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吃了東家，吃西家

  「江，商業談判不是賭氣！」

  「我們通用雖然有求於華夏，但凡事都是要通過協商談判吧！」

  「你要是覺得我給了少了，也可以和我們說出來，我們再溝通的嘛。」

  「怎麼能因為一些外在的因素就變成一錘子買賣了呢？這不是一個合格的談判人員說出來的話。」

  艾弗遜站在江澈身前苦苦的勸導著，在他看來，江澈剛才之所以那麼說是被怒火蒙蔽了大腦，現在自己只要讓江澈回歸理性，談判還是能夠繼續的。

  

  現在要是讓江澈離開這個房間，憑藉他對華夏人的了解，哪怕事後江澈再後悔，為了所謂的面子，也不會再提對賭的事情了。

  「艾弗遜，你好像忘記了，我的本業只是一個汽車設計師，根本不懂什麼談判，更別說什麼合格不合格了。」

  「我只知道，我們的付出值得我們獲得那麼多的獎勵。」

  「我們給出的價格正是基於互惠互利的原則才要了一半的獲利，如果把華夏改成歐美任何一家企業，我相信哪怕你把全部的額外盈利讓給他們，他們都不會滿意。」

  「現在我們之間對價值觀的認同上產生的認知太過巨大，就算再怎麼談也談不出滿意的結果。」

  「我還是那句話，要麼通用答應我們的所有條件，要麼我們還是維持之前的代生產合同，兩年後提供整車。」

  別看江澈表面上一臉的風輕雲淡，好似這件事情簽不簽都無所謂，緊攥著的手心全是汗水，心臟也不爭氣的狂跳。

  他現在就是在賭，賭艾弗遜想在自己退休前將『君越』的產能從根本上解決掉，也給自己在通用總裁的生涯中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江澈說完話後就站在那裡等著艾弗遜的回答，幾個呼吸過後，艾弗遜還是沒有表態，江澈知道自己賭輸了，長出了一口氣，也沒有表現太多的情緒，為了能接上前面『裝逼』的氣勢只得轉身就走。

  通用這隻肥羊沒能宰成，江澈也只是有些失落罷了，並沒有太多的挫敗感。

  通用宰不成，後面可是還有福特和克萊斯勒的，這兩家總能薅到吧。

  江澈就不信了，這兩家的產能比通用還低，他們難道能抵擋得住提前兩年獲得如此巨大產能的誘惑？

  最多就是少賺一些罷了。

  江澈雖然是這麼想的，可心裡還是想著能從通用身上薅下羊毛，畢竟這是對賭協議的第一家，如果頭沒開好，這可是很影響大家的士氣，也影響著接下來的談判。

  因此身體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還是希望在自己走出談判室之前能被艾弗遜叫住。

  「江！」

  「你總要給我思考的時間吧，怎麼一聲不吭就要走啊。」

  就在江澈快要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艾弗遜急迫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艾弗遜，我不知道提前兩年能夠一勞永逸解決產能不足的這種好事，你還需要考慮什麼？」

  江澈知道這次談判基本上成了，暗暗的鬆了口氣，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翹。

  「這件事情，我除了看到華夏得到了超額的獎勵。」

  「我們通用只得到了兩年後的產能，我並沒有看到其他好處。」

  「這就是我們通用花了一大筆錢，買了原本屬於自己的產能。」

  「伐柯！~」

  「江，你簡直比資本家還資本家。」艾弗遜接過江澈遞來的『中華』煙，猛抽了一口，抱怨道。

  「哈哈...」

  「艾弗遜，你兩次三番的叫住我，就說明你知道通用因為這份對賭協議獲得的不只是表面上的這點東西。」

  「我們都是明白人，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如此遮遮掩掩的可不是你們阿美人的性格哦！~」江澈也點燃一支煙，嘻笑著說道。

  「你說說看，通用得到了什麼好處？」艾弗遜饒有深意的看向江澈。

  兩幫人馬見到各自的老大坐在一起開始吹牛了，也沒了剛才談判時的劍拔弩張。

  阿美人三三兩兩的找上華夏的組員們聚在一起侃大山，雖然談判組的成員們一時還沒適應阿美人這種『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的做派，還是及時的調整了各自的心態，聊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

