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戰天鬥地——華夏人！

  「至於是不是真的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只要我們能夠按時交付新車，不就可以了嗎？」

  江澈莞爾一笑，看來艾弗遜這是回過味來了啊。

  這些『白皮』們都是帶著有色眼鏡看待華夏的事物，核桃大的腦仁早就根深蒂固的形成了固定的思維，哪裡還有興趣再和他們糾結這個問題。

  你認為你們阿美發達，你們做不到。

  反觀我們如此落後，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們也做不到。

  好啊！我們認了！

  不解釋，直接以結果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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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得多了，反倒顯得虛假。

  我們雖然是窮苦，我們雖然是很落後，但是我們華夏人自古以來就有戰天鬥地的精神！

  古有大禹治水！

  今有國人治淮！

  1951年11月2日，119萬多名男女民工們，昂首闊步，開進工地。

  用鍬挖，用肩扛！

  一鍬鍬、一擔擔、一車車。

  只用了半年多的時間（1952年5月底完工），這條幾乎沒有任何機械設備參與全靠人工開鑿的蘇北灌溉總渠建設完成。

  西起洪澤湖，東至扁擔港口，硬是在蘇北大平原上開挖出了一條全長168公里的人工之河。

  而這種幾乎沒有任何機械參與的重大工程，在我們華夏還有很多很多。

  甭說現在『君越』的代工廠還是用前廠遺留下來的廠房，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造。

  只要有需要，哪怕在一片不毛之地上新建一座大廠，半年的時間都用不完。

  「OK，OK！~」

  「我們現在不討論這件事情，我們還是說說獎金額度的問題吧。」

  「這太高了，即便在我們國家本土生產，這一億五千萬刀了都夠我們補貼多少輛汽車了。」

  「有這麼多錢，我們完全沒有必要讓華夏代生產。」

  看到江澈如此堅定的表情，艾弗遜順水推舟的不再談論時間的問題，開始抱怨起江澈的『好胃口』。

  「艾弗遜先生，你剛才說的話我很不認同。」江澈剛想說話，那天懟江澈的小組成員便開口說道。

  「哦？」

  「你請說。」

  艾弗遜伸手示意這位小伙子說話。

  「剛才你說可以用這筆獎金來補貼本土生產的汽車，可艾弗遜先生你是不是忘記了曖昧本土生產一輛低配版的『君越』需要多少成本？」

  「接近九千刀了！」

  「這點獎金夠補貼多少輛的呢？」

  「我來告訴你答案，是一萬六千六百六十多輛汽車！這還只是低配版！」

  「那中配的你們怎麼解決呢？也靠補貼嗎？」

  「哈哈...」

  「按照報紙上最近披露出來的銷量信息，我們計算過『君越』在阿美本土全年的銷量保底超過五十萬輛！」

  「聽說通用好多國外的大經銷商最近也在和通用溝通引進『君越』這款車，我們還聽說高盧國和約翰國兩家的經銷商短短一個禮拜的時間已經在各自的國家內銷售了一千多輛。」

  「按照這種趨勢，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的預測一下，『君越』在國外一年的整車銷售也將達到數十萬輛？」

  「你說，就憑藉那麼點補貼的低配車，能夠滿足哪一個市場？」

  「是阿美本土，還是海外哪一個國家？」

  「恐怕連東亞一個小國一年都不夠維持吧？！」

  「而且！」

  「這份財富並不是通用的自我產出！」

  「你剛才的表述就是在偷換概念！」

  「這筆財富是因為我們華夏勞動人民辛苦勞作，提前完成工廠建設才生產的額外財富！」

  「如果我們不提前完工，通用能夠獲得這份財富嗎？」

  「通用用什麼去補貼？」

  「自掏腰包嗎？」

  「這是我們華夏人創造出來的利益！我們理當有享受額外獎勵的權利。」

  這位組員越說越激動一口流利的英語不光說得艾弗遜瞠目結舌，就連通用這些所謂的談判專家們也目瞪口呆。

  一邊倒的『屠殺』頓時讓會議室內眾人陷入了沉默，場面一度有些冷場。

  江澈這才發現這個個子不高、年齡不大的小伙子居然蘊含那麼大的能量，估計那天懟自己的時候還是收著的。

  「哇唔！~很棒！~」

  「雖然我們現在是在談判，但是不得不說小伙子很棒。」沉吟了一會，艾弗遜回過神誇獎了一句，這才繼續說道：「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沒有我們通用這麼龐大的銷售網絡，單憑華夏能夠創造這筆財富嗎？」

