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佛魔一體

  蠅群很是麻煩，好在剛剛進入大陣陽魚範圍內後就受到了陽氣的灼燒，飛的歪歪扭扭虛弱已極，一入陰眼，還沒等得到陰氣補充，就遇到了生龍活虎的扭曲鬼魂。

  那扭曲鬼魂作為孫柏年的護身之物原本也不弱，在加上我的百年槐木加持更加威猛了幾分，不但揮舞著它那天賦異稟的七手八腳，更是把幾頭頭髮甩了起來，當做鋼針那麼用，把一隻只蒼蠅插死在它的頭髮上。

  「薩波達王抽刀而出，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交給老鷹，用來交換鴿子的性命。世間能以己身度他人者皆為大公德。爾等不尊佛道，妄開殺戒，當下阿鼻地獄。」

  看到自己的蠅群被消滅，孫柏年的臉上並沒有顯出任何怒色，只是非常平靜的誦讀了一句類似於佛經的話，然後抬起手來對著那漂浮於陰眼邊緣的扭曲鬼魂虛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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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扭曲鬼魂口中陡然發出一聲哀嚎，緊接著它們身下的地面上憑空裂開了一條口子，一隻只鬼爪從口子裡伸出，抓住扭曲鬼魂的身子就往下拖。

  扭曲鬼魂是我這邊的一大助力，怎麼可能讓它這麼輕易就被消滅？手在桌案上一按，飛身而出抓向扭曲鬼魂的肩膀，然而這一次，我的手竟然從扭曲鬼魂身上穿了過去，抓了個空。

  心中駭然的同時，我反手再次撈向已經要被扯到地下的扭曲鬼魂，然而這一次，我的手依舊從那女鬼的腦袋上穿了過去。

  眼睜睜的看著地上的裂縫迅速合攏，哪怕掐起天官背身術的法訣，也無法再感知到那扭曲鬼魂的存在，腦海中只剩下扭曲鬼魂被拖走前用意識傳給我的最後兩個字——報仇。

  「濤子，麻煩了，這可能是傳說中的言出法隨。」

  胖子的聲音中滿是驚詫，顯然他剛剛是看清了我的動作。

  「我知道你想問啥，你抓不住那個鬼魂，原因可能是……你和它已經不是在一個空間的了，在這禿子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那個鬼魂就已經被拽到了阿鼻地獄！這，這他妹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不是第一次和胖子一起面對妖邪了，平常他的腔調要麼市儈，要麼油滑，要麼張狂，可是這一次，我分明聽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

  「言出法隨？你逗我呢？這麼個東西，怎麼可能言出法隨！」

  所謂言出法隨，說的是一種類似於法則的能力，只要一說出口，就會立刻成為現實，就好像剛剛孫柏年一句話，扭曲鬼魂就被拉入了阿鼻地獄。

  可是傳說中能夠做到言出法隨的都是各種大能，這麼一個殺人害命甚至還玷污女孩子清白的傢伙，怎麼可能做到言出法隨！

  「我他娘的怎麼知道！」

  我和胖子交流的時候，孫柏年已經抬腳進陣。

  剛剛離宮位已經噴出過火柱，孫柏年現在的狀態也不知道該稱作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有智商的。沒有徑直穿過離宮位走向我這邊，而是轉身踏上了太極陽魚。

  他乾枯的腳掌一踏上陽魚的範圍，腳底立刻發出一陣「吱吱」之聲，一股股青煙頓時從他的腳底冒了出來。

  顯然，孫柏年已經不再是被村民們崇拜的那個肉身菩薩祥和老爺，而是變成了陰煞之氣已經侵入到皮肉之中的凶物。

  「乾坤八卦聽我召喚，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合一，降妖除魔！」

  胖子桃木劍一揮，法壇上的八面法旗如利箭般射出，懸浮在陣法的八卦方位之上，一團團流光從卦位上溢出，匯聚到法旗之上，凝成了八柄顏色不一的光劍。

  「急急如律令！敕！」

  胖子雙眼之中精光大盛，桃木劍朝著孫柏年一指，八把光劍頓時凌空一轉，朝著孫柏年激射而去。

  「南無阿彌陀佛！」

  這一次，孫柏年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反應，雙手在胸前合十，頭顱微低誦了一聲佛號，下一秒鐘，一個碩大的金鐘憑空出現，倒扣在孫柏年的身上，八卦光劍撞在金鐘之上爆出了一團團炫彩光影，然後……就那麼支離破碎了？