  「通用看似損失了一年的利潤，但是得到的好處卻遠比付出的多哦。」

  「很直觀的第一個好處，就是我剛才說的，有了華夏生力軍的加入，除非它在其他國家的市場大爆特爆，一年賣出幾十萬輛，否則通用將不會再為『君越』的產能發愁。」

  「第二個，先與對手搶占市場。」

  「通用準備的這麼充分都沒有多餘的產能應付國外市場的訂單，那麼福特和克萊斯勒的產能會滿足國外的市場嗎？」

  「通用完全可以在對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憑藉華夏產的『君越』大肆侵占市場，等對手反應過來，或者產能足夠的時候只會面對更加強大的通用。」

  「再則，龐大的銷量，不僅僅只會反應在銷售報表中，還會深刻且及時的反饋到股市當中，通用的股價將會像一匹野馬一樣，一路狂奔。」

  「而這場盛宴中最大的贏家，將是你這位為通用付出了大半個人生的艾弗遜總裁。」

  「在這種烈火烹油的氛圍中，你的聲望在通用公司里將會超越所有以往的總裁達到最高點。」

  「哎！~」

  「好愁啊，我就怕通用的股東和股民們不願意你這位傑出的總裁退休啊，到時候我的醫藥銷售公司可就缺了一位大將嘍。」

  江澈念叨一條，掰起一根手指，說到最後的時候還嗚呼哀哉的嘆息了起來。

  「哈哈...」

  「愛德華說的真對，你們華夏人吹捧別人都是那麼的巧妙。」聽到江澈的吹捧，艾弗遜樂得老臉上的褶子都散開了。

  「我之所以兩次叫住你，絕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份對賭協議能給通用帶來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好處，當然這裡面也有一點點對我個人的私心作祟。」

  「你這傢伙都不知道讓讓我這個老頭子，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對了，艾弗遜，之前的藥丸你吃了之後感覺效果怎麼樣啊？」

  什麼是紳士風度？

  能吃還是能喝？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君子欺之以方』嘛！

  得了面子丟了里子的事情老子從來不干。

  因此江澈根本不接艾弗遜的話，壞笑著問他藥片的效果。

  「不得不說，江，你的眼光很毒辣，那可真是個好東西。」

  為了更加全面的了解藍色小藥丸的特性，艾弗遜找了好幾位患病的好友，不光給他們吃，自己也親自上場試了試。

  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

  沒想到這片不大的小東西這麼兇猛，以往只能堅持三五分鐘，這次居然持續了那麼長時間。

  艾弗遜累的都感覺有些窒息感了，這傢伙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唄艾弗遜召喚而來的小模特也知道這老頭的斤兩，習慣性接好了第二單生意。

  畢竟幹活還沒有換衣服時間長，總不能浪費這大好時光吧。

  哪成想艾弗遜這個老頭這次就像變了一個人，結束後別說去見第二個客戶了，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艾弗遜也不好受，本身就因為年齡大了身體素質很差，再連夜『加班』，以至於第二天只得請假休息。

  艾弗遜找的幾個老友也不約而同的打來電話，目的只有一個——索藥！！！

  用他們的話說，好些年沒能這麼痛快過了。

  有一個因為占線的原因沒能打進來，更是開著車子直接殺到了艾弗遜的住處。

  當艾弗遜打開房門，看到老友那副蒼白的面孔像是遭遇了吸血鬼一般時，嚇了一跳。

  剛想開口問他是不是因為藥的產生了副作用，這位老友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手一伸：「昨天的藥還有嗎？再給我一些。」

