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老夫回去試試

  「臨時加單要加錢，合作代工要加錢！」

  「現在想要提前生產還要要加錢，怎麼什麼事情都要加錢呢？」

  「有時候我都懷疑到底你是阿美人，或者我是華夏人？」艾弗遜揉著太陽穴抱怨道。

  瞅著江澈那一副地主老財死要錢的嘴臉，婁百鴻都感覺有些沒眼看。

  「哈哈...」

  

  「艾弗遜，不要覺得你這些錢花的不值。」

  「通用只是花了一點點小錢，帶來的利益有多大你自己可是清楚的。」江澈微笑著說道。

  「哎！~」

  雖然每次額外的投入，給通用帶回來的回報都是巨大的，可每次都被江澈揩點油水，總歸不爽。

  現在卻又離不開華夏在配件上的支持，艾弗遜哀嘆了一聲這才說道：「好吧，你贏了。」

  「說說吧，這次你打算怎麼加錢？」

  「艾弗遜，一個工廠的建設周期有多久，你應該比我清楚。」

  「現在你只要給一筆資金，我保證在年底前讓你見到從華夏發過來的新車。」

  「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江澈，壞壞的笑道。

  「江，現在已經7月份了，你確定年底能投產？」

  江澈在說第一遍的時候，艾弗遜還以為江澈是在開玩笑。

  現在江澈又重複了一遍，艾弗遜這才認真起來。

  別說一個年產十多萬的汽車工廠，就算是一個小一點工廠從建設到投產最少也要一年多的時間，就這還要工人加班加點的幹活才有可能實現。

  聽說華夏現在最暢銷的交通工具還是自行車，那麼貧窮肯定沒有很多大型的機械設備，單憑人力，怎麼可能比阿美的建設速度還快！

  「我確定。」

  「我們華夏有句話叫做：只要錢到位，幹啥都不累。」

  「艾弗遜，要不我們對賭一下試試？」江澈微笑著說道。

  提到華夏基礎建設，其實江澈更想說的是：打款的速度決定華夏基建的速度!

  奈何現在華夏的基建還不是後世那種能獨自承建珠港澳大橋、能夠獨自建設世界第二高樓、能夠在凍土高原鋪架一條鐵路的狂魔。

  「哎！~想拿這個出來吹牛皮，估計還要等個三四十年。」江澈鬱悶的想道。

  「既然你敢賭，我又有何不敢！」艾弗遜大手一揮，豪邁的說道。

  原本想著在華夏的工業園建設好之前，通用還要過一兩年『艱苦奮鬥』的日子，沒想到今天居然聽到了這麼好的消息。

  生怕是在做夢，艾弗遜還偷偷的掐了一把大腿。

  用力過猛，疼的艾弗遜老臉一抽一抽的。

  在艾弗遜看來這個對賭真是求之不得，即便通用再為此付出一大筆錢也是划算的。

  華夏的代工廠越早投產，通用才能越早獲利。

  艾弗遜被這個好消息刺激得有些坐不住了，和江澈約定好談判的時間，起身便要離開。

  就在江澈送他到門口時，艾弗遜轉身向江澈伸出了大手。

  「老朋友，怎麼還這麼客氣了。」

  江澈沒理解艾弗遜的意思，還以為是要和他握手，但是握手都是伸右手啊，這傢伙怎麼伸左手？

  不過江澈也沒在意，還以為艾弗遜這是急糊塗了，也伸出左手搭了上去。

  「狗屎！~」

  「誰想和你握手了。」

  「我只是想和你要點樣品回去找人試試藥效如何。」

  「畢竟我以後就是這家公司的總裁了，總不能不知道自家藥品的藥性吧。」

  「要不然說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艾弗遜輕輕的打開江澈的左手，抱怨道。

  「哈哈...」

  「艾弗遜，你找的試藥人該不會是你自己吧。」即便艾弗遜說的言辭義正，江澈還是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閃躲的味道。

