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步之遙

  「先生們，我們的大麻煩來了。」

  

  就在股東們討論給江澈什麼樣的生產線，又該給華夏提什麼條件時，艾弗遜面色凝重的走進了會議室，語重心長的說道。

  「艾弗遜總裁，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到艾弗遜如此鄭重其事的神色，眾人意識到肯定是發生大事了，否則艾弗遜不會如此。

  「剛剛容克國和高盧雞的總經銷商決定引進『君越』在本國進行銷售，並且都下了一份接近兩千輛的採購訂單。」艾弗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皺著眉頭說道。

  「哇唔！~」

  「先生們，我們的『君越』居然火到國外了嘛？！」

  「沒召開全球經銷商大會都有人找上門了，這是好事啊！」

  「我提議，晚上開個party慶祝一下怎麼樣？」

  「真是個不錯的主意，聽說琳達那邊來了不少新模特，晚上我們嘿嘿...」

  「琳達那邊的質量不行，我還是叫幾個小明星...」

  「...」

  幾個酷愛開party的股東聽到這個好消息後，居然開心的討論起晚上開party慶祝的事情。

  「先生們，party的事情稍後再說，聽艾弗遜總裁怎麼說。」喬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現在我們連本土的訂單都滿足不了，哪裡有餘力再輻射海外的市場。」

  「現在只是來了他們兩家，相信用不了多久，其他國家總經銷也會聽到消息。」

  「他們兩家就要了兩千六百輛『丐版』，中配要了八百輛。」

  「就這還不知道怎麼擠出來，如果其他經銷商都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答應？按照我們現在的產能和華夏供應的配件我們到時候肯定給不了貨。」

  「不答應？不用『友商』出手，估計這些經銷商的唾沫都能把我們淹死。」

  「而且前些年我們在本土市場上表現的如此差，全靠著這些海外市場。」

  「如果我們不答應，這些經銷商會怎麼想?」

  「會不會認為我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如果他們認為我們就是那種薄涼的車企，會不會轉投別的汽車公司？」

  艾弗遜捏了捏眉心，把心中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

  「艾弗遜總裁，你有些杞人憂天了。」

  「我們的『君越』這麼優秀，日銷都達到了驚人的兩千輛，這麼吸金的產品，我想不到他們會有什麼理由不等等，而是轉投他家。」剛才提議開party慶祝的股東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無所謂到。

  「狗屎！彼得你這蠢貨！~我都懷疑你這種智商怎麼成為我們通用股東的。」不用艾弗遜開罵，其他股東就對這個腦子都是『大扎』和大腿的豬頭開噴了。

  「我說的又沒錯，我們的『君越』確實很完美嘛~~~」彼得不明白剛才還和自己興高采烈的討論邀請哪個漂亮妞的股東，怎麼聽了艾弗遜一番話後，居然反水了。

  「閉嘴！~」

  「我們的『君越』確實很優秀，但是福特和克萊斯勒兩家的新車和我們的『君越』無論是外觀還是配置都差不多。」

  「如果我們把這些經銷商都得罪完了，他們要是轉投了福特和克萊斯勒懷抱，你覺得我們再去找他們，他們會搭理我們嗎？」

  「要知道能做一個國家總經銷的商人，能沒有一點背景？能沒有一點脾氣？」

  「他們要是覺得我們區別對待，到時候我們通用這張牌子在當地算是臭到家了，再想進入當地的市場恐怕付出的成本也要很大。」有明白人給彼得說出了其中的原由。

  「哦！買噶的！~」

  「見鬼！怎麼賣個車比我賣玩具還糟心。」彼得懊惱的說道。

  「哈！~」

  「也就是你這傢伙運氣好，在『君越』上市前買了大批的公司股票，否則放到現在別說進董事會了，你連股票都搶不到。」某位股東羨慕嫉妒的說道。

  要知道今天能坐在這裡開會的，，只有這傢伙是最近兩年新加入進來的。

  「嘿嘿...」

  提起這件事，彼得得意極了。

  「艾弗遜總裁，你說該怎麼辦？」那對活寶還在討論股票的事情，更多的股東都圍在艾弗遜身邊，希望能從他這聽到好辦法。

  「先生們，或許我們現在要立即重啟和華夏的談判了。」

  「這件事不是和大家商量，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

  「我和大家算一筆帳，大家就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說。」

  艾弗遜拿出雪茄，點上一根，美美的抽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

  「先生們，之前企劃組告訴我，以現在的市場形勢，只是我們本土『君越』全年的銷量在五十萬以上。」

  「其中低配『丐版』占總銷量60%多的比例，中配接近25%。」

  「再算上後期維修所需的配件，那麼我們本土全年將需要三十五萬套華夏產的配件。」

  「如果外域能夠和本土持平，那麼我們將需要七十萬套左右。」

  「但是我們與華夏僅僅只簽訂了每個月兩萬套的供應，全年也只有二十四萬套。」

  「算下來，我們的缺口將達到四十五萬套左右。」

  「雖然『丐版』的毛利只有8%，但是如果全年的目標能夠達成，單單這一款我們的毛利潤就有三億三千多萬，再加上中配和頂配車型，預計『君越』全年將為通用帶來超五億以上的毛利潤。」

