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鬼醫金針術
2024-06-01 01:42:48
作者: 青山綠水
「這婆娘的還真有些道行。」胖子罵了一句,拍了拍手,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捂著發疼的胸口,破口大罵道:「大爺的,剛剛是誰的屁股坐老子臉上?還放了個悶屁,老子大耳刮子抽不死他?」
一行人都互相看著,誰也沒敢吭聲,我和胖子露了這麼一手,無論是警察還是保鏢都是刮目相看,就差沒把我們當成神仙了。
「你倆位是真有本事,肖大成在我們這呆了這麼多天,來了不知道多少神神叨叨的人,但能降住的你們是頭一號。」一個警察拍了拍警帽上的灰塵感嘆道。
「咳咳,這位是胡建國,胡隊長。」一旁的彪哥趕緊給我介紹道。
「好說,以後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找我們幫忙。」一旁的胖子搶身跟胡隊長握了握手,嘿嘿笑道。
「二位爺,肖爺這事咋整啊?」彪子看了肖爺一眼,連忙問道。
肖爺是被降服了,但此刻就跟個死人一樣,端坐在地上,也不說話,眼神直勾勾的,乍一看跟白痴沒啥兩樣。
「放心吧,他已經被鎮住了,二十四小時內出不了什麼岔子,但是要徹底解決這事,還得費些功夫。這樣,你們先把他帶回去,給我個地址,我明兒再上門來給他治療。」胖子霸氣的收好弓箭,酷酷的揚頭道。
一旁連忙有人拿了紙筆,寫了地址恭恭敬敬的遞了過來,胖子收進衣兜,打了個手勢,我倆上了機車回到了瞎子街。
回到家我問胖子,不是已經鎮住了厲鬼嘛,咋不一趟子弄完?
胖子無奈的扭了扭脖子,疲憊道:「你以為我不想啊,那娘們魂魄與姓肖的融為一體了,不能強行拔魂,得想個特殊的法子才行。」
我問他有啥法子?
胖子搖了搖頭,「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也沒法打包票,怎麼說呢,土方法倒是有不少,不過得準備很多東西,而且不完全靠譜。」
想到這,他眼珠子一轉,問道:「對了,上次老蔡頭不是給了一個地址,說讓你去找一個人學什麼鬼醫之術嗎?」
胖子這人腦袋活泛,我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有什麼門道。摸出紙條上面清楚的寫了一個地址,李各莊葫蘆巷八十一號。
我看完把紙條扔給胖子,胖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錢放在衣兜里,打了響指道:「走,現在就去找人去。」
李各莊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在城裡,天太晚了,我這會兒又疲憊不堪,就說要不明天再去?
胖子說,等不了了,他的鎮鬼符最多困住肖爺體內的厲鬼六個時辰,他剛剛是誇大其詞了,為了保險起見,最好現在就動身。
在超市買了一大堆的禮品,胖子馱著我連夜趕往李各莊。
此時已經是凌晨了,李各莊在城南郊區,極為偏僻,一路上坑坑窪窪很是不好走。
農村人都睡的早,我們到李各莊的時候,整個村子一片黑暗,如同一頭漆黑的怪獸虎視眈眈的坐落著,很是駭人。
一進村,便傳來了狗吠聲,我倆提著禮品一腳高一腳低的在村子裡尋找八十一號。
葫蘆巷八十一號並不難找,門口懸掛著兩盞白色的燈籠,一塊古樸的牌匾上面寫著:「李麻子棺材鋪!」
原來是個打棺材的,我念叨了一句。
胖子笑道:「你可千萬不能小看這打棺材的。棺材乃是人死後的存體之物,有很多講究與忌諱,沒幾分本事是幹不了這活的,看來老蔡頭確實沒蒙咱哥倆。」
說完,他用力的砸起了門,院子裡傳來了一陣狗叫聲。
門一開,一隻黑狗嗖的就鑽了出來,抱住了我的腿,把我嚇了一跳,我一看那狗腦袋,頓時大喜,嘿,這不是黑哥嗎?
黑哥是老蔡頭留給我倆的靈犬,但是上次在野馬村逃難,與我倆走散了,為了這事,我和胖子沒少鬱悶,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在這?
