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小日子的末日

  等到消息傳回小日子總部，各家都如臨大敵。

  「渡邊君，這件事情你處理的很好，這樣的條件我們沒法答應。」

  「這些消費者你想辦法把他們勸導回去，公司特批阿美分部一份公關費。」

  「剩下的不用我再教你了吧？」時任豐田全球總裁的豐田英二在電話里說道。

  雖然他現在的心情極為糟糕，但是為了不讓大家自亂陣腳，強裝鎮定。

  

  「嗨依！~」

  聽到總裁充滿自信的回覆，渡邊次郎也不再像剛才那般惴惴不安。

  「很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掛掉和總部的電話後，渡邊次郎回到會議室，一進門先給幾位抗議代表九十度鞠躬表達歉意。

  「我們不需要道歉，我們要賠償！」『白豬』們先帶頭，咖啡人也緊忙跟上嚷嚷道。

  如果在亞洲儒家文化圈這麼做，可能消費者還會被忽悠住。

  看看人家這麼大公司的分部總裁給我們鞠了九十度的躬，多麼有誠意，肯定是想好好解決問題。

  可『白豬』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們歷來的文明就是海盜文化，別看他們嘴上天天掛著什麼紳士風度，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時，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

  奉行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現在是你們公司的產品有問題，給我們道歉是必須的，賠償也是應該的。

  而咖啡人呢，更不管這一套。

  被當做豬玀販賣到阿美之前，還是部落文明，和野人一樣生活著。

  哪怕這些咖啡人經過這麼多代人的繁衍，到現在還是野性難馴。

  「各位先生，不要著急。」

  「剛剛總部已經就剛才各位給出的條件進行商討了，不日將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渡邊次郎當然知道這些人什麼想法，雖然心裡有火但還是極為耐心的解釋著。

  「不日？！不日是多久！」

  「我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賠償！」聽到渡邊次郎的回答，這些人不答應了，桌子拍了震天響。

  幾個不滿意的咖啡人怒目圓瞪，仿佛像是要吃人的惡魔一般看著渡邊次郎。

  「各位消消氣，大家來這麼早還沒吃早飯吧？我們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再商量怎麼樣？」

  見在亞洲屢試不爽的策略不管用了，渡邊次郎緊忙用吃午飯的藉口拖延時間用來和下屬商量對策。

  聽到本田這邊管飯，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代表們暫時收了氣焰。

  現在辦公樓都已經被他們圍的水泄不通，晾他們也玩不出什麼花招。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邁著八字步搖頭晃腦的跟著工作人員去了餐廳。

  為了體現小子日公司的人文關懷，渡邊次郎也沒忘了樓下還在靜坐的示威者們，指使手下給他們訂了早餐送了飲用水。

  「總裁，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啊。」看到自己的上司為這事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了，一直跟在渡邊次郎身邊處理這件事情的公關經理索菲亞不忍道。

  「索菲亞，總部給我們批准了一筆特殊費用。」

  「現在《晚間新聞》我們已經無法阻止了，不能讓其他媒體再跟風炒作這件事情。」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這筆錢，讓這些媒體都閉上嘴巴。」

