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金銀三橋
2024-06-01 01:46:41
作者: 青山綠水
「這橋……看起來好怪啊。陳大師,咱們該怎麼走?走金色的那個嗎?咱們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啊?我感覺我這右腳是不行了。」
事實證明我的預感並沒有錯,這條河就是按照地府的奈河設計的。我和劉靜雅朝河流上遊走了沒一會就看到了三座跨在和河上的小橋。
這三座橋的模樣頗有些古怪,最中間的一座是一座金色的拱橋,橋身高高隆起,材質仿若黃金一般。左邊的是一座梁橋,通體用銀色的混凝土鑄成,看起來也是頗為堅固。
而右邊的那一座就簡陋了太多了,竟然是一座吊橋,橋身幾乎就是貼著河水的,似乎只要上面有點什麼重東西,就會把橋身壓到河水之下。
「金色的那個……恐怕不好走啊。你試試吧。」
我對著劉靜雅招了招手,示意她上。
劉靜雅略微遲疑了一下,最後按照我說的走到了金色拱橋前,抬腳朝橋上邁去。畢竟我要害她的話,她早就死了。
然而這一步,她並沒能邁到橋上,那金色拱橋前似乎存在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把她的腳硬給擋在了外面。
「陳大師,這……」
「去旁邊的銀橋試試吧。」
我沒有給她解釋,而是讓她繼續試試。劉靜雅依言繼續嘗試,結果那銀色的梁橋她依舊踏不上去。
「陳大師,這是怎麼回事啊?明明有橋,為什麼不讓上啊?」
劉靜雅不由得又朝下游的方向瞄了一眼。
河對岸,那對余良和劉靜雅不知道是被什麼力量裹夾著,我們走,他們也跟著挪動似的,一直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此時余良已經對著自己的肚子刺下了第三刀,半截腸子都已經被帶了出來。
母子連心,哪怕知道那余良九成九不是真的,劉靜雅還是想儘快過去看個究竟。
「不是有橋不讓上,是你不符合上橋的條件。只能走旁邊那座橋。」
「不符合條件?」
「嗯。傳說奈河之上有三座橋,金橋銀橋奈何橋。善人的鬼魂可以安全通過上層的金橋,善惡兼半者過銀橋,惡人的鬼魂過最低的奈何橋。過奈何橋者多被鬼攔往橋下的污濁的波濤中,被銅蛇鐵狗狂咬,惡魂厲鬼撕扯。你的德行,顯然過不了金橋和銀橋,只能走那座隨時沉入水中的奈何橋。」
「不是吧,陳大師,那個橋,要是走那個的話,我,我肯定會死在水裡的啊。你,你想想辦法啊。」
劉靜雅一聽立刻就急了,後面地面塌陷處距離我們所在也就是二十多米了,要是不趕緊過橋,就得掉進她看到過的刀山地獄,而這奈河水的威力她剛剛也見識過了,一旦身子入水,那就是個死。
「連就連,我兩結交訂百年;哪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桀桀桀桀,奈何橋上等三年。你們兩個現在在一起,那抱在一起過奈何橋就好了,等都不用等了……桀桀桀桀……做一對被拖下奈河的狗男女,倒也不會孤單啊……」
一個尖銳的仿若鬼嬰夜啼的聲音從四周虛無縹緲的曠野中響起,仿佛是在對我們兩個進行著嘲諷。
「有什麼想說的,你當面跑出來跟我說不好嗎?幹嘛要躲在暗處藏頭露尾的做烏龜呢?」
面對嘲諷當然是要嘲諷回去了。
「做烏龜?桀桀桀桀……做烏龜又怎樣?這個惡婦,連上銀橋的資格都沒有。你又何必要被她拖著呢?走吧,走吧,趕緊走吧。把這惡婦留下,讓她好好品嘗一下她應有的報應……桀桀桀桀……否則的話,你就只能給她陪葬了。」
出乎意料的,那個詭異的聲音竟然回了我的話。
「看來你對你的布置非常有自信啊。這女人確實可惡。但是我帶她來卻只是想給她點教訓,化解這份因果。行走陰陽,如果連自己帶來的人都護不住,那我還混個屁呀!不就是奈河三橋嗎?今天老子就帶她過一個給你看看!」
對著天空狠狠豎起一根中指,然後把中指放進口中用力一咬,鮮血頓時從指尖涌了出來。
「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咒語出口的同時,我把滿是滿是鮮血的中指按在了劉靜雅的眉心處,然後抓著她的肩膀一把推向了金橋。
劉靜雅一聲驚叫,滿以為會像貼餅子一樣貼在那無形的屏障之上,卻沒想到「嘩啦」一聲空氣中似乎有一面薄薄的玻璃幕牆被撞成了碎片,而她的腳,也踏到了金橋之上。
「桀桀桀桀,你是不可能帶她……咦?」
那縹緲的聲音似乎想要得意一下的,可是剛剛說了一半,就變成了驚奇之聲。
「我這次來,本來是想跟你好好談談的,你已經害了三條性命,如果再殺下去,恐怕等著你的就只有萬劫不復了。」
那個聲音的主人沒猜錯的話,就是鄭曉曼。能用這種方式跟她說說話,其實也還不錯,只要能溝通,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你是想來超度我的嗎?上次倒是沒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如果你又信心,就先過了後面的關口再說。離開這裡,我會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的。」
最後這一句的腔調已經不再是那個鬼嬰嚎哭一般的聲調,而是之前我聽過的鄭曉曼的聲音。真是沒想到,這古怪的地方真的是她弄出來的,作為一個新鬼,鄭曉曼也堪稱是鬼中的奇才了。
「轟隆」我和劉靜雅前腳剛剛踏下金橋,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巨響,回頭看去,奈河三橋寸寸崩塌,落入了河水之中,似乎是在向我們昭示著鄭曉曼的憤怒。
這一幕,讓我的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在她弄出來的鬼境之中把她給氣到了,這也算是一種成功吧。
「媽媽……」
不遠處,余良依舊坐在地上舉著刀子,看向這邊的眼神里滿是哀戚之色。劉靜雅看著那和自己兒子一模一樣的小傢伙,抿著嘴唇想要上前,卻又不敢,最後只能再次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我。
「你不就是想確定這小子是不是你兒子嗎?其實是不是又怎麼樣呢?你之前都已經說過了,保命要緊,兒子這種東西,大不了回去再生一個就是了。而且你看看這玩意兒,就算他是你兒子,你看要回去還有用嗎?」
我冷笑了一聲,走到那個余良身側,一腳踹在肩膀上把他踹倒在地,踩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此時余良的腹部已經被自己捅的不像樣子了,小肚皮上開了一條半尺長的口子,花花綠綠的腸子流的到處都是,腥臭無比。
我也懶得廢話解釋什麼,伸手解開了褲帶,掏出東西來朝著余良的臉上就尿了下去。
「陳大師,你——」
「吵吵什麼,就算他真的是你兒子,喝點童子尿也不會死,更別說他不是了。」
說話的功夫,尿液已經澆到了余良的臉上,小傢伙嘴裡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嚎,被尿液澆到的皮肉就好像被潑了硫酸一樣,開始迅速的溶解。
「早就說了,這小子是假……」
人都有喜歡炫耀的心思,證實了之前的判斷正確,我也有幾分得意,想要顯擺一下,然而我的話還沒說完,躺在旁邊地上七竅流血的那個劉靜雅陡然睜開了眼睛,「嗷——」的一聲就朝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