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茅坑裡的手
2024-06-01 01:50:14
作者: 青山綠水
人生在世,總是會遇到一些難以面對的大麻煩,比如說……上廁所沒帶紙。
要是擱在從前,還能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來用用。可是這年頭還有幾個人用現金呢?錢包里裝的就只是一些卡而已。
實在不行就只能打電話給趙默,把她叫醒給我送來了。
額……翻開通訊錄我才想起來,趙默之前說過,為了防止被我趕下車,她壓根就沒帶手機上車。
哎,頭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一點十分。這要是在平時,還能勉強召喚個外賣小哥來給送包紙,可是現在我是真的沒轍了。
不擦等風乾?這種事情只存在於笑話里吧。
襪子還是褲頭,這是個問題……
就在我打算用一個難度係數極高的動作,脫下右腳襪子的時候。有一個不知道是啥的冰涼東西碰到了我的屁股。在我幾乎從地上蹦起來的同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下面傳了過來。
「白的,五天。藍的,三天。紅的,現在。」
低頭一看,一條慘白色的手臂從便器那個小洞裡伸了出來,三條指縫裡夾著三種不同顏色的紙巾。
白色的那張,只有半個巴掌大小;藍色的稍微大點,有手機那麼大。而紅色的則足足有三張正常大小的紙巾。
這玩意兒,算是誘導式消費嗎?
「我說啊,就過個清明節而已,你們至於這樣嗎?免費的有沒有?」
白的五天,藍的三天,紅的現在。這說的可不是分期付款的時間,而是索命的時間。
天庭上有天條,地府里也有陰律。
鬼魂強行奪人性命自然是地府陰律所不允許的。很多鬼魂都想找個替身,或者是奪取活人的陽氣和壽元用以修煉,卻又不想違背陰律變成地府通緝犯,於是就衍生出了這樣的一類鬧鬼事件。
它提出條件之後,你如果按照它說的選了什麼東西,那就相當於你們之間締結了某種契約。鬼魂按照契約內容來找你索命,就算你死的再慘再無辜,陰司都是不會插手的,畢竟這是你同意了的。
「白的,五天。藍的,三天。紅的,現在。」
那鬼手並沒有理會我的吐槽,而是把手裡的紙巾晃了一下,又念叨了一遍。
「我跟你說啊,你最好現在給我一包免費的紙巾,要特乾淨的那種,不然我尿你一手,你信不信?」
鬼手沉默了一會兒,手掌突然一握,再一張,一包沒拆封的心相印紙巾就出現在它的手掌心。
「一年。」
陰惻惻的聲音再次傳來,中間還夾雜著些許的不滿。顯然對它來說,這算是揮淚大甩賣了。
「都跟你說了要免費的。算了算了。你這玩意兒也太麻煩了。」
右手按著窗框,我當著那鬼手的面,以一個難度係數極高的動作抬起右腳,把襪子扒了下來,用腳背那面的布料擦了屁股,扔進了一邊的紙簍。
鬼手顯然有點無語,伸出食指朝我指點了三下,然後挑起了大拇指,似乎是被我剛剛的高難度動作給折服了。不過下一刻,鬼手就是猛然一伸,擋在了門口的方向。
「咋,你這是要強買強賣是吧?不要你的東西就不讓我走。」
我快讓這隻鬼手給逗樂了。
通常來說人們遇到這傢伙都會被嚇一跳。隨便威脅幾下,可能就從他那幾張紙中選了。可是我的明顯一點都不害怕它,它居然還想攔著我討價還價,這就有點作死的感覺了。
「一年!我說了一年!」
這一次那陰惻惻的聲音中明顯帶上了幾分怒意。
「你這還真是不死心啊。說起來我剛剛好像也說過。你要是不給我一包免費的紙巾,我就尿你一手。還好,我現在還能擠出來一點。」
話音落下的同時,我真的調轉身子對著那隻鬼手擠出了一點尿液。
鬼手被尿液一淋,就好像是淋了硫酸一樣,頓時冒出了一大股的白煙,哀嚎聲從下面響起,鬼手胡亂的扭曲晃動著,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一腳踢在它手腕上,怕是要被丫的拍上一褲腿的尿。
開玩笑,真以為剛才老子的威脅只是想噁心你一下嗎?哥啥身份啊,除了是鬼醫、天官之外,哥特娘的還是個童子好不好!童子尿就是專門對付你們這種東西來的。
「你居然是童子,不可能!這不可能!」
在化作青煙消散之前,鬼手發出了最後的哀嚎聲。
我本來想給丫的接上一句「有什麼不可能的,哥就是童子。」不過話到了嘴邊又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貨不相信我是童子……那不就是說不相信我沒有女人要嗎?這麼一說,好像是在誇我……麻蛋的,這麼一想,童子身好像也沒啥好炫耀的。
洗了洗手,臨走出廁所之前,我下意識的摸出手機又看了一眼。4月4號,凌晨一點十五分。
之前餐車的廚師跟我說過「丑時莫上廊」,意思是讓我到了丑時之後不要上走廊吧。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這還真是兩句話都沒聽,還就都應了。
哎,簡簡單單的出個門而已,誰能想的到,清明節的火車上居然有這麼多的么蛾子。
打開廁所門,我又被嚇了一跳,一個面唔表情的年輕女孩兒就那麼站在廁所的門口,雙眼木呆呆的看著我。要不是認出了她就是隔壁包廂那個之前在做面膜的少女,我肯定已經把一張驅鬼符拍在她臉上了。
「你好,你也來上廁所啊。」
眼見她堵在門口不動,我只能略帶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女孩兒的身子頓時一顫,然後才連連點頭,閃身把廁所門讓開。
嚇我一跳,我說怎麼木呆呆的,原來是在走神啊。
前腳剛踏進走廊,我就看到一個乘務員推著個放了啤酒飲料礦泉水的小車,打著哈欠從走廊那一頭走了過來。
走了幾步之後,她又突然停下,滿是疑惑的回頭朝後面瞄了一眼,在確定了身後沒有什麼之後,這才繼續推車朝前走。
「這麼晚了,還在賣東西啊,怪辛苦的。這高價票的車廂就是不一樣。有紙巾嗎?給我拿幾包。」
我低低的念叨了一聲,摸出手機走到了她的小車旁。
這肚子等下不知道還會不會鬧騰,翻行李找手紙的話很可能把趙默吵醒,索性就跟她買點得了。
「誰說不是呢?這麼晚了,按理說早就不應該賣東西了。」
女乘務員一邊說,一邊從小車上找了紙巾給我。
「啊?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平時車上賣東西都是到晚上十點熄燈的時候為止。我剛才都睡了,後來又讓列車長……哎?不對,好像不是列車長。哎呀,我也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被人叫起來了,讓我再推著車走一圈。」
這乘務員顯然還有些迷糊。
「不過你別說這一趟還真沒白跑。平時這個路段,硬座車上人不多。今天也不知道咋了,前面那節車廂居然坐滿了。還買了不少東西。算是對得起我的辛苦了。哎,你怎麼了?」
乘務員終於找到了紙巾遞給了我。不過在打算找我要錢的時候,卻發現我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你是說前面那節車廂是硬座,而且已經坐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