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昔日的過節
2024-06-01 02:00:35
作者: 青山綠水
隨著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房間重新陷入了沉寂。南笙、趙穎穎還有錢凱同都站在牆邊用很是複雜的眼神看著坐在床上的我和趴在我腿上的郁寒秋。
打累了?當然不是了。以我的體力,啪啪啪她一整晚都沒有問題。只是打著打著,我感覺巴掌抽下去的地方越來越熱,這怕是已經給打腫了,再打下去可能真的要受傷了。
「鬧夠了沒有?」
我抬起了按著她背心的手,可是郁寒秋依舊趴在我腿上一動不動,甚至都已經不再惡狠狠的看著我,而是直接把臉埋了下去。
「哼——」
郁寒秋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了一個重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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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說,打得不夠是不是?」
「嗯——」
又是一聲鼻音,只不過這一次聲調卻是上揚的,腦袋微微的左右搖晃了兩下的同時,兩隻手悄悄的往後一伸,捂在了自己的屁股上。那意思分明是在表示「打夠了,別打了」。
「吶,打從我們在路上遇到,你就一直在針對我們,把自己分到我們這一組,怕是要給我們找麻煩吧。我之前還納悶呢,對幾個陌生人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高貴冷艷,敢情,你是跟沐清霜有過節?」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用手捂著屁股這個動作,已經等於是認慫了。
「嗯。」
「什麼過節?」
這一次,郁寒秋扭了扭身子,沒有出聲,似乎是很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不想說就算了,以後不要在對死者不敬,知道了嗎?去收拾收拾,該幹嘛幹嘛。」
習慣性的又在她屁股上輕輕抽了一巴掌。郁寒秋再次「唔」了一聲,撅著嘴巴直起了身子,然後……額……這副會長現在的樣子,有點……
該咋形容呢?原本冷艷的俏臉除了遍布淚痕外還滿布著紅霞。看向我的眼神除了憤怒和委屈外還有點說不清的味道。編貝一樣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
在確認了我沒有其他的吩咐之後,郁寒秋這才把床邊地上的毯子拉回到牆根底下,然後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一條看上去就挺貴的毯子鋪在旁邊,然後一聲不響的枕著自己的胳膊躺了下去。
三個圍觀黨此時都已經傻掉了。
趙穎穎的眼中滿是小星星,南笙翻著白眼滿臉的無語,至於錢凱同,則是對我雙手挑著大拇哥。顯然,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高冷女王范兒的副社長吃癟,還是被收拾的如此服服帖帖。
直到很久之後,在一次中元節我去公墓祭拜沐清霜的時候恰巧遇到了郁寒秋,我才終於知道了這兩個漂亮女孩兒之間的過節。
雖然一個在冀北農大,一個在南廣大學,但是高中的時候,沐清霜和郁寒秋卻是同班同學,而且還是很要好的閨蜜。這倆姑娘一個溫柔婉約善解人意,一個高貴冷艷強勢女王,走到哪裡都非常的吸引大家的眼球。追求者更是多如過江之鯽。
只可惜啊,美女就是有眼界高的資格,對於那些追求者,兩個女孩兒並沒有給與過回應,直到有一天,一個名叫斷月的轉校生打破了兩個女孩兒的寧靜。
按照郁寒秋的說法,這個男生長得並不帥,但是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該怎麼說呢,平時他就只喜歡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寫東西,和同學們說話也不多,卻總是讓郁寒秋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多停留上那麼一秒。
直到那一天,班長在班級的企鵝群里說事兒,郁寒秋都忘了自己因為什麼在群里發起了脾氣,把正事兒全都給攪亂了。而群里的那些男生們包括班長在內,都在好言好語的哄著她,寵著她,可他們越是這樣,她就越想鬧。
而就在這時候,群裡面突然冒出了一條不那麼和諧的消息——鬧夠了沒有!