  「再聯繫我們之前一直合作的專家們，讓他們給大眾們好好科普科普。」渡邊次郎癱坐在沙發上，衝著這位嬌艷動人的部下揮了揮手，示意她趕快行動。

  通用他們能在這次遊行中煽風點火、添油加醋，小日子也能花錢買通幾位車友。

  幾位被選出來的代表來到餐廳後，立馬有金髮碧眼的美女依偎上來。

  不僅貼心的為他們服務，還嗲聲嗲氣的說著讓人容易想入非非的畫面。

  這幾個選出來的代表，有小年輕也有中年大叔哪裡扛得住這些專門培訓出來的麗人。

  幾句話就給迷的神魂顛倒，本田公關部的員工看到時機成熟，示意這些美女趕緊往下做。

  經過美人+刀了的誘惑下，這幾位代表答應給出時間商量解決的方案。

  至此，本田阿美分部被圍的事情才得以解決。

  就在本田緊鑼密鼓的安排自己的公知、專家上節目，找報紙寫軟文的時候，其他兩家也沒閒著。

  「如果以材料厚薄來決定一款汽車的好壞，那大家還不如買一輛二手的裝甲車開著呢，那個材料好，足夠安全。」

  「小子日汽車的材料之所以這麼節省，一是為了減少汽車的自重讓各位消費減少不必要的燃油費。」

  「二是為了節省資源，這也是為我們大家著想。」

  「現在的地球因為我們人類毫無節制的開採已經變得滿目瘡痍了，只有我們大家共同減少損耗，地球才會越來越好。」

  一位肥頭大耳的專家，坐在電視節目的演播廳里侃侃而談。

  「史密斯教授，聽了你的解釋我才知道原來小日子車企這麼做是為了保護環境。」

  「可是史密斯教授，大家還是擔憂小日子汽車的用材這麼輕薄，能夠保障我們的用車安全嗎？」一旁的節目主持人先是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緊接著又問出了大家十分關係的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我想各位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既然國家能夠允許他們銷售，那麼證明這輛車完全符合我們各項條款。」

  「所以說不要因為某些媒體的言論而擔憂，看看我，不還是開著我這台三四年車齡的豐田車。」

  「安全耐用，油耗還低。」

  「使用這台花冠這些年，我粗略了計算了一下，單單燃油費都夠我一次旅行了。」史密斯從褲兜里掏出豐田「Corolla」的車鑰匙衝著鏡頭展示，車鑰匙上的包漿仿佛在印證著他所言不虛。

  「史密斯教授，照你這麼說，小日子汽車還是可以放心使用的？那它就沒有什麼缺點嗎？」

  想讓別人信服肯定要九真一假，不可能全說好話，否則傻子都不信。

  作為一個開播了十多年的電視台深諳此道，想洗白一款產品或者個人怎麼可能全是誇讚，因此節目主持人按照台本問出了這個問題。

  「哈哈...只要是人類設計的產品當然有缺點了，要全是優點那就是神級了。」雖然早已對過台本，史密斯還是裝作被主持人逗笑了。

  「缺點是什麼？」

  「就是太耐用，太好用，我想換車都沒理由。」

  節目在史密斯明損暗捧的笑聲中結束了。

  「史密斯教授，感謝你今天的仗義執言，這是一點點心意，還請您別嫌棄。」

  從電視台出來，史密斯回到自己的寶馬車上，停在旁邊豐田的車上下來一人跟著上了車。

  「好的產品不能被一小撮人給污衊了，要讓更多人使用嘛。」史密斯從來人手上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還是要感謝您的，下面還有幾個節目就拜託您了。」

  在小日子的九十度鞠躬中，史密斯開心的駛離了停車場。

  和豐田合作了這麼多年，史密斯和豐田可謂是一榮俱榮。

  在史密斯和一眾公知、專家的吹捧下，豐田在阿美的銷量日漸高漲，史密斯他們的收入也越來越厚。

  今年小日子車企集體爆發，豐田已經好久沒有找這些人出來站台。

  史密斯還以為這條收入要斷絕了呢，沒成想托《晚間新聞》的福，現在忙的都腳不沾地了。

  忙完這陣可得好好想想今年去哪裡度假。

  電視節目在小日子金元的攻擊下敗下陣來，報紙媒體也沒能逃脫，一篇篇洗白軟文火速出稿，報紙、雜誌的油墨還沒幹呢，就被送到了各個售賣點。

  小日子幾家車企火力全開的洗地，頓時讓廣大民眾迷惑了。

  「喬治，看到了嗎？這麼多媒體都說小子日的汽車沒問題。」臉上長著雀斑的齙牙妹仿佛勝利的將領，指著報紙上為小日子洗白的軟文，得意洋洋的說道。

  「這些報紙的權威怎麼能和《晚間新聞》比，沃爾特可是阿美最公正的媒體人，他報導出來的新聞就沒有錯的。」小個子喬治可是沃爾特的死忠粉怎麼能容許姐姐在他面前詆毀自己的偶像，就是因為沃爾特的傳奇經歷和一貫的公平公正對待每一條新聞，喬治才勵志要成為像他一樣偉大的媒體人。