門口,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正護著手裡的油燈眯著眼看著我倆。
見黑哥與我倆親近,他不用看也知道我倆是誰,冷冷的開口道:「進來吧。」
我一看這人臉上也沒麻子啊?心想難不成找錯人了嗎?
院子裡擺著幾具打好,但還沒來得及上完漆的棺材,穿過院子,那人把我倆引進了裡間,燙了壺燒酒,三人圍著火盆子坐開了。
「請問你是李麻子前輩嗎?」胖子遞了根煙過去,欣然問道。
「李麻子是我父親,早走了,現在這棺材鋪由我打理,你們叫我李鐵心就成。」他接過煙,在火盆子裡點燃,吸了一口道。
黑哥這時候從我胳膊下面鑽了過來,緊貼著我蹲在了火炕邊,吐著舌頭喘氣。
「哼,這畜生真是養不熟,落了難跑到我這來混吃混喝,一來外人,就不曉得好醜了。」他冷哼了一聲,指著黑哥罵咧道。
我有些愧疚的拍了拍黑哥的腦袋,上次在林子中,引走那些鬼奴的,很可能就是它。別看它是一隻狗,但早已經成精了,比一般的人都賊。
只是後來我和胖子沒找到它,還以為他被孫大玄抓住燉了狗肉湯喝,卻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走出那片林子的,還跑了這麼遠,躲到了棺材鋪來。
「李哥,是這樣的,我哥倆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想請你出手幫忙。」我岔開話題,開門見山問道。
「你倆是蔡叔的傳人,不是外人,有什麼話直說吧。」李鐵心是個爽朗人,也不繞圈圈,給我倆倒了燙好的燒酒,舉起酒碗示意了一下道。
我倆與他碰了酒碗,胖子接過話茬,把肖爺的情況跟他講了一遍,尤其是拔魂的事情,講的很仔細。
李鐵心一聽,酒碗重重一挫,冷哼道:「你倆說的是那個開發商肖有財吧?這人本就該死,壞事做絕,借著黑勢力強買強拆,早已經是天怒人怨,這樣的人你們救他有何益?」
我一聽心涼了半截,看來李鐵心對這件事早就是知情的,這下怕是麻煩了,他要不願意幫忙,我倆的本事想拔魂風險太大。
這好不容易開張的第一單活難道就要砸了?
「李哥,你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既然接下來了,不可能放任不管。而且這是我倆第一次接活,要是砸了,以後怕是沒臉在這行混了。」胖子舔著臉笑道。
李鐵心怒道:「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干,你難道不知道咱們這行也是有規矩的,十惡不赦之人,斷不能救?」
我和胖子兩人互相望了一眼,沒想到遇到了這麼個倔脾氣,這事怕多半沒戲了。
我想了想道:「李哥,那肖有財是罪該萬死,但他身上的女鬼目前尚未人命債,若是真把肖有財害死了,只怕會戾氣更盛,殺人成癮。你不救肖有財,也該可憐那無辜之人。」
「沒錯,我答應你,肖有財若是依然死不悔改,我兄弟倆遲早親自處理了他,你覺的如何?」胖子附和道。
李鐵心沉默不語,良久端起酒碗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這些都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不過蔡叔打過招呼,讓我把鬼醫之術傳授給你,我李家欠蔡叔一個人情,今天正好還了這齣。」
李鐵心說完,站起身去裡屋拿了一個破舊的小匣子,吹了上面的灰,遞到了我的手上。
我打開一看,裡面是用黃布包裹著一本厚厚古籍,是過去那種老式線裝書,以繁體字寫的,封皮陳舊破損,也不知道傳了多少年,至今仍然得以保存著。
封皮上的字跡已然有些模糊了,但不難辨認出,《鬼醫本紀》四字,在書本之下還有一個皮帶條,上面擺著各式大大小小的針灸。
色澤雖然已經有些發暗,但拿在手上有一種古樸厚重的感覺。
這套針不知道治好過多少陰鬼,以及被邪病纏身的人,陡然間落入到了我的手上,我心頭沉甸甸的,就像是多了一樁神聖的使命。
「東西已經給你倆,酒也喝了,請吧。」李鐵心顯然對我倆沒什麼好感,手一揮,呵斥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