  「這還僅僅只是汽車本身帶來的利潤，如果再加上選裝的安全配件，我們的利潤將會更高！」

  「各位股東先生！為了這麼多的利潤，你們為什麼要在意這麼點投入？」

  帳不算不明，理不說不清。

  聽到艾弗遜說出的一串數據，股東們這才發，原來不起眼的華夏配件能夠給他們帶來這麼巨額的財富。

  原本就有些動搖的股東們也就順坡下驢，開始和艾弗遜商量給什麼樣的生產線，和華夏再提出哪些有利於通用的條件。

  畢竟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嘛，從我手裡拿好處，你不得丟出更大的骨頭？

  「羅伊先生，你要我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此刻AMC總裁羅伊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和之前僱傭的私家偵探會面。

  「查到那名設計師和通用低價的原因了？」羅伊迫不及待的問道。

  「當然，偵探這一行我可是做了十多年的，你不能懷疑我的能力，羅伊先生。」坐在羅伊對面的偵探聽到他居然懷疑自己的能力，頓時有些不悅的說道。

  「哦，抱歉，我並沒有對你的專業產生懷疑的想法，只是有些吃驚你們的速度。」

  「希望這份酬勞能讓你感到滿意。」羅伊從辦公桌里拿出支票本，寫上了一串數字輕輕的推向對方。

  「當然，我們是專業的，速度肯定是最快的。」看到支票上的數字，偵探滿意的說道。

  「好吧，先生，我們還是說回正題吧。」

  「請告訴我他們三家找的設計師是不是同一個設計師？」說到正事，羅伊坐直了身子。

  「對，和你猜的一樣，就是同一人。」

  「我接下來說的話很可能會顛覆你對汽車行業的認知，雖然我從未在汽車行業從業過一天。」

  「但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對方和我開玩笑，我反覆確認了三四次，我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哦，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如果上帝能夠原諒我的話，我願意形容為神跡！」聊到設計師時，這名偵探就像一個碎嘴子一般，哪還有剛才的高冷。

  「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麼消息讓你如此吃驚。」

  「但是你是不是要和我這個僱主分享一下？」羅伊雖然不討厭別人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說，但是你光自己在那感概這人怎麼怎麼牛掰，那件事怎麼怎麼嚇人，還不告訴他原因這就讓他很不爽了。

  「哦，抱歉先生，請原諒我的失禮。」

  「如果你要是知道設計這三款新車的設計師只是一個人，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交出了整車設計稿，我相信你也會和我一樣，甚至更加誇張。」偵探先是攤了攤手表示歉意，然後又說了讓他難以置信的話。

  「什麼？！」

  「一個人？！」

  「三個月三款新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如偵探所預料的一樣，羅伊吃驚的從老闆椅上跳了起來，吃驚的大聲說道。

  「是的，先生。」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如果通用的那位副總沒有騙我的話，這就是你要的答案。」偵探很滿意羅伊這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哦！上帝啊！」

  等到偵探再次確認，羅伊抓著頭髮，有些抓狂的在辦公室里轉著圈圈，哪怕偵探信誓旦旦的和他保證自己所說是真的，可在羅伊看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莫說一個人，三個月設計三款新車！

  就是他們公司三四百人的設計團隊，給他們一年的時間都不一定能拿出一套成熟的設計方案，更別提三款新車的成績都這麼成功。

  就算那人是個巫師，也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設計出三款整車。

  要知道一款新車可是有幾千個零件的，一個一個變出來，也沒法在三個月的時間裡變出來。

  「你從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我不怕你消息查的慢，但是你不能拿這種騙人的鬼話來糊弄我？！」羅伊試圖說服自己相信偵探的話，畢竟之前合作那麼多次了，這家偵探從沒有失手過。

  但是他今天提供的消息著實太過匪夷所思了，羅伊根本無法相信。

  「先生，雖然我也知道難以置信，但我敢向上帝發誓，我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

  「這個消息是通用副總賣給我的，為了確保消息的準確性，我還從福特和克萊斯勒方面又購買了消息。」

  「如果一個人欺騙了我，總不能他們三個人都用同一個虛假的情報欺騙我吧，畢竟他們三人互相沒有任何聯繫。」

  為了證明自己所說不假，偵探說出了三人的名字。

  「那這名會施展神跡的設計師是哪位大師？」聽到三人的名字，羅伊便知道這三人互有敵意根本不可能串通，這才勉強自己接受這個信息是真實的，便急不可耐的問出了最想問的消息。