  「哈！~」

  「我就知道你會為了你的偶像狡辯，看這是ABC電視台的節目，他們邀請的專家也說了小日子的汽車很安全。」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史密斯教授，他可是阿美公路總署的高級顧問，還是賓州大學的客座教授。」

  「還有，這是CBA電視台邀請的路易斯先生，他之前還為咖啡人的工作環境和福利待遇發聲過，這可是一位公正的先生。」

  「他也說小日子的汽車很安全！」

  「還有這裡...」

  「這麼多名人都說小子日汽車很好很安全，難道還抵不過一個沃爾特？」

  「一個人說好壞很容易，可是讓這麼多名流說一個東西好很難吧？」

  看到弟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傑西卡高興極了。

  她可是小日子汽車的忠實消費者，哪裡容許《晚間新聞》的沃爾特這麼敗壞小日子汽車的名譽。

  要知道她昨天看完《晚間新聞》的節目後，要不是父親攔著氣憤的傑西卡差點把電視機都砸了。

  上學的路上聽到路人都在討論小日子汽車哪裡哪裡不好，在學校里也全是同學們對小日子汽車的口誅筆伐，傑西卡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就像自己的信仰被別人都給說成邪惡的，這樣傑西卡很崩潰。

  傑西卡很想上前和他們說這麼對待小日子汽車是錯的，小日子汽車才是汽車發展的正確方向，奈何對方人多勢眾，傑西卡根本沒有膽量上前理論。

  好不容忍到第一節課結束，傑西卡便跑到樓上去找同樣喜愛小日子汽車愛到骨子裡的小姐們，希望拉上她們一起去教訓教訓這群口無遮攔的『異教徒』。

  可讓她更崩潰的是這些小姐妹一夜之間全都叛變了，不僅沒能幫她教訓那些『異教徒』，反而還想拉著自己去小日子的總部去遊行。

  渾渾噩噩的熬到放學，失魂落魄的傑西卡把自己重重的摔在沙發上。

  她怎麼也想不懂，安全耐用、節油省錢，這麼好的汽車，為什麼一夜之間會變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車體造的薄一點怎麼了？既不影響大家正常使用，還能減少燃油的消耗，多麼天才的想法，大家為什麼就不接受呢？！

