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無皮的女人
2024-06-01 01:53:33
作者: 青山綠水
當電梯打開的時候,我們終於確定了那股子奇怪的味道就是血腥味。
電梯的轎廂里,站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之所以稱之為「人形的東西」是因為這個傢伙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的皮膚,鮮紅色還淌著鮮血的肌肉、白色的肌腱、黃白色的脂肪,全都毫無保護的暴露在空氣之中,就好像醫學院裡教學用的那種人體模型一般。
而從她胸前鼓起的那兩團黃白色的脂肪可以看出來,這應該是一個女人,只不過沒有皮膚之後,那地方再也沒有半點誘人的感覺,剩下的滿滿都是恐怖感。
我現在雖然比較虛弱,對氣場的感知力還是有點的。
我沒有從這個女人的身上感覺到屬於死者的陰氣,相反的,她身上還有微弱的人氣。
我們這是碰上兇案現場了嗎?該說不說的,我是有多倒霉?這剛要接手大樓,就有人在這裡害人?還是活剝皮這種殘酷的手法?
「啪嘰——」
電梯裡的無皮女人動了,滿是鮮血的腳踏出一步,硬是發出了一聲讓人感覺頭皮發麻的聲音。
這女人的眼皮也被剝掉了,不過她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就好像沒看到我們一樣,就那麼一步步的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一直朝前走去。
我和兩個女孩兒急忙躲閃,而電梯門邊的劉二才更是不堪,嚇得一邊尖叫,一邊在地上拼命朝後挪動著身子。
「陳濤,這……這……」
眼睜睜看著無皮女人從身邊走過,伊莉娜瞪大了眼睛,滿眼驚詫的看著我,顯然是眼前的一幕又有點顛覆她對世界的認知了。反倒是楚夢璃表現得很是淡定,眉頭緊皺一語不發。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分明看到那無皮女人的右手上握著一把刀,剛才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她從我們身邊經過的時候,並沒有攻擊的舉動,我有點想知道她下一步要幹什麼。
救人?沒必要了。
我雖然有一身鬼醫的手段,卻終究只是鬼醫,不是鬼神。
皮膚也是人身上非常重要的器官,可以阻隔細菌,保持水分,保持體內的電解質平衡。
小面積的皮膚剝離只是痛苦一點,以後癒合了也就是留個疤,可是眼前這女人卻是全身皮膚都被剝離,以現在的醫學手段,就算勉強能救活,也需要面臨長期痛苦的後續治療。先不說高昂的醫療費用,就是真的活下來,那種怪物一般的模樣,也夠把一個女人給活活折磨瘋的了。
所以……已經沒有救她的必要了,讓她死掉,也許比強行讓她活著更好。
女人就那麼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出了樓門,在門口站了十幾秒鐘後,突然仰起頭來,發出了一連串夜梟啼叫般嘶啞難聽的笑聲,然後揚起右手的匕首捅進自己的脖子狠狠的一拉,大蓬大蓬的鮮血頓時從被割開的脖頸中噴了出來,然後,那女人雙臂大張,整個身子呈大字型向後仰倒在地面上,鮮血噴的門口的地面以及兩扇玻璃門上到處都是。
幾個恰好從這裡路過的年輕女孩看到這一幕,紛紛嚇得尖叫不止。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裡會有這樣的事情。」
楚夢璃摸出手機,先是很歉意的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才撥通了110的電話。
我對她的道歉不置可否。她道歉自然是沒想到這裡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不過對我來說,卻是無所謂的,畢竟哥吃的就是這碗飯。要是連自家的樓盤都搞不定,我也就不用在這一行混了。
這地方畢竟是在市中心,距離以前的市府不過幾百米,短短几分鐘的功夫,110的警車就停在了大樓門前,為首的警官正是劉雪晴。
看到門口那屍體的慘烈死相,劉雪晴的眉頭立刻就皺成了個川字。
「警官,是我報的案,這個女的就這樣從電梯裡走了出來,然後自己在門口抹了脖子。保安室有一樓大廳的監控,可以證明我們的清白。」
楚夢璃首先迎了上去,很是公式化的對劉雪晴說了一句。
「別緊張,自己人。陳濤,怎麼回事?」
劉雪晴對楚夢璃點了點頭,走到了我的面前。
「就是楚小姐說的那樣,我們也是剛來,本打算上去看看房子的。結果就碰到這麼一位。」
「那她出來的時候是死的還是活的?」
「活的,但是可能意識不太清醒,和我們迎面走過來也不躲不閃的。我們還沒有去樓上探查過。要不要一起?」
「嗯,來幾個人保護現場,小柳小李跟我一起去上面看看。小張,去把監控調出來保存好。」
劉雪晴一頓吩咐之後,帶著我和她的兩個手下一起從樓梯開始爬樓。
警員辦案是不能讓外人插手的。不過我的身份比較特殊。也就沒那麼多講究。
伊莉娜和楚夢璃被留在了一樓,由專人給她們錄口供。
原本伊莉娜是想跟著我一起上樓的,可是卻被劉雪晴很堅決的攔下了。畢竟,她是一個外國人,這種場面,不適合讓她摻和。
這棟樓並不高,而且想知道死者是從幾樓來的也並不難,畢竟她是一步一個血腳印,很快我們就在四樓的電梯口找到了血跡。
根據之前楚夢璃的介紹,四樓是被一家名叫「永康醫療器械公司」的單位租下的,我們順著血跡一路從電梯口找到了職員室。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在樓下看到的情景,四樓亮著昏暗燈光的那一間,好像就是眼前這間職員室。
我勒個去的,該不會這慘案和我剛剛看到的燈光有關吧。
門把之上,全是血跡。
劉雪晴戴上一雙醫用手套,非常小心的捏住了門把邊上一點沒有血跡的地方擰了一下。然而卻沒有擰動。
乖乖,難道那個沒有皮的女人在出來以後,還把門給上了鎖?這得有多堅韌的神經啊!?
好在對於一個刑警來說,門鎖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叫個事兒,劉雪晴從兜里摸出個耳挖勺大小的東西,在鑰匙孔里搗鼓了幾下,門鎖「咔嚓」一聲就打開了,一抹微黃的昏暗光芒立刻從門縫裡透了出來。
剛才在樓下就應該發現的,窗戶里透出來的是昏暗的淡黃色燈光。現在這年頭,哪兒還會有人用這種燈啊,瓦數大,還不亮。
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讓我們兩個都皺了皺眉頭。
這間職員室大約有八十平米大小,被辦公桌分成了一個個格子間。那昏黃的燈光是從裡邊靠近牆角的一個格子間裡發出來的。
劉雪晴用手電照了一下地上的血腳印,我們兩個小心的沿著腳印走了進去,在格子間的過道中拐了幾個彎,就看到了發光的那個。
在那格子間旁邊過道的地面上有著一大灘血跡。因為暴露在空氣中有一段時間了,血液已經氧化成了暗紫色,外邊還好已經乾涸,而在中間部位,那些還沒幹透的血液顯得非常的粘稠,看上去有些噁心。
而在旁邊格子間的椅子上,竟然坐著一個發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