隨之而來的,就是來自那個平時頗為沉默的男生的一連串訓斥。
當時就有人出來做和事老了,甚至班長都在說男生多管閒事兒了。可是郁寒秋始終沒有還嘴。她性子冷傲張揚,卻並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很清楚自己在班級群里就是在無理取鬧,就是很享受那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是應該被訓斥的,只是在那天之前,從來都沒有人訓斥過她罷了。
於是,她開始對他感到好奇了。
女孩兒的淪陷,通常都是從好奇開始的。她開始收集他的信息,探聽他的喜好,當她被沐清霜一句「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斷月」點醒的時候,郁寒秋才發現自己的腦子裡來來去去的淨是那個安靜男孩兒的事情。
郁寒秋開始試著向男孩兒表達自己的心意。不管她平時表現的如何高冷,都沒法改變她是一個從沒談過戀愛的懵懂女孩兒的事實。
面對喜歡的人,郁寒秋其實也會害羞。所以她用出了學生時代女孩兒們常用的方式,讓自己的閨蜜去接近那個男人,旁敲側擊的把自己對他的好感表達出去。
「那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傻的事情。」
郁寒秋是這樣說的,事實也的確如此。
那一天,郁寒秋看著男孩手裡拿著一個粉色信封朝著她們兩個走來的時候,雖然臉上依舊板著,一顆少女心卻是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然而這種欣喜只是持續了幾秒鐘,一切的爛漫和旖旎就變成了滿地的碎玻璃。
斷月是送出了情書,只不過情書並沒有送到她手上,而是送給了沐清霜。
就像南笙說的那樣,沐清霜是一個無論何時都會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的女孩兒,斷月喜歡上她,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紅娘想幫崔鶯鶯和張生牽紅線,卻沒想到到頭來張生看上的卻是紅娘。
郁寒秋險些被怒火燒穿了頂門,在她看來,這是沐清霜對她的無恥背叛。哪怕沐清霜當場拒絕了斷月的情書,她還是在抽了沐清霜一耳光後憤然離去。
從那以後,郁寒秋就把沐清霜當成了仇人,不管沐清霜如何示好,如何道歉,她都不予理會,甚至在沐清霜提交的交流會申請明明可以通過的情況下,以近乎於無理取鬧的方式讓張魯拒絕了沐清霜的申請。
直到最後,她知道沐清霜死了。
但是她並不想放過沐清霜。
尤其是得知沐清霜死後,南廣大學竟然出了一個恐怖傳說後,她又讓張魯給南廣大學補發了一份邀請函。
既然沐清霜死後有靈,她要在交流會上好好的戲耍他們,狠狠的奚落他們,讓沐清霜往日的心血變得一文不值,變成人們說笑時的談資。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吧。
……
郁寒秋已經第一個躺了,其餘兩個女孩兒吃了點東西就也依樣畫葫蘆的躺在了毯子上開始休息。
「那個……陳濤啊,咱倆,真的是咱倆睡床上?」
錢凱同跟我說話的時候,有點唯唯諾諾。一開始的時候他其實也挺猖狂的,可能是看到郁寒秋被我收拾的有點狠吧,也狂不起來了,說話的時候還要陪著笑臉。
「你要是不喜歡睡床上,可以睡床底下,反正你又不是沒睡過。」
我沒和他說太多,只是把自己帶來的床單往床上一鋪,就逕自躺了下來。
剛才的插曲似乎鬧得太熱鬧了,以至於房間裡的詭異,大家似乎都忽略掉了。
在劉長天他們的房間被拍飛到走廊上的錢凱同為什麼會出現在床下,並且呼呼大睡?幾個人的行李為什麼被弄得亂糟糟的,連毯子也被扯到了床邊?
甚至剛剛我施展紙鶴尋人的時候,郁寒秋的情緒都有些過分激動。
這一切都在說明著房間內藏著一些喜歡搞事兒的東西。
揪它們出來?不,還不是時候,我就靜靜的躺在之前床上那個人形灰塵圈的地方等著,我就不信這些玩意兒能耐得住寂寞不出來搞我。
當然,到時候到底是誰搞誰,那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