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大山市
2024-06-01 01:47:14
作者: 蟹老闆的蟹黃堡9
隕石墜落引起的恐慌很快就消散了,官方通報隕石降落在市郊區和永吉縣及蛟河縣近郊方圓500平方公里的平原地域內。
共收集到較大隕石138塊,總重2616公斤。
其中最大塊重1770公斤,是世界最大的石隕石。這塊隕石衝擊地面造成蘑菇雲狀煙塵,並且砸穿凍土層,形成一個6.5米深,直徑2米的坑。濺起的碎土塊最遠達150米,造成的震動相當於1.7級地震。
隕石降落的範圍非常廣,分布在東西長72千米,南北寬8.5千米,總面積近500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在這個區域內居住著上萬戶人家,而且是在白天,竟然沒有造成一人一畜的傷亡、一個建築物的損壞,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是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也不能算準確,在隕石墜落大家四散而逃尋找掩體的時候,江澈就親眼看到了一個小伙子點兒背一腳踩空崴了腳。
如果沒有其他人員因此受傷,可能這個小伙子就是唯一一個倒霉蛋兒了。
當然這只是江澈和馬新華等人閒暇時開的玩笑話,雖說這場隕石雨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和建築物損壞,但是每當想起當時人們面對天災時的驚慌失措和人們等待災難降臨時那無助的眼神,江澈總是一陣心慌、夜不能寐。
以至於往後的一段時間,江澈總是會夢到《唐山大地震》電影中的某些片段,那種無助讓人感覺到窒息,每每夢到此處,江澈都會從噩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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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領導,您又做噩夢了?」
聽到江澈這邊有動靜,何浩馬上從睡夢中醒來。
「小何,如果你知道某件即將到來的災難會死非常、非常多的人,但是你卻又沒辦法讓別人相信,你會怎麼做?」
江澈坐在床沿,看著窗外皎潔的月色,沒回頭便知道是何浩來了。
隨手拿起窗台上的香菸遞了一支給他,自己也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媳婦天天罵我,只長肌肉不長腦子。」
「您問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聽到江澈的問題,何浩歪頭抓著腦袋想了想卻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真是個夯貨,行了,沒事了我坐會兒,你回去繼續睡覺吧。」
看到何浩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江澈笑罵著回一句。
「師父。」
「領導。」
「您又沒睡好啊?」
馬新華和高大鵬是住在一個屋裡,可能是聽到了何浩的關門聲,知道江澈又醒了,二人便過來看看。
「你們倆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過來幹嘛?」聽到二人異口同聲,江澈看了一眼說道。
這倆人,自從開始熟絡後,好的吧,不能說跟一個媽生的,也跟穿了同一條褲子似的。
不管做什麼事兒,基本上都要拉上對方。
上次見到這種做什麼事情都愛拉上另外一個人的情形,還是他上輩子上學的時候,在女生身上見到的,不管是吃飯還是上廁所都愛拉著一個人或者一伙人一起去。
沒想到,這倆貨也有這種愛好。
也可能是因為兩人年齡相差不大,何浩一來太過板正又有媳婦陪著,這倆自然而然的就玩到一起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馬新華最大的特點就是聽話老實,但是腦袋卻不如高大鵬轉的快,嘴巴也沒他那麼會說,現在和高大鵬待的時間久了,都比之前聰敏了些許。
「嗐!~瞧您說的。」
「我們這不是擔心您嘛,您還不耐煩呢?」
高大鵬笑眯眯的走到江澈身前,拿起香菸,自己美美的點上了一支,還不忘給他的好兄弟馬新華一支。只是馬新華跟江波似的在江澈面前裝不會抽菸的乖寶寶。
擔心江澈不開心,沒敢接,趕忙想用言語遮蓋住:「您天天的睡不好,也不是個事兒。要不然,明兒咱去醫院瞧瞧?」
「行了,你小子手指上的煙味就沒散過。」
「跟你江波師叔似的,明明會抽菸,還偏偏在我面前裝好孩子。」
「以前管你,那是因為你還小,抽菸會影響身體發育。」
「你馬上都要結婚了,我還能管著你一輩子啊?」
「接著吧。」
看到馬新華的小動作,江澈嗤笑的拍了他一下。
江澈收馬新華的第一天就跟他說,未經他的允許之前不許抽菸、喝酒,江澈的本意是希望他身體還在發育階段不要受菸酒的荼毒影響身體。
沒想到這小子到現在還記得。
只是自己好像從來都沒凶過他啊,怎麼跟江波當初那樣怕自己?
