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動搖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楚陽翔低著頭一根一根的抽著悶煙，整個客廳讓他弄得好像火葬場一樣。

  楚家的私人醫生已經趕到了別墅對那些倖存者展開了救治。

  四個男人聽到可以走了，簡直是激動地涕淚橫流，而那五個女人……在從地下室往出抬的時候，又死了三個，僅剩的兩個活著的，我們從八爪椅旁散落的衣服中找到了她們的錢包。這是一對年僅十六歲的中學生，還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照片上的她們青春靚麗，滿臉都是膠原蛋白，嫩得仿佛掐一把就能捏出水來。可是現在，卻好像兩段老松木一樣，乾乾枯枯渾身上下都是歲月的紋路。

  我沒有在冰箱裡找到楚夢璃的存貨，只能讓大夫把她喝剩下的那多半杯腎精癸水分成兩半，稀釋後用靜脈點滴的方式送進了她們的身體。

  對於沒有修煉過邪法的人，是沒辦法把他人的生命精華煉化的，這麼做只是死馬當活馬醫，至於她們兩個能不能吸收，會不會因為那些腎精癸水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過長而有細菌繁殖導致產生血液病什麼的，就只能靠她們的運氣了。

  「幸虧……幸虧濤哥你回來的早啊，這才幾天啊……你要再晚回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我妹妹還要害多少人。看來有時候，家裡有錢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楚陽翔把手裡的菸頭丟在地上，用皮鞋踩住用力的碾了幾下。

  他說的沒錯，家裡有錢有時候真不是什麼好事兒。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兒，楚夢璃充其量也就是吸引一些好色的男人，量還不會太大。可是她有錢啊，身為一個白富美，在勾搭男人方面本身就有加成，而大把的票子撒下去，那些本身屬性挺直的姑娘也會看在錢的份上來跟她纏綿上一夜。

  最重要的是……她的別墅地方夠大，而且在吸收了大量活人的生命精華之後，她和我一樣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那些被她勾搭回來的，哪怕是男人也難以從她的手上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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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聽你這意思，是看破紅塵，打算散盡家財去當和尚了？那你到時候記得分我點。我可是窮的一匹。」

  我可不像變成個煙囪，並沒有跟楚陽翔一起玩命的抽菸，只是拿著那隻已經被用生理鹽水沖刷過好幾遍的杯子不停地把玩著，時不時的把鼻子湊到杯口前嗅一嗅。

  沒辦法，那種女孩兒生命精華的味道實在是太迷人了，如果不是知道了那是什麼東西，我可能都會忍不住嘗一口。

  「你窮只是暫時的。這麼有本事，你還能窮得下去？這次的報酬，我老爸都給你準備好了。之前他可是一提起你來，就連聲說可惜，要不是我妹妹已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一定要把她嫁給你，結個親啥的。」

  「那你還是放過我吧，我可不想哪天一不注意就變成了藥渣。」

  開玩笑，你給哥金銀珠寶房產鈔票，哥保證照單全收，女人這種事兒還是算了吧，哥又不缺，再說……就算缺女人，也不能要個香爐啊。

  「主人，楚少，她醒了，你們要跟她說說話嗎？」

  就在楚陽翔伸著中指表達著對我嫌棄他妹妹的不滿時，阿雅從二樓走了下來，面無表情的低聲說了一句。

  「知道了，楚大少，咱們上去看看。」

  放下杯子，起身朝樓上走去，在走過阿雅身邊的時候，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你經歷了一次生死，和以前的你已經不一樣了，現在你不再是那個苗女，不再是洞神老司的妹妹。你現在是我的人。」

  「嗯。」

  阿雅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惶恐，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卻被我一把拍開。不過在她錯愕的時候，我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間，阿雅的眼睛裡又開始有水汽在氤氳了。

  背離這種事情，有時候只是需要一個契機。打從她被洞神像禮物一樣送出來，卻被我當成人一樣對待的時候，她的信仰就已經開始動搖了。

  不過在來這裡之前，阿雅一直相信洞神給與那些女人們的是賜福，哪怕看起來穢亂不堪，但是實際上能讓那些女人們更加健康，體驗到之前體驗不到的快樂。

  可是看到楚夢璃別墅里的一切後，她第一次真正懷疑起洞神的所作所為了。

  這就是賜福嗎？這就是追求快樂造成的結局嗎？

  不應該這樣的，接受賜福女人難道不應該陽光、快樂的活著嗎？為什麼會親手弄出如此慘烈的修羅場？

  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問題嗎？

  不，不是。

  後來阿雅告訴我，有件事情她並沒有說，她其實是認識楚夢璃的。當初楚夢璃到畢方玩的時候，她曾經作為楚夢璃的嚮導，有過一段焦急。她知道那是一個溫柔嫻靜並且很善良的女孩兒，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認識接受過「賜福」的楚夢璃了。

  洞神，真的做錯了嗎？

  人在迷茫的時候，總是希望能有個依靠，比如說……一個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二樓的臥室里，楚夢璃就那麼大字型的躺在大床上，美目微啟，眼神迷離，時不時的晃動一下胳膊，似乎想要掙脫手上的手銬，可是她的身體看起來非常的虛弱，那動作不過就是讓手銬上的鐵鏈發出一聲「嘩啦」的輕響。

  「夢璃，夢璃你現在怎麼樣了？你還認識我嗎？」

  楚陽翔顯然是非常在意這個妹妹的，看到楚夢璃緩慢的扭過頭來，立刻一個健步衝到了床邊。

  「哥，這是怎麼了？我……我為什麼被……被……被……」

  看那模樣，楚夢璃顯然是想問她為什麼被銬著，可是說了一半她就卡殼了。一雙美目之中，各種情緒在迅速的流轉，原本平靜到有些木訥的俏臉漸漸的浮上了痛苦之色。

  顯然，楚夢璃是想問自己為什麼被銬在床上，只是問了一半以後，她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

  看這樣子，隨著洞神靈氣被抽出，楚夢璃的神智已經清醒過來了，不然的話，肯定不會有這種表情。

  「楚小姐，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些都不是你的本願，你……別太放在心上。」

  我是挺想勸勸楚夢璃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經歷的那些事情，對於一個原本安安靜靜的好女孩兒來說，實在是很難以接受。

  「是你幫了我嗎？謝謝。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楚夢璃的臉上滿是淒楚，笑容苦澀得讓人不忍卒讀。

  「好的，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想和楚小姐談談。比較急。」

  「嗯。讓我靜靜，就一會兒……」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楚夢璃再次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