我勒個去的,你去旁邊吃錢凱同他不香嗎?非要來噁心老子?
「你個老不修,做鬼的出來嚇人就算了,你噁心我算幾個意思?真以為壓住我了,我就拿你沒轍?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天官訣出口,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頓時在我和老太太之間響起,都沒等我去腰間摸符,老太太已經慘叫了一聲,重新化作一團黑煙從我的身上飛起,鑽進了上面的天花板里。
這色膽包天的老鬼,跑的倒是真夠快的。我翻著白眼對著天花板狠狠的比了一根中指。
我和壓床鬼的交鋒進行的時間很短,在過程中,聲音也都壓的很低,看樣子並沒有吵醒其他人。可惜的是走廊里那縹緲的歌謠此時也已經停了下來,再出去看,估計也已經晚了。
等他們幾個都醒了的吧,我非得把這老色鬼從天花板上揪下來臭揍一頓不可。
摸了一張破煞符甩上屋頂,我重新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這莊園過於兇險,晚上留人守夜是必須的。之前沒提出來純粹是沒那個必要,我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讓三個女孩兒守夜吧,至於錢凱同,這廢物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房間裡再次傳來了響動,我微微眯起眼睛卻見郁寒秋躡手躡腳的從她的毯子上爬了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口,在那裡站了一小會兒之後,她又扭頭走到了大床邊上,低頭開始看我。
這什麼鬼?夢遊開西瓜?還是說覺得我睡著了,爬起來找我報之前的打屁股之仇?
「唔嗯——」
突然郁寒秋發出了一聲古怪的聲音,雙腿很明顯的夾緊了,然後,她伸出握著刀子的右手……額,好吧,我這有點被害妄想了,刀子什麼的是不存在的,她只是伸手在我肋骨條上輕輕捅了一下。
「怎麼了?」
我睜開眼睛壓低聲音問了一聲。
聽到我的聲音如此清醒,郁寒秋抿著嘴唇狠狠瞪了我一眼,留下一句冰冷冷的「跟我走」就轉頭走向了房門。
乖乖,這妞兒是要把我喊出去幹啥?
該不會是這妞兒是什麼特殊體質,被我這一頓打給開發出來了,現在按捺不住要跟我繼續實踐一番?
你把哥當什麼人了?哥是那種背著女朋友亂來的貨色嗎?哥……哥只想批判性的跟她出去看看她想幹嘛,然後……批判性的批判她一頓。嗯,沒錯,就是這樣。
把兩疊符紙放在南笙和趙穎穎的身邊,又布了個簡單的三才護身陣之後,我走到郁寒秋的身邊。
郁寒秋回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