「領導,要不您還是聽小馬一句,明兒去醫院讓醫生給瞧瞧。」
「您這一天天的忙的工作都是用腦子的,再休息不好,身體也吃不消啊。」
「咱們這才走了一個省呢,後面還有這麼多,您這樣,我真怕您堅持不住。」
聽到江澈允許馬新華抽菸了,高大鵬樂呵呵的把火柴塞到馬新華手裡,繼續著馬新華剛才說的話。
「做噩夢又不是病,找醫生有什麼用。」
江澈剛才還蠻有興致的看著馬新華劃拉著火柴,可能是因為太緊張了前兩根居然被這小子劃拉斷了,剛想笑話他兩句就聽到高大鵬也勸他去醫院看看。
自家人知自家事兒,自己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不是身體機能出現問題,醫生除了給開些安神的藥劑,能有什麼辦法。
老話說的好,心藥還需心藥醫,在沒有想到比較靠譜解決大山市的問題之前,估計這樣的事情會一直都存在。
在出京之前,江澈還想著等自己到了大山市,若是和京城一樣,交通不暢、廠區規劃混亂,可以借大基建,把人員從危險地帶轉移出來。
可是在黑省的幾個城市調研過後,發現現實的情況和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這段時間在吉省走了一圈,也和黑省差不多。
雖然遼省還沒去,可江澈覺得遼省的情況,估計和這兩個省份差不多。
走得城市越多,江澈越沒信心。
想的事情越詳細,江澈越沒信心。
大山市雖然在關外,可在地理上,它與關內相距並不是很遠,在這個東北向各地輸送技術,輸送人才的時代,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把東北的規劃經驗帶過去。
再說了,即便大山市和京城有著同樣的問題,當地政府也聽從了江澈的建議搞大基建,重新規劃。
可這又能怎麼樣?
別說現在是計劃經濟時代,就算是後世以市場為主導,政府想做的事情不也是先聽從專家匯報,再形成決議,再向上級匯報、申請。
等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別說幾個月了,幾年都有可能耗費掉。
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在大災難來臨之前走完了所有流程,這又能怎麼樣?
這些人不還是要生活在這個地界?
想要憑此挽救眾人生命,江澈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這是一個150萬人口的大城市,不是一個百十來號人的四合院。
總不能因為翻修道路,修建廠房,就不在這住了吧。
如果所有一切都按照江澈所想的那般執行下去,到時候大災難來臨,造成的後果還有可能比上一世都嚴重!
想得越多,江澈越覺得自己之前想的辦法是多麼的愚蠢。
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臨近災難要發生的時間,江澈就越發的焦慮,越是焦慮就越容易想到那一幕幕慘絕人寰的情景。
自己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深深地無力感快把江澈逼瘋了。
有時候他就在想,如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個普通人多好,不用去想這些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
因此,江澈居然生出了更加激進的想法。
人為製造不太嚴重的災難,讓群眾先轉移走。
那就是在大災難來臨之前,把大山城所有的水庫都給破壞掉,再把津唐運河、小青龍和煤河這幾條河的堤壩也都給毀掉。
江澈還擔心這麼做,水患影響不到所有災難中心,還想到放火燒山!
