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水下絕境
2024-06-01 01:57:03
作者: 青山綠水
「格拉,格拉,格拉——」
一陣刺耳的骨頭摩擦聲從男人身上傳出,隨之而來的,是他那整整那腦袋扭了一百八十度才和我對上的臉。
此時此刻,他的七竅之中都有血絲在不停的溢出,在霓虹燈的照射下,讓他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七竅流血,這是溺水而死的表象。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人了。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唔!」
察覺到懷中男子的不對,我勒著他脖子的左臂頓時收的更緊,嘴裡同時開始念誦殺鬼咒。可惜咒文剛剛念到一半,那個男人的腦袋就猛地向後一晃,一記頭槌直接砸在了我的臉上。
這下不但打斷了我的咒語,更是把我砸的鼻子發酸,眼淚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鼻孔下面熱乎乎的一片,似乎鼻血都給砸出來了。
「教你,教你,教你。你的太上老君是不是從來都只教你殺鬼,卻根本沒教過你什麼叫欠債還錢!?是不是!」
男人的口音不復剛剛的平靜,卻而代之的是一種飽含著癲狂與怨恨的腔調。
「你胡扯什麼!誰特娘的欠你債!」
簡直是莫名其妙。
要說這個人被沈月如的鬼魂給控制了,這我不覺得稀奇,可是特娘的一張嘴就是還錢,老子啥時候欠過你沈月如的?
一股怒意從心底竄起,我索性也是腦袋朝後一仰,一個頭槌狠狠的撞在了男人的臉上。然後也不管這一撞到底有沒有用,左臂鬆開他脖子的同時,雙腳在他背上狠狠一蹬,身子倒竄而出,以仰泳的姿態朝著河岸另一邊游去。
水是一種連接陰陽兩界的介質,在水裡我沒辦法清楚的感知附近的陰氣陽氣。只能靠肉眼去觀察那貨的舉動。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在被我踹出去三四米後,那傢伙只是轉過身子對著我笑了一下,然後就慢慢的沒入了水中。
現在的情況對我極其不利。
這條縱貫南廣市的人工河足足有五十米寬,那男人落水的地方距離西岸也就是五六米。
剛剛那貨雖然沉到水下去了,但是如果因此就覺得他一定淹死了,對我不會有威脅,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一個被厲鬼控制的人,本身的死活重要嗎?
他現在的位置正在我和西岸之間,我沒法上西岸,只能朝著身後的東岸游。
沒辦法了,這時候只能玩命了。
當下我在水裡一翻身,打算用自由式的方式儘快游到對岸,可是我剛剛翻過身子,也就劃了兩下水,一顆腦袋就從水下冒了出來,跟我的腦袋撞了個正著。
腦瓜子一陣嗡嗡的響,眼前滿是飛舞的金星,我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上帶著戲謔的微笑,就那麼老神在在的盯著我,那模樣活像是在看一出滑稽表演。
我沒空和他客氣,身子在水中一轉,雙腳在他胸口猛蹬了一下,身子再次借力後撤,朝西岸而去。
十來米的距離往往就是扎一個猛子劃幾下水的功夫,我的腰包在岸邊那女孩兒的手上,只要讓我上了岸拿到腰包,我還能怕一個被厲鬼控制的傢伙嗎?
可是就在我距離岸邊還有三米左右的時候,身下的水域突然一黑,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划過,定睛一看,那男人居然在我身下以和我幾乎一樣的速度前進著。
見到我發現了他的存在,男人笑容中的戲謔更重了幾分。
在我準備玩命加速的時候,男人的身子猛然上浮,雙臂死死的抱住了我的腰,兩條腿更是好像八爪魚一樣盤住了我的雙腿。
「放開!」
我才張口吼了一句,冰涼的河水就灌進了我的嘴裡。緊接著,下面的男人仿佛變成了一個大鉛塊似的,帶著我的身體朝下墜去,哪怕我如何的拼命划水,都沒有半點作用。
而在沒入水中之前,我只來得及伸手朝著岸邊那女孩兒虛抓了一下。
真是不該一時心軟下來救人啊。
剛剛,岸邊上那些人的表情真的是很精彩,其中當然有一些惋惜和著急,不過我看到的更多的是嘲諷和幸災樂禍。
「哎,還是叫119吧,沒本事的不要下水救人。」
「就是就是,自己游泳都還不利索裝什麼大頭蒜下去救人啊?這下好了吧,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回去我得好好教育下我兒子,一定不能傻乎乎的下水去救人。」
那些話啊,真的是很刺耳。如果不是有這種人的話,我的道心也不至於不穩,在接近那男人之前就能看出他有問題吧。
該死,都是因為這種人……
天色已黑,不過因為岸邊有很多等,從水下向上看去,還是能看清有些東西的。在我的上方,一抹淡淡的紅色飄散了開來。
那是剛剛被頭槌砸出來的鼻血?還是被淹死時七竅里溢出來的血呢?
是鼻血吧,雖然我的胸口很悶,憋得很難受,可是還沒死呢。
這條河,也不知道有多深,當初下來游泳的時候,也沒有探探,這次倒好,可能要永遠留在河底了……
唉,這是為什麼?
七竅流血不是淹死以後的事情嗎?為什麼我眼中看到的紅色越來越濃郁,範圍也越來越大了呢?難道是我的眼睛已經過度充血了嗎?
而且……那紅色隨著水波在不斷的變幻著,似乎並沒有遠離我,而是離我越來越近,看起來……就像是哪個姑娘的裙底?
該死,這是因為窒息而出現幻覺了嗎?
說起來還真是……有點虧啊。
你看我有個鬼妻孫澄,有個女殭屍阿雅,還有趙默……可是到死都是個處男……都說女人沒有出嫁不能進祖墳,也不知道我家老祖宗會不會允許我這個沒嘗過女人的處男進祖墳……
胡思亂想間,我閉上了眼睛,雙手依舊保持著掰男人手指的動作。可惜,無論我怎麼用力,都掰不開。
說到底,我在面對鬼怪的時候,依靠的是符咒、道具之類的,現在腰包在岸上,我則在水下,好像一切反抗都已經徒勞了。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臉旁擦了過去。
這條清水河裡,是有魚的。說起來有些搞笑,之前端午節的時候,還在開玩笑說屈原同志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換來了三天假期。
哎,當初老百姓們為了不讓魚蝦吃屈原的屍體而往河裡扔了很多粽子,現在輪到我落水……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給扔上幾個,讓我少被肯上幾口……
咦?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當口,雙手猛然一松,這,這是那男人的手被我掰開了?
我勒個去的,難道說厲鬼灌進這男人身體裡的陰煞之氣已經耗盡,沒辦法再控制他了?
欣喜間,我猛地一甩雙手,把男人的手甩開,然後雙腳用力踢蹬,想掙脫開他盤在我身上的腿,而那兩條腿,好像完全不受力一樣被我一掙就脫離了我的身體。
等等,不對!
力度不對!
如果是我掙脫了他,那他的兩條腿應該是張開的,可是……我卻感覺那兩條腿像是已經脫離了身體似的,飛向了兩邊。
到底是怎麼了?重新睜開眼睛,我發現岸上的燈光已經照不到這裡了,根本就看不清附近的情況,而與此同時,一張不知道是漁網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猛地從下面浮起,纏住了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