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最後的關口
2024-06-01 01:46:42
作者: 青山綠水
在那機會被女鬼撲到的千分之一秒鐘,我的心情那叫一個無比的複雜啊。
想我陳濤在世二十多年,雖然稱不上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也還有幾分女人緣,身邊的幾個姑娘縱然不是為了我意亂情迷,多少有有些芳心暗許,可是誰能想到,連之前的紙魅秀兒算上,所有的女人女鬼竟然都沒有眼前這個離哥那不能為外人所見的寶貝更近。
我滴個天吶,在我嚇了一跳轉過身的時候,那丫的張著大嘴幾乎就是直朝著哥的下半生而來。好在……哥的童子尿才整出來一半,這女鬼往過一撲,先是灌了半嘴,緊接著她慘叫著一晃悠,就給整了個滿臉花。
本來還算漂亮的臉蛋瞬間就給毀了,抱著腦袋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翻滾,只是片刻的功夫,一顆腦袋就已經消融殆盡,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我……我咋覺得這麼噁心呢?」
劉靜雅看著地上那具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屍體,不由得朝旁邊啐了一口唾沫,那樣子就好像被灌了一嘴尿的是她一樣。不過……喂,你丫的偷看老子是什麼意思?還他娘的吞口水?你難道有什麼特別的嗜好不成?
「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
就在我提起褲子系褲帶的時候,右前方突然傳來了兩聲古怪的尖笑,扭頭看去,卻見一黑一白兩個身穿長衫頭戴高帽的鬼物手中提著燈籠站在距離我們十幾米遠的地方。
那兩個燈籠都是用白紙糊成的,上面用鮮紅的顏料寫著「引魂」二字,而在燈籠里點著的並非陽間那種蠟燭而是兩團青森森的鬼火。之前在迷霧中看到的那指引方向的鬼火,怕就是這引魂燈里的。
「之前就是你們一路上提著燈籠引我們過來的?倒是辛苦你們了。來來來,給爺說說,接下來咱們打算去什麼地方?說起來也是老熟人了,你們要是給我點提示,說不定等事情結束了以後,我還能順帶著給你們超度一下。」
引魂燈里的鬼火併不怎麼明亮,但是還是能照亮這倆傢伙的臉的。
穿著黑色衣服的是一個胖子,那張臉,正是之前死在杏子醫院裡的錢乾。而白色衣服的則是一個女人,就是和錢乾死在一起的那個中年女人了。
說起來錢乾這貨倒是物盡其用,生前是鬼屋的工作人員,死了以後在這地方做NPC,那句話咋說的來著?裝鬼尚未成功,錢乾仍需努力啊。
「哼——」
中年女人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冷哼,並沒有跟我們說話,而是轉過頭來一晃引魂燈,一副要我們跟著走的架勢。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沒有什麼好多琢磨的了,讓跟著走,那就跟著走唄。既然這倆傢伙都出來做NPC了,想必距離鄭曉曼設置的最後關口,也不遠了。
臨走前,劉靜雅跪在那小鬼已經不像樣的屍體前,默默地念叨了些什麼,可能是覺得這丫的和她兒子比較像,想替它祈禱幾句,好讓它早早超生吧。
跟著兩個鬼東西走了大約五分鐘,眼前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大殿。錢乾和中年女人提著引魂燈站在了大殿的門口兩側,朝著裡面微微側頭,示意我和劉靜雅走進去。
站在門口往裡看,大殿裡面迷濛一片很是陰森,隱隱的還能聽到比之前更加悽厲的狐鳴鬼叫之聲從大殿中傳來。劉靜雅拽著我的衣角,臉上滿是畏懼之色。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拽著她的手一起,踏進了大殿。
「咣當」一聲,在我們踏入大殿之後,殿門就從後面關上了,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裝神弄鬼,有什麼道道就劃出來!」
我有些不耐煩了,都到這一步了,還裝神弄鬼的,有意思嗎?