想法似乎很好,可實施起來卻困難重重。
想要出現江澈想要的水患,就要同時把水庫破壞,讓水有一個動能,再同時破壞這些河道,才會造成大面積的水患。
若是一個一個來,江澈還能做到,可這麼多事情,他就算有閃現,也得等CD清空吧!
再則,無論在哪一個年代,山林都有巡防隊的,想放火燒山,還要大面積、多火點起火,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即便江澈把這些都做到了,可有一個問題他不得不考慮!
大災難來臨的時間是死的,可在什麼時間製造水患和火災?
如果太早,大家都把災難清除了,還是一樣要回到這片土地生活,那江澈做的不僅是無用功,還勞民傷財。
如果太晚,水患和火災還沒清除完,大災難來了,這不是火上澆油,人為製造破壞力更大的災難麼!
而且,咱們國家一直有著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優秀傳統。
驚聞大山市出現了水患和火災,肯定會調動更多的人力物力參與救災。
等大災難過去了,轉頭一看,救災物資沒了,救援的力量也犧牲了。
這不是赤裸裸的『投敵』行為,成了『人奸』了嘛!
思前想後,江澈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可如果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讓他什麼都不做,他卻又做不到。
「可是您總是這樣也不成啊?」
「領導,您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兒,心裡過意不去,這才天天做噩夢的吧?」
高大鵬上一秒還在關心江澈,下一秒就開始編排他,江澈剛想懟回去,就聽到高大鵬繼續說道:「您是不是收尾沒做乾淨?擔心被別人發現?」
「這樣,您跟我說是什麼事兒,在哪做的。」
「我去看看能不能幫您收拾乾淨。」
「若是實在不好辦,您也甭怕。」
「我家胡同住著一群四六不著調的,只要有錢拿這幫人什麼都敢做。」
「您出些錢,我找這幫人給您頂缸。」
「我說你小子這腦子怎麼想的啊,做噩夢就是因為做了壞事?」
「那我看那些殺人犯被抓的時候也沒幾個說這些啊?」
「再一個,你有著遠大的前程,少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對你沒什麼好處。」
高大鵬的話若是對別人說,江澈不僅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進行大肆抨擊,還會發起靈魂上的拷問。
可是!
可是這話是衝著他說的,江澈心裡那叫一個美啊!~
「唉!~」
「李世民一個皇帝做噩夢,也只是門前站了秦瓊和尉遲恭就給治好了。」
「您倒好,我們小哥倆又是獻言獻策,又是陪您聊天的。」
「您還訓斥上我了,您真是難伺候。」
高大鵬嘀嘀咕咕的碎碎念叨著。
「你小子少跟我陰陽怪氣的,說你是為了你好。」
「新華,回去後你給我看著他點,他要是還跟這些人來往,你就告訴我,看我不修理他的。」
雖然高大鵬無條件的信任他且願意為他做違法的事情,這讓江澈很是感動。
但是在這個時代還能生存的地痞流氓就沒有幾個手裡乾淨的,多麼骯髒的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再加上高大鵬的性子本就有些激進,若是跟這些人牽扯太深,肯定會受這些人影響,以後會不會做出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都不好說。
「唉,知道了師父,我一定把大鵬哥看好嘍。」得了師命,馬新華爽快的答應道。
「我就隨口那麼一說罷了,您還當真了啊?」
試想一下,以後做事都有人時不時的盯著,這人還是為你好,怎麼辦,難不難受。
高大鵬見江澈來真的,急忙想為自己開脫。
可看到江澈嚴肅的眼神,連忙改口道:「行了行了,我和他們劃清界限,不再來往了成不?」
高大鵬並不是想學壞,而是性子使然。
本就天生對什麼都好奇,膽子還忒大,見到這些地痞流氓天天不上班還過的有滋有潤,而且聽他們聊天都是讓小年輕感覺特男人、特容易著迷的事情。
他也是好奇,玩心大。
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他早就對這幫人沒什麼好奇了,就算江澈不說,他也沒打算和這幫走得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