  這位老友聲音雖然聽著很疲憊，可那股子濃濃的興奮感還是能夠聽的出來。

  「伐柯！~」

  「我記得昨天我給了你三顆啊！你怎麼又跟我要？」

  「謝特！~~~你這傢伙不會一晚上都吃完了吧？」

  聽到老友又要藥品，艾弗遜嚇了一跳，江澈之前可是和他說過24小時內最多只能服用一片，吃多了會出事的。

  「哈哈...」

  「艾弗遜，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天使！~」

  「自從得了那種病之後，我都感覺整個世界都成了黑白色，我的人生也沒了樂趣。」

  「是你將我從黑暗中拯救了出來！你就是我的一道光！你就是拯救我的天使！~」

  這傢伙根本不回答艾弗遜的回答，抱著他的大腦袋，在額頭上就是一頓狂親。

  「嗨！~夥計，你聽我說。」

  「你不能吃那麼多，這個東西還沒經過聯邦的食品藥品管理局審批，我還不知道它有什麼後遺症或者副作用呢。」艾弗遜好不容易的推開了老友，嚴肅的說道。

  「伐柯！~」

  「我今年都七十歲了，早就活夠了。」

  「我現在只想體驗男人的快樂，去特麼的副作用吧！」

  「我寧願死在漂亮姑娘的身邊，也不願意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等死。」

  艾弗遜雖然出於好意不願意讓他多吃，可這傢伙就是個花花公子的本性，根本不聽這套。

  艾弗遜不願意給，他就撒潑打滾鼻子一把淚一把的上演苦情戲又從艾弗遜手裡騙走了一些藥丸。

  自從有了艾弗遜提供的藥品，這些往日總會時不時顯現遲遲老矣的老友們像是煥發了第二春一般，不僅不像之前那般邋裡邋遢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

  艾弗遜也在這群老友的感召下，時不時的參加他們的party。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簽完合同吧。」

  「我還得好好想想怎麼應對公司里的那群『禿鷲』。」

  「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對賭協議啊！~」

  聽到江澈的打趣，艾弗遜想起那幾天的荒唐事老臉不由得一紅，也不接茬，喝完茶杯中最後的茶水，起身來到談判桌前，和江澈各自分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便帶著談判的成員們匆匆的離開了酒店。

  「啪！~啪！~啪！~~」

  「江領導！牛掰！~」

  等艾弗遜帶著通用這些人離開後，那位伶牙俐齒的小個子組員帶頭鼓掌，高呼！

  這些人還嫌棄鼓掌不能抒發現在的心情，還把江澈架了起來，向空中拋去，一邊拋，一邊高喊：「江領導，厲害！~江領導！牛掰！~」

  也不怪這些人如此激動，在談判之前，談判組的成員們包括江澈自己，誰都不相信通用能夠答應這麼離譜的條件。

  原本都想著只要通用能夠答應給的獎勵超過六千萬就是勝利，沒想到在江澈三言兩語的操作下，通用居然答應了。

  這可是一億五千萬啊！~怎麼可能不激動！

  而且江澈此舉，不僅為祖國爭取到了更大的利益，還狠狠的打擊了這群『白豬』們囂張的氣焰。

  沒見到剛才艾弗遜在一字未改的協議上籤下自己大名的時候，通用的談判專家那副頹廢的表情，這比三伏天吃雪糕還爽！~

  「邵隊長，接下來你們又有的忙嘍。」眾人慶祝完之後，江澈拉著邵隊長壞笑著說道。

  「江領導，還有其他的安排嗎？」邵隊長疑惑的問道。

  「嘿嘿...」

  「剛才我和艾弗遜的談話你不是聽到了麼。」

  「現在通用上了賊船，你覺得福特和克萊斯勒能跑得掉嗎？」江澈壞壞的笑道。

  「啊？！」

  「您剛跟通用說完，這轉身就跟他們兩家說，這是不是有點不道義啊。」邵隊長沒想到江澈居然這麼『壞』，剛剛把這點列為通用得到的好處之一，合同上的字跡還沒幹呢，江澈轉身就給賣了。

  「在商言商嘛！~」

  「再說了，我又沒讓你們去找他們。」

  「他們來找咱們，咱們還能把生意往外推啊。」想到上次他們兩家的代工條款和通用一模一樣，江澈敢確定不出幾天，這兩家肯定會找上門來。

  「你等會就召集組員，把這兩家全年的銷售預期全部做出來。」

  「我們也不要多，和通用一樣，只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