而隨著我這聲喝罵出口,一團團幽綠色的鬼火陡然從兩邊半空中亮起,大殿中的一切終於呈現在了我們面前。
這大殿依舊承襲著陰曹地府的風格,兩旁逐漸燃起冥火的廊柱上還用鐵鏈捆綁著一個個肢體殘缺不全的鬼魂,看到我們進來以後,那些鬼魂一個個開始慘叫哀嚎,更有甚者拼命朝我們伸出殘缺不全的手臂似乎是期望我們能把它們能從炮烙的酷刑中解救出來。
在大殿正前方的寶座上,坐著一個頭戴九龍珍珠冠,身穿蟒袍的女人。此時正斜倚在寶座上看著我們。
「鄭曉曼?」
女人那張臉我有印象,正是之前在杏子醫院裡見過一面的護士裝女鬼鄭曉曼。
「是,也不是。不過,那都不重要。這鬼屋,你們玩的可還開心?一路上,我看你們兩個倒是守望相助,很是有點意思。接下來,就是最後一關了,這關完了,你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只不過,這一關可不好過呢。」
鄭曉曼說著,從旁邊一個盤子裡拿起一顆葡萄狀的東西丟進嘴裡,一咬,只聽「噗呲」一聲,一股灰白色的液體從她的嘴角溢了出來。我不由得有點反胃,雖然離得遠,我還是大概看清了,那玩意兒,應該是一顆眼球。
「好過不好過,都走到這裡了,難道轉頭回去不成?」
「說的也是呢。你們也沒有放棄的選項,那麼,就開始吧。」
鄭曉曼打了一個響指,只聽「轟隆」一聲,大殿中間的地面陡然垮塌,露出了下面的一個大坑,而在大坑之上,橫豎兩根青石板道路把大殿的地面弄得好像一個「田」字。
鄭曉曼再次打了個響指,「田」字中間那一條橫向的青石板路緩緩升起,被一根在「田」字正中心的廊柱頂力地面一人多高,成了一條T字形的石樑,而在石樑兩邊有兩條繩子垂入坑中,順著繩子往下一看,我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
兩邊的繩子上分別掛著一個人,右邊那條掛的是劉靜雅的兒子余良。左邊這條下面掛著的竟然是趙默。
兩個人此時都是雙目緊閉一副昏厥過去的樣子。
「鄭曉曼,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鄭曉曼這種做法讓我很是厭惡,首先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其次,趙默今天根本就沒有來這裡,她把趙默吊在繩子上,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聊,把一個根本就沒有來這裡的人牽扯其中呢?其實……你並不知道在你們進來以後,這個女孩兒偷偷溜到了杏子醫院跟了進來。所以吊在這裡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假貨,而是真的喲。」
「你說什麼!」
我的眼珠子立刻就瞪了起來。真的?這個趙默是真的嗎?
「說,我已經給你說了,信不信,就由你了。嗯,你看到了吊著他們兩個的石樑對不對?其實這是一個類似於天平的玩意兒。他們兩個都是天平上的砝碼,一旦有一個被拽起來,另外那個就會墜落下去。」
鄭曉曼說著,再次打了一個響指,土坑的底部頓時傳來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低頭看去,只見一隻只鬼手破土而出,不停的在空中揮舞、抓撓著,緊接著一個個渾身青灰腐爛的惡鬼從地下爬了出來,朝著就在它們頭頂上方不遠處的趙默和余良揮舞著鬼爪,那模樣,分明是要把他們兩個拖下來撕了吃掉。
我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刺進了手掌的肉里。之前我對鄭曉曼還是挺可憐的,但是現在,我只想打爆她的腦袋。
「哦,不要那麼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們現在立足的地方是一道機關,上面必須站著至少一個人,否則的話,掛著人的那道石樑立刻就會垮塌,他們兩個都會掉進坑裡。現在,你們的腳下,有一根鉤杆,可以勾著繩子把人拽到邊緣救下來。也就是說,能獲救的只有一個人,而另外一個,則會墜入坑中,成為惡鬼們的食物。」
鄭曉曼的臉上掛滿了惡趣味的笑。
「能毫無阻礙的走過金橋,你應該是個好人呢。那麼作為一個好人,你是選擇先下手救出自己相好的女人,還是捨己為人,讓你身邊那個惡婆娘去把她兒子救下來,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女人被惡鬼撕碎呢?桀桀桀桀……這還真是很有趣呢。那麼現在,你們選擇的時間到了。」
鄭曉曼再次打了個響指,掛在繩子下的趙默和余良同時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