  「恐怕到時候你們生產出來的汽車要麼堆在倉庫里吃灰，要麼就只能停下生產線。」

  「所以這份勞動成果，我們通用的付出才是最大的。」坐在艾弗遜身邊的談判人員接過艾弗遜的話，嗤笑著說道。

  「按照你剛才的說法，就是誰的付出多，誰的獲利大為原則。」

  「那麼我們通用獲取絕大部分利益也是必然的。」

  「因此你們提出的一億五千萬獎金完全是無稽之談，我們可以補貼給這些辛苦勞作的建築工人一筆不菲的加班補貼，甚至是一筆龐大的獎金，但是絕對達不到那麼高的金額。」

  「小伙子，你現在身處的是資本主義社會，並不是誰流的汗多，誰就應該享受更多的果實。」

  「而是誰創造的價值最大，誰才能享受最大的果實。」

  「...」

  隨著艾弗遜的開口，通用這幫談判專家們七嘴八舌的開始反駁。

  「哦？先生們，那通用願意為此付出多少呢？」這幫人說來說去還是在用著老套路，江澈瞅著他們玩味的笑了笑。

  「按照我們的計算，對賭的獎金設置在九百七十六萬才是正確的金額。」

  「考慮到這些工人是在沒有使用機械設備的情況下辛勤勞作，我們通用作為一家極具社會責任感的企業，秉著人道主義關懷，願意為此多支付二十四萬刀了。」

  「所以，我們願意為此提供一千萬作為對賭的獎金。」通用的談判員高高在上，一副施捨的語氣驕傲的說道。

  「哈哈...」聽了對方有零有整的報價，江澈指著這人笑得前仰後合。

  儘管在這次談判之前，江澈想過通用的報價肯定不高，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預期，可沒想到他們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

  提前兩年為通用創造財富，居然才給一千萬獎勵，其中24萬還是通用考慮到人文主義施捨的。

  搞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眾人一頭霧水，沒搞懂江澈何故如此發笑，江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問道：「艾弗遜，這是你們通用公的員工，還是你們從電視台請來的脫口秀演員，說話怎麼這麼搞笑。」

  「先生，我們現在在進行很嚴肅的談判！我希望你能給我應有的尊重。」

  「即便你是華夏的負責人，如果你不就剛才的言論對我道歉，我將採取一切法律途徑。」這位『白豬』感覺自己受辱了，厲聲咤道。

  「道歉？」

  「夥計，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還沒你剛才說的笑話讓人覺得愉悅。」江澈一臉輕蔑的擺了擺手，表達了對這位先生後續的『笑話』不滿意。