  「設計師是一名華夏人，三個多月前受通用的邀請過來的。」

  「現住在凱賓斯基酒店。」

  「江澈？華夏人？」聽到是一名華夏人，羅伊更驚訝了。

  華夏那種又窮又落後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出現這麼一位設計天才？

  雖然很難相信，但在之前的消息面前，羅伊還是能夠接受的。

  「通用他們三家在海外採購哪裡的配件有沒有查到？」羅伊喝了口咖啡繼續問道。

  「華夏，先生。」

  「這是通用前幾天海關的通關複印件，上面有貨物的詳細清單。」偵探從包里拿出複印件交給了羅伊。

  當羅伊看到上面配件的數據，再結合這些天通用向客戶交付汽車的數量相差無幾，他斷定偵探所言不虛。

  華夏人？！

  華夏產的配件？！

  當羅伊把這倆個答案關聯到一起，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難道先前小日子車企的遭遇，也是這位會『神跡』的設計師先生的傑作？

  這太可怕了！

  先利用大家都關心的安全質量問題，將小日子車企從市場上清場。

  迅速的發布新車，利用新車上的安全裝置將大眾的目光吸引過來。

  再用華夏提供的低價配件生產廉價車型搶占低端市場，用以洗刷之前因安全隱患問題讓消費者唾棄的名聲。

  用低價車型反向倒推高配車型的銷量，一環套一環，好計謀！~

  難怪通用和福特這幾家蠢貨能夠鹹魚翻身，原來後面有高人！

  如果江澈能夠聽到羅伊的心聲一定大呼冤枉：「我只是想賣賣配件提升下個人的社會地位，多賣點安全套件給孩子買奶粉吃，我哪裡有你想的這麼老謀深算。」

  「謝謝你偵探先生，你給的消息很有用。」

  「我現在有要緊事要去處理，就不和你多聊了，期待我們下次的合作。」

  想明白了這一切，羅伊一秒鐘都坐不住，為了心中高端汽車的夢想，恨不得馬上就和江澈見上一面。

  一個既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出三款整車設計圖，還能為新車上市鋪平所有道路的天才設計師誰不愛？！

  「先生，你現在是不是想著去見那位會『神跡』的設計師？」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這麼做。」

  偵探像是看穿了羅伊心中所想的一樣。

  羅伊並沒有說話，疑惑的看向偵探，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先生，通用為了不讓外界接觸到這位偉大的設計師，不僅將他所住的房間上下三層都包了下來，還僱傭了許多老兵把守。」

  「而且房間的電話也是重新裝的，我費了好多功夫都拿不到號碼。」

  「你這麼明晃晃的過去，不僅見不到他，還會引起通用的警覺。」

  「畢竟這麼神奇的設計師，哪一個車企不想著抓在自己手裡呢？」

  原來『君越』上市的第一天，這名偵探就被『君越』的外觀給迷住了，經過試駕後絲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花冠給換掉了。

  當這名偵探聽到江澈便是『君越』的設計師時，就想著上門拜訪讓他給自己簽個名。

  哪成想電梯在那三層根本不停，步行走樓梯卻發現防火門都被人從裡面鎖上了。

  想著偽裝成服務員混上去吧，沒想到半途便有老兵接手了自己的餐車，根本沒辦法近距離接觸到江澈。

  「哦！狗屎！」

  「通用就是個製造工業垃圾的垃圾公司，如何配得上這位偉大的設計師！~」

  聽到偵探的遭遇後，羅伊再也沒法冷靜了，不顧形象的撤下了脖子上的領帶狠狠的仍在地上。

  打翻了辦公桌上的一眾物品還不解氣，想把面前的辦公桌掀翻，奈何他那羸弱的身體對這個厚重的辦公桌根本沒有半點戰鬥力，哪怕他因為用力憋的臉紅脖子粗，辦公桌還是紋絲未動。

  羅伊感覺上帝這是在和他開玩笑，夢想就在眼前，卻觸碰不到。

  「先生，別生氣。」

  「雖然從酒店無法下手，但是我有別的辦法讓你見到這位偉大的設計師。」

  偵探也被羅伊突然的憤怒嚇到了，他和羅伊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哪怕之前查出他最信任的下屬吃裡扒外，羅伊總裁雖然憤怒的握緊了拳頭，可仍舊在他面前展示著紳士的一面。

  害怕這個大主顧出現什麼狀況，偵探趕忙把最新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什麼辦法？！」

  「只要能讓我見到江，我會額外付你一筆佣金。」

  聽到事情有轉機，羅伊頓時沒了憤怒，叫來秘書幫自己整理衣著、打掃辦公室。

  仿佛剛才那個憤怒的雄獅並不是他，心平氣和的坐在老闆椅上，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個辦法肯定能讓你見到他，只不過需要你受點委屈。」偵探試探的說道。

  「只要能見到他，些許委屈不算什麼。」

  在羅伊看來AMC不應該是靠著Hornet這種微型車維持生活，而是應該生產那種豪華的轎車，或者是生產限量款跑車的著名車企。

  為了心中的夢想，羅伊一次次嘗試，每次都是失敗收場。

  儘管被股東和消費者們罵成豬頭了，可他還是沒有放棄。

  現在聽到能接觸到可以實現自己夢想的設計師，羅伊不覺得什麼能讓自己覺得委屈。

  「我發現江的老婆懷孕了，孕檢是在瑪利亞醫院做的。」

  「我們可以買通醫生，假借孕婦需要檢查將他約到醫院。」

  「到時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