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的妻女

  在濃密的長髮掩映下，我看到了一張屬於小女孩兒的秀美臉蛋。看樣子，應該是有十二三歲吧。和下面廁所里的小男孩兒不同，這個小女孩兒的眼眶裡滿滿的全是烏黑之色，倒是很像《咒怨》里的俊雄。

  女孩兒扭過臉來之後，和廁所里的小男孩一樣，並沒有對我進行攻擊，只是愣愣的看著我。

  我倒是不介意和她多對視一會兒，不過……那張臉看的越多，就越感覺眼熟……沒錯，就是眼熟，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

  不過……我這是第一次來西國啊，這么小的女孩兒，也絕對沒有拍片的可能，我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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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小女孩兒的口中，突然喊出了這麼一個詞，我心中頓時警兆大升，猛地回頭看向了身後。這個動作其實是很危險的，一旦因為回頭吹滅了肩膀上的陽燈，很可能會被厲鬼附身。好在我是不怕鬼上身的那種類型，也算是有恃無恐吧。

  不過……我並沒有在身後看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回頭再次看向小女孩的時候，她竟然又喊了一聲。

  難道說剛剛這聲爸爸喊的並不是在我身後出現的什麼，而是喊的我？

  「小姑娘，你沒認錯人吧？爸爸這種東西可不能亂認。」

  我試探性的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頭頂。

  女孩的嘴角微微翹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掌在她的面頰上輕輕摩挲了起來，那模樣看起來還真像是在跟爸爸撒嬌的小女孩。

  「爸爸……#￥@%&*#@￥%」

  女孩喊了一聲之後，又說出來一大串我聽不懂的西國話。

  無語，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能聽懂東國語，看來只是「爸爸」和「媽媽」這兩個詞屬於全世界通用。

  不過我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一個聲音就從腦海中響了起來。

  「爸爸，你躲到什麼地方去了？怎麼才回來啊？小音還以為你不要小音了呢。」

  這句是小女孩兒剛剛說的話嗎？失去了同聲傳譯，直接給我搞過來個意念交流？

  「你叫小音？我不是你爸爸。可能，他出去什麼地方忙工作了吧。」

  「爸爸，你不要我們了嗎？為什麼不認我了？」

  女孩兒的嘴巴突然扁了起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開始有水汽氤氳，看那樣子，隨時都要哭一鼻子出來似的。

  「你別哭啊，我真的……」

  我正想解釋一下，突然發現女孩兒那散布在周圍的長髮突然動了起來，開始在空中盤卷、糾纏，我下意識的朝後挪了一步，右手離開女孩兒的頭頂，再次搭在了刀柄上。

  很多厲鬼，就是用頭髮進行攻擊的。難道說這小女鬼聽說我不是她的爸爸，就準備對我動手了？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想錯了。那些頭髮並沒有攻擊我，而是從我身邊繞了過去，在小女孩兒的面前交織出一個維尼熊的模樣，女孩兒好像沒看出來我剛剛的警惕，獻寶似的把那個維尼熊抱在懷裡朝我遞了過來。

  「這……」

  「爸爸，小音以後不會不乖了，你不要不理小音，這是小音送給爸爸的禮物……」

  女孩兒見我沒有動作，站起身來滿臉小心翼翼的說著，同時又把那維尼熊朝我遞了遞。

  「這個……我要是把它收下，你的頭髮不是就要剪斷了嗎？那樣多不好，女孩子就該有一頭漂亮的長髮。」

  我抱了抱那個維尼熊，然後把它還給了女孩兒，女孩兒看著手裡的頭髮維尼，又看了看我，用力的點了點頭，把它抱在了懷裡。

  「那，爸爸喜歡的話，小音以後就把頭髮留得長長的……」

  小女孩兒好像聽懂了我剛剛的話……不，不但如此，她剛說的這句話，好像並不是從腦子裡響起來的，而是用耳朵聽到的。她說的直接就是東國語嗎？

  在我發愣的功夫，小女孩兒甩手散去了頭髮維尼，撲到了我身邊，一把抱住我的右手，蒼白如紙的小臉蛋在我的胳膊上輕輕的磨蹭了起來。

  說實話，我是一個挺不喜歡小孩兒的人，可能自己從小就有點皮，以後遇到的也是熊孩子居多吧。不過這個小音的乖巧倒是讓我打心底里願意和她膩歪一會兒。

  「小音，你在家裡見過一個大姐姐嗎？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有這麼高，長得……長得……和你有點像。」

  沒錯，我終於想起來為什麼感覺這個小音眼熟了，她長得有點像千鳥無音！

  這個發現讓我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這丫頭叫小音，和千鳥無音有什麼關係嗎？還是說我來的太晚了，千鳥無音已經死了，變成了這個小音？

  「大……姐姐？爸爸你是因為有了別的大姐姐，所以才不回家，才不要小音的嗎？」

  小音一下子轉到了我的身前，兩隻手抓著我的衣服，踮起腳來眨巴著一雙大黑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活像是一隻即將被遺棄的小狗狗。

  「我，我沒有啊……不，不是，我……」

  一般不都是女人拷問男人「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的嗎？我這倒好，被女兒拷問？等等，我這也不是她爹啊……可是我要否認的話，她是不是又要進入「爸爸不要我了」的死循環了？

  「老公，你回來了啊。」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身後突然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可真的是把我嚇了一跳。要知道這裡可是鬼屋，一個不小心就會沒命的那種地方，我竟然讓一個鬼摸到了我身後而沒有發覺……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身後的房門口，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手握鍋鏟站在那裡，她的頭上用頭巾把長發扎在一起，身上還繫著圍裙，一副居家主婦的打扮。然而那張臉……和兩個小孩子不一樣，這女人的臉看起來有些朦朧，好像籠罩著一層霧氣一般。

  當她看到我傻愣愣的站在那裡看她的時候，女人舉著鍋鏟走了進來。

  就這麼幾步的距離，她臉上的霧氣開始消散，露出了下面隱藏的那張臉。

  我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險些踩到身後的小音。

  女人的臉並不醜，或者說非常的漂亮才對。後退，只是因為這張臉對我來說實在是有些熟悉——那是白素素的臉。

  「你怎麼了？不舒服了嗎？」

  女人的聲音很溫柔，走到我身邊之後，她抬起手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有發熱啊。怎麼看起來傻傻的。好了，快和女兒一起下去吧，等下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聽著她純正的東國語，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發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有著一張白素素的臉？

  不，不對！不僅僅是白素素的臉那麼簡單，她身上的氣息，分明也是屬於白素素的氣息。這一點，我不會感覺錯的。

  「你……你到底是……」

  「老公，你怎麼了？我是素素啊。明明沒有發燒，為什麼開始說胡話了呢？」

  「你是素素，那我是……」

  等等，我是誰來著？我是一個山村里出來的輟學大學生，一個鞋廠里打工的打工仔，然後我在一次見義勇為中認識了白素素，然後……

  為什麼我感覺自己的腦子裡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我經歷過的，又好像是在……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