  也不給對面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是我先不尊重你，還是你不尊重我們？！」

  「通用公司真的好慷慨，我們提前了接近兩年時間為通用供貨，你們居然才給一千萬？」

  「你們還一副趾高氣昂，仿佛是賞賜一般？」

  「是誰給你的勇氣？梁...」

  江澈現在有些上頭了，差點把『梁靜茹給的嗎？』幾個字說了出來，想到他們也get不到這個點，及時剎住了。

  「還有剛才那位先生說的，也很搞笑。」

  「什麼叫做沒有你們通用我們生產出來的汽車只能放在倉庫吃灰？」

  「雖然我們是在談判，但是求求你們了，說話過過腦子好不好！」

  「而且你們也不用偷梁換柱的說那些沒有任何營養的廢話，除了增加我們談判的時間，並沒有什麼卵用。」

  江澈逮著剛才幾位發言的談判人員挨個懟，嘲諷完了員工又把矛頭對準了艾弗遜。

  「艾弗遜總裁，在談判之前你們都沒和這些談判人員說清是什麼原因才會對賭協議的嗎？」

  「哎，看來『君越』也只能延緩通用衰敗的時間，並不能讓它再度回到之前的榮光。」

  「不要認為我是危言聳聽，看看你們剛才的嘴臉吧！」

  「一千萬很多嗎？你們居然像是施捨一般。」

  「這就是全阿美第一的汽車公司的氣度？這就是全球汽車頭部企業的心胸？」

  「有些跑題了，這些話不應該我來說，我也沒有必要多嘴，我們還是回到談判上。」

  「這份對賭協議，不是我們華夏人求著你們的！」

  「而是你們通用的總裁，艾弗遜先生和我說通用遇到了大麻煩！我才向國內求來的！」

  「是我們為了解決合作夥伴的困難，這是日夜趕工，不計成本付出才能完成的目標！」

  「如果說剛才我是和你們商量獎金的問題，那麼現在我就是正式通知你們！獎金額度就是一億五千萬！一分錢都不能少！」

  「少一分，你們就等著兩年後再採購華夏產的新車吧！」

  「我倒是想看看這兩年，你們能用什麼辦法彌補中間的缺口！」

  江澈拿著對賭協議晃了晃，怒而拍在桌子上，一字一句的說道。

  而江澈的語言和動作也感染著婁百鴻的情緒，抑揚頓挫的進行著實時翻譯，搭配上江澈現在的氣勢，通用的談判人員都諾諾的不知道怎麼接江澈的話。

  艾弗遜也皺著眉頭，江澈還真猜對了，來之前他根本沒和這些談判人員說明為什麼會有今天的談判。

  和江澈打交道這麼久，艾弗遜知道江澈這傢伙就是『唯利是圖』之人。

  上次代工的合作都能硬生生的啃下四條生產線，雖然最後資金還是華夏方面出的，可歸根結底還是通用股東屈服了。

  而這次涉及到這麼巨大的利益，艾弗遜不相信江澈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估計江澈肯定又要玩的那套『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戲碼。

  他就是不想這些談判人員知道真相後變得有些縮手縮腳的，無法為通用爭取最大的利益。

  當他翻開華夏人準備的對賭協議時，艾弗遜還為自己先前的安排有些沾沾自喜。

  果然不出所料，江澈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貪婪』，居然敢要這麼多。

  想著自己安排的一千萬金額，艾弗遜心裡開心極了。

  他的安排是自己先質疑華夏是否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投產，藉以轉移對方人員的視線。

  讓談判組的成員充當白臉，用來壓制江澈他們的氣勢。

  自己做紅臉，等大家因為金額的原因僵持的時候，再適當的提提價碼。

  不就可以以最小的代價完成對賭協議了嘛。

  哪成想這麼好的計劃卻因為這群傢伙趾高氣昂的態度玩崩了！

  這下好了，江澈也不玩『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戲碼了，直接就是一口價。

  現在通用還在等著華夏的整車和配件救命呢，要是華夏一怒之下真的就按照之前的進度施工，艾弗遜都能哭死在廁所。

  「江，別生氣。」

  「談判嘛，不都是說有利於自己的貶低對方麼。」

  「華夏付出這麼多，想得到相匹配的勞動成果我也能理解。」

  「但是也達不到這麼高的程度吧。」

  「這樣，你也別堅持一億五千萬了。」

  「我們也不說一千萬的事情，我們折個中四千萬。」

  「這個獎金額度，是通用最大的誠意了。」

  眼見江澈不耐煩的起身要離開，華夏的談判人員也在整理記事本準備要走，艾弗遜急忙越過談判桌拉住江澈的手說道。

  「艾弗遜總裁，你也別和我玩你加我減的戲碼。」

  「就是一口價，一億五千萬！」

  「通用要是覺得可以，那我們今天就簽訂協議，要是覺得華夏的付出與回報不匹配，那就算了。」

  「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簽訂的協議，兩年後準時投產。」江澈看著艾弗遜的眼睛，神色平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