  因此，江澈一邊向書房走去，一邊拿著艾弗遜打趣。

  「伐柯！~」

  「越和你這傢伙熟悉，越發覺你這傢伙真的壞。」

  「我這麼大年齡為了工作拿自己試藥，你作為老闆不說給我加薪罷了，居然還拿我打趣。」看到婁百鴻羞紅了臉翻譯，艾弗遜老臉一紅有些難為情的回懟道。

  「哈哈...」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們國家一位公元前的聖人就說過：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意思就是：飲食吃喝與男女情愛，是人存在的最大欲求。」

  「你年齡可不小了，晚上可要悠著點啊。」江澈嘚吧嘚的吊書包，把手裡的紙盒塞到了艾弗遜手裡，臨了還壞壞的提醒道。

  江澈這邊說的高興了，卻為難了作為翻譯的婁百鴻。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這段話怎麼翻譯都感覺很俗氣，絞盡腦汁也不知道怎麼說。

  氣的她恨恨的白了江澈一眼，看到江澈的壞笑還以為這傢伙是看自己笑話的，一生氣也不管語句優不優美了，草草的翻譯成：「Dining and inercourse bewteen male and female are the most basic and important requirement.」

  「伐柯。」

  「你這傢伙真是壞透了！~」

  艾弗遜接過藥盒也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就走，生怕江澈再拿他打趣。

  「小婁，去通知邵隊長召集人開會。」剛才還衝著艾弗遜一臉壞笑的江澈，在電梯門關閉的一剎那，立馬沒了笑意。

  「好的，江領導。」原本還想和江澈掰扯掰扯剛才為什麼笑話她的婁百鴻，見到江澈的樣子，便知道這是有正事要談，急忙向邵隊長的房間走去。

  「老邵，各位同志。」

  「剛才我和艾弗遜談了一份對賭協議。」

  「內容是年底前，我們國內的汽車工廠能夠正式投產。」

  「因為我不知道該定多少金額，所以把各位召集過來商量一下。」待邵隊長等人走進會議室後，江澈沒有客套，一邊散著煙，一邊向眾人說道。

  「啊？」

  「江領導，你怎麼敢和通用立下這種對賭啊！」

  「建設一個那麼大的工廠，施工時間都是以年為單位計算的。」

  「你這不是亂彈琴嘛！~」

  「是啊，怎麼敢簽這種對賭協議。」

  「現在都7月份了，離年底可沒幾個月了！」

  「咱們的同志哪怕拿命去填，也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建設好這麼大一座工廠。」

  「...」

  江澈這邊剛說完話，有幾位性子急的同志便坐不住了，憤憤出聲指責道。

  「閉嘴！~」

  「江領導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安排。」

  「沒有江領導，通用會在我們國內採購配件？福特他們會資助我們生產線？」

  「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其他的事情是你們該考慮的嗎？」

  「再說了，現在對賭協議不是還沒簽訂嘛！」

  「有什麼好吵吵的！！」聽到組員越說越激動，生怕這幫人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邵隊長急忙厲聲喝止。

  對於江澈，邵隊長是很感激的。

  想起那天早上江澈突然的離開，自己才有機會主導與福特和克萊斯勒的合作，自己才有機會在合作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原本邵隊長以為江澈是因為沒有配件的產能，才離開酒店外出不與這兩家負責人見面。

  可事後邵隊長越想越覺得江澈故意將這份功勞推到自己身上。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哪怕沒有產能，與這兩家大公司的負責人見見面拉拉關係總是好的，怎麼可能把會見負責人的機會讓給自己這個副手？

  而且福特和克萊斯勒提出讓國內代生產汽車也沒有磨嘰，所有條款都和通用的一模一樣。

  在邵隊長看來，估計事先的工作都是江澈做好了，故意把果子留給自己摘。

  雖然沒搞懂江澈為什麼這麼做，可這份情邵隊長不能不認。

  因此，在組員們向江澈發難時，邵隊長急忙阻止。

  聽到自家老大的訓斥，剛才還義憤填膺的組員們紛紛閉上了嘴巴，可看向江澈的目光還是恨恨不平。

  江澈居然敢和老外簽訂如此離譜的對賭協議，這根本就不是為難國內的工人同志，在他們看來，江澈這就是赤裸裸的出賣國家利益。

  「江領導，現在都7月了，離年底也就5、6個月的時間，想要建設好這麼大一座汽車工廠並且還正式生產，這根本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務啊。」