  想的心煩意亂也沒能想明白，就想著打開電視找個節目解解悶。

  剛好看到了路易斯的節目，看到節目裡是為小日子汽車洗白的對話，傑西卡頓時從生無可戀的狀態走了出來，精神奕奕的看完節目又翻到史密斯教授在肯定小子日汽車。

  傑西卡像是過聖誕一樣開心，開心的在沙發上打了幾個滾，尖叫了幾聲發泄著鬱悶了一天的壓抑心情。

  想到昨天弟弟居然支持沃爾特對小日子汽車拆解的舉動，傑西卡就想著要反擊！

  你支持你的偶像打擊我的信仰，我就要用我的信仰打你的臉。

  可是電視的節目都已經結束了，該怎麼辦啊？！

  突然想到既然支持小日子汽車的節目都有了，報紙上、雜誌上是不是也有支持小日子汽車的報導。

  傑西卡穿上鞋就跑到街角的報亭，掏出積攢已久的積蓄，買下了所有刊登支持小日子的報紙和雜誌。

  「沃爾特就沒有錯過！錯的只能是這些人！」在喬治的心裡，沃爾特僅次於上帝一樣的存在。

  現在被姐姐如此詆毀氣憤的一甩手，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堅信沃爾特肯定沒有錯。

  如此種種不僅發生在這對小姐弟身上，也發生在千千萬萬個家庭，千千萬萬個朋友之間。

  有些是因為看了《晚間新聞》變節的，有些是被朋友『勸降』的，現在看了這麼多洗白的節目和軟文後，迷茫了。

  到底是相信《晚間新聞》沃爾特的報導，還是該相信眾多媒體的說法。

  等社會上公眾態度的轉變傳到幾家小日子時，幾位分公司的負責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要求公關部加大對這些新聞媒體和電視節目的投入，勢必在短時間內將民眾的想法拉回來。

  就在幾家小日子慶祝緊急公關成功時，每日的《晚間新聞》準時開播了。

  今晚的節目仍舊沒有播報新聞，還是播報汽車的那點事。

  但與前幾期不同的是，今晚放出的畫面好像是在空曠的車間拍攝的。

  畫面里一個導軌、一個大鐵塊，看得電視機前的觀眾一頭霧水，不知道今晚節目組在搞什麼名堂。

  也沒讓大家等太久，畫外音便解釋了這麼布置的原因。

  「各位觀眾，看到現場的布置是不是很疑惑？」

  「今晚我們將史無前例的模仿汽車碰撞，你將會看到汽車在各種速度下的迎面碰撞、側面碰撞及追尾後各個品牌的汽車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待會汽車就會被工作人員安置在這兩條導軌的拖車上，以各種不同的角度和速度狠狠的撞在這個模擬對向汽車的大鐵快上。」

  「汽車裡有安置好的假人，用以模擬駕乘人員在各種碰撞後的傷亡情況。」

  聽了畫外音的解釋觀眾們這才明白節目組的用意，因為紛紛的呼朋喚友轉到《晚間新聞》節目。

  畢竟像如此精彩的碰撞實驗可是從沒有在電視機的屏幕上出現過。

  第一台福特的汽車以三十度偏置碰撞到鐵塊時，電視機前的觀眾紛紛發出陣陣歡呼，有些好像看球賽似的，還拿起啤酒慶祝。

  一台台汽車撞上鐵塊，電視機前觀眾的荷爾蒙也極速被激發，紛紛大呼今天的節目真精彩。

  三十度撞完，又開始了二十五度偏置碰撞。

  二十五度結束後，緊接著便是側面碰撞、追尾碰撞。

  中間沒有一點講解，全程都是在撞，仿佛今天的節目就是為了發泄。

  當一台台碰撞過的汽車依照各種測試依次擺好後，講解才開始上線。

  「Frod，福特旗下，作為曾經最受大眾歡迎的本土品牌之一，我們來看看他在在五十公里的時速下與對向車輛發生碰撞後的表現，A柱變形、B柱輕微變形，發動機艙發生位移，但並沒有衝進駕駛艙。」

  「駕乘人員只是與汽車內飾發生碰撞，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沒有生命危險。」

  首先便是第一台三十度撞擊的福特，旁白一邊解說一邊釋放出碰撞時的慢鏡頭。

  「COROLLA，豐田汽車出品，現在是阿美最受歡迎的小日子汽車品牌之一，在五十公里三十度偏置碰撞後的表現，A柱斷裂、B柱扭曲變形，發動機艙發生位移，衝進駕駛艙。」

  「駕乘人員不僅與汽車內飾發生碰撞，還受到發動機的衝撞，受傷嚴重很有可能當場死亡。」

  旁白說的毫無情緒，可電視機前的觀眾卻驚恐萬分。

  如果說《晚間新聞》前面兩天的拆解和材質對比節目，小日子還能買通媒體，讓專家、名流們解釋這麼做是為了節油減排、保護環境，那麼今晚的碰撞測試一出算是徹底撕下了小日子們最後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