  「胖子，你他娘的八卦陣就這麼威力！？」

  我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胖子整出這麼大一個陣仗來，顯然是這太極八卦陣的大招了，然而，就這麼被人家一口金鐘破了？

  「你懂個屁！那金鐘罩不是邪法，是正統的佛法，雖然佛道不是一家，但是都是除魔衛道的正法，我的道家法陣對上佛家的金鐘罩，效果當然不好。」

  「屁！這麼一個邪煞之氣都能用眼看出來的傢伙，你跟我說它用的是佛家的正法？」

  雖然胖子說的很是委屈，但是我一個字都沒信。

  胖子被氣的直瞪眼，卻又沒法反駁我的話，只能抄起桃木劍跳下法壇再次朝著孫柏年沖了過去。

  孫柏年則是連頭都沒有扭一下，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微微一躬身，口中念誦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自古正邪不兩立。」

  佛語落下的瞬間，太極陰魚那邊氣場頓時一凝，然後所有陰氣都匯入了地下，涓滴不剩。我和胖子還在納悶，卻見一股陰氣在雙魚交接處的地下陡然噴涌而出，硬是形成了一堵如有實質的氣牆，把胖子給隔在了牆那邊。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聲佛號再次響起，我只覺得腦袋一悶，身上的力氣瞬間弱了幾分，這貨是要繳我的械？

  「我就不信你真的這麼強！趙虎！」

  再次掐動指訣，運起天官背身術，一股陰氣瞬間從我身後冒起，凝出人形，一身皂衣的趙虎腰挎單刀，手持勾魂鐵索昂然而出。

  「我說陳濤兄弟，這次又是什麼事情喚我啊？你這每次喊哥哥我來，都有好處，我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意……意思……我的天，這是什麼鬼！？」

  趙虎出現之後，本來是想跟我客套一番的，可是當他看清正在一步步朝著陰眼走來的孫柏年，頓時倆眼發直，下巴似乎都要掉到地上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鬼，嘴裡念得都是佛號，好像之前還是個肉身菩薩來著，現在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成了這幅樣子。虎哥，你能不能對付這傢伙？」

  說話的同時，我用眼角瞄了一下一直躲在我身後的三人，剛剛太過緊張我都沒有時間去照顧他們。此時那個農村小伙已經口吐白沫昏了過去。趙默蹲在三號的身後，拽著他的衣角不停地哆嗦。三號則是緊緊握著手中的衝鋒鎗，眼睛死死盯著孫柏年，鮮血從他的嘴角絲絲滑落，也不知道是把嘴唇還是牙齦給咬破了。

  「這個……兄弟，我下去給你看看這貨到底是什麼來頭，晚點上來告訴你，你可千萬要撐住了！」

  第一次，趙虎的臉上露出了無賴的笑容，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雄壯的身子已經化作陰氣消失在原地。

  我瞬間就傻掉了。這他娘的什麼情況？趙虎這丫的也太不講義氣了吧，就，就這麼把我丟下自己走了！？

  「首長，是不是該我了？」

  許是看到了我眼中的絕望，三號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兩隻眼珠子裡布滿了血絲，捏著握把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顯得發白。

  我看的出來，他的臉上沒有悍勇，有的只是決絕。

  「還沒到你呢。」

  手指在步話機的通話鍵上用力一按。

  「B計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