  「這份對賭協議，您看是不是先暫時放放。」

  「或者說等您和國內溝通完之後，咱們再做商議？」見組員們都聽話的不說話了，邵隊長走到江澈身邊小聲地說道。

  「哈哈...」

  「老邵，沒必要這麼遮遮掩掩，要不然同志們該多想了。」

  對於邵隊長的維護，江澈蠻開心的，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江澈拍了拍邵隊長的胳膊，掃視了一圈後繼續說道：「同志們，我知道你們剛才為什麼這麼憤怒。」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為了自己的個人利益而不顧大局？」

  「或者大家心裡想我為了出風頭，外行指導內行，亂彈琴？」

  「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總得讓我把話說我不是？」

  「一個小時前，我和徐主任通過電話了。」

  「他和我說...」

  「你們說，有這麼好的機會，咱們不多從老外身上順點油水回來多可惜啊。」

  聽完江澈的解釋，眾人這才明白江澈為什麼會簽訂這麼一份對賭協議。

  「原來是這樣啊，江領導不得不佩服你真聰明，徐主任只是提了這麼一嘴，你都想到怎麼利用這個信息多賺錢了。」

  「佩服！佩服！~！」邵隊長也在一旁做著捧哏的工作。

  「老邵，我就這點小聰明，你可別這麼吹捧我。」

  「萬一我飄的太高落不下來，到時候我可要找你的麻煩嘍。」

  好聽話誰都愛聽，江澈也逃不脫。

  別看江澈說的這麼謙虛，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就在場面一團和氣時，剛才還義憤填膺的組員，此刻撓著腦瓜子結結巴巴的說道：「可是...可是...」

  「有什麼話你就說嘛，別可是可是的。咱們都是自己的同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江澈隨手扔了一支煙過去，微笑著說道。

  「我想說通用汽車給咱們贊助了這麼多設備和技術了，咱們還用這種方式賺錢，這不是坑人嘛。」這位組員說道。

  「還有沒有和這位同志一樣想法的？」

  「有的話請舉起手，我看看。」

  看到一小部分組員舉起了手，還有幾位看到大家都舉手了，也跟著一起舉手，江澈嘆息道：「哎！~」

  「你們都出來這麼久了，和老外談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還會有這種想法呢。」

  「同志們，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資本主義社會，和我們完全不同的社會制度。」

  「這裡不講人情！只講利益！」

  「我們國家有在商言商的說法。」

  「歐美也有『商業是商業，人情是人情』的說法。」

  「通用是援助了我們不少機械設備和技術，可你們也要知道，他們並不是無償的！」

  「是我用汽車設計換來的！」

  「知道這份汽車設計給通用帶來了多大的利潤嗎？」

  「是以億為單位的利潤！」

  「而且！」

  「通用他們幾家公司給我們提供的設備和技術你們以為很先進嗎？」

  「都特麼是破爛貨！」

  「別以為這幾家公司很善心！要不是我在合同里標明了要近十年的設備，你們信不信他們能把二戰前的破爛貨拉給我們！」

  「不要以為我每次都能從他們手裡順著油水下來，就認為這些資本家很善良，很好說話。」

  「那是因為相比於他們的付出，他們從得到的會是更多！」

  「你們來阿美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這邊產業工人一個月工資2600刀了。」

  「而他們付給我們的費用是多少？」

  「折算下來也就只有四分之一左右。」

  「所以，同志們不要把個人感情帶進國際商務往來。」

  「如果你們還抱有現在的想法，我勸你早點打報告調動工作吧。」

  「有可能因為你們的一次『人情世故』，我們國家就少了很多收入，就會有人因為這些收入而餓肚子，就會有科研團隊因為這筆收入而沒了科研經費。」

  江澈一字一句的說道，雖然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分分像是一把刀子扎向這些人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