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弄瓦之喜
2024-06-01 01:42:06
作者: 蟹老闆的蟹黃堡9
江澈和彭博協議,彭博回去後會向學校申請邀請江澈為五道口物理系教師(這一點是白玉冰強烈要求),每周要到五道口上一次大課,具體內容由他自己定。
馬新華的基礎教育問題由彭博和馬思泉接手,在和彭博、馬思泉這兩位免費打工人一系列的PY協議後,江澈終於不再為教育馬新華的問題頭疼了。
送走了彭博和馬思泉,隊長又帶著兩份方案而來,江澈和隊長具體的了解了兩個方案的優劣後,經過深思熟慮選擇了大家都一致認同的第二套方案。
江澈不願意離開剛剛熟悉的環境,隊長他們也感覺第二套不僅更有保障,隊員不不需要太過辛苦。
正和隊長討論著是否還需要江家配合的時候,寧芳英便帶著馬新華來了。
「江同志,這是我做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您嘗嘗。」寧芳英拎著網兜,膽怯的站在病房裡,哪還有早晨的機敏。
「嫂子,您家裡一堆事,還惦記著我們,勞您費心了。」經過江澈的介紹,白玉冰知道了這對母子就是馬大哥的遺孀,緊忙上前拉著寧芳英的手。
「嫂子,做的飯肯定香,那就謝謝嫂子了。」江澈在白玉冰的不解的目光中接過了寧芳英手裡的網兜,將裡面裝的飯盒一個個都擺放在小餐桌上。
看著飯盒裡裝著的整雞、整魚還有那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江澈瞬間淚目。
馬家是什麼情況他可太清楚不過了,早晨在馬家看到他們一家幾口人身穿的衣服就沒有不帶布丁的,屋內雖然乾淨整潔,可像樣的家具卻根本沒有一件。
「我就想著您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肯定沒時間做飯吃。」
「外面的飯菜不僅貴還不一定合胃口,我就做了點飯給您。」寧芳英扣著手指,面帶拘謹,有些膽小的唯唯諾諾說道。
「嫂子~您...」想到馬家給自己置辦這一頓餐食都不知道要吃多久的粗糧鹹菜才能補上的虧空,江澈的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了眼眶。
「江同志,您嘗嘗合不合您的口味。」
「嫂子,您手藝很棒!比我們廠的大廚還棒!」江澈含著熱淚嘗了一口飯盒裡的魚肉,嗚咽的說道。
「您...您能收我家新華為徒弟那是這小子天大的福分,我沒有什麼大本事,置辦不起像樣束脩。」
「現在只能委屈您,給您送些飯食。」
「等孩子他爸的補償下來了,我們再給您補上。」寧芳英大著膽子說出這些話,她給江澈送飯一半出於真心,一半是害怕江澈早上她在家說的話只是說說。
因此才借著送飯的檔口,帶著馬新華過來想把這件事敲死了。
江澈和她家雖然都是無產階級,可社會地位根本沒法比。
在寧芳英的思想中,江澈可是受到過首長召見的大科學家、大發明家,而且江澈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軋鋼廠的副主任了,往後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正如她所說的,江澈能收馬新華為徒弟可是他兒子天大的福分,更是天大的造化。
要知道徒弟不是學生能比的,徒弟那是用來繼承自己傳承的傳人,可以說就是當做兒子來教養的。
說句難聽的,江澈要是沒了後,若是出現意外不在了,馬新華要披麻戴孝給打幡的。
為了給大兒子博得一份好的前途,寧芳英不得已做了回小人。
「嫂子,先不說現在是新社會,收徒弟不用送束脩。」
「哪怕是舊社會,馬大哥是我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收馬大哥用命換來的補償買的束脩。」
「您要是害怕沒送束脩,我會不用心教導新華。」
「現在隊長在這裡做個見證,我向您保證新華以後交給我您放一萬個心,我肯定會用心教導。」
「再說了,您這餐吃食不就是最好的束脩嗎?」江澈開解道。
對於寧芳英的擔憂江澈心知肚明,不過江澈並不反感,。
由己及人,如果自己還在底層掙扎,自己的孩子有就機會跨越階級,改變命運,江澈都想不到自己為了達成目的,自己會做出什麼噁心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隊長聽到江澈要收小馬的大兒子馬新華為徒弟後更是欣喜若狂,隱隱的還想昨晚犧牲的怎麼不是自己,換得江澈收下自己的兒子。
如果說之前隊長還擔心馬家沒了頂樑柱後,馬家的孤兒寡母以後如何生活,現在馬新華拜了江澈為師後,不僅馬家不需要為生計發愁了,還能給弟弟留下一份工作。
可能有人會說了,小馬是因公殉職,兒子能頂替老子的工作,而且國家還會每月都補償一筆錢,足以維持馬家幾口人的生計。
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寧芳英是農村戶口,家裡的孩子也和他們一樣都是農村戶口。
寧芳英沒有工作,在街道辦領些糊紙盒子的手工活補貼家用,家裡的大頭都是靠著小馬這個頂樑柱。
馬家除了小馬這個端著國家飯碗有著糧票外,其他人都是要花高價買溢價糧。
「小寧,江澈同志說的對,現在是新社會了,不僅不興送束脩,還在嚴查呢。」
「你可不能好心辦壞事,給江澈同志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小馬的補償後續事宜我會和組織溝通,儘快安排下來。」隊長也知道江澈並不缺這點,而且現在的社會風氣是吹走一切舊事物,萬一這些事傳出去,對江澈也不好,因此隊長也極力反對。
和寧芳英解釋完之後,隊長還走到病房門前告誡保衛員嚴令外傳剛才的談話內容。
保衛員和馬哥也是多少年的感情,現在他兒子有機會拜能人為師,怎麼會枉作小人,連連保證不會外泄,連他媳婦都不會說。
「啊!~對不起,對不起江同志,我就一農村婦道人家不懂這些。」聽完隊長的解釋,寧芳英嚇得連連道歉。
「嫂子,沒事的,咱們都是自己人不會惹事的。」白玉冰安慰道。
雖然束脩的想法過去了,但寧芳英還是強硬的讓馬新華給江澈磕了頭遞了拜師茶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兒子回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江澈為了修整被打的千瘡百孔的四合院,又吊著胳膊出去四處化緣。
昨晚江澈考慮了一夜,雖說經過隊長的方案,以後江家不能說風吹不進水潑不進的程度,可也不用再為安全擔心。
但江澈一想到後面可是有震驚國內外的大地震,就想著不如趁此機會將幾間房的臥室都升級一下。
用鋼板作為夾層,把整個臥室整成一個王八蓋子。
別說地震,就算是拿手雷炸都不帶有事的。
想到便做,江澈第一站就來到了京汽,找趙紅柱化緣鋼板和電焊師傅。
「大爺,我又來和您老化緣了。」江澈一進屋,就大聲嚷嚷道。
「我這除了鐵,就剩人了,你想要什麼?」趙紅柱原以為江澈經那晚一事會有所消沉,沒想到江澈能夠調整的這麼快,樂呵呵的回應道。
「就是要鐵和人,我要別的您這也沒有啊。」江澈從兜里掏出事先寫好的清單放在趙紅柱面前。
「呦,你小子這是修房子嗎?這就是個堡壘啊!」看完江澈畫出的草圖和鋼板的厚度,趙紅柱驚訝道。
「嘿嘿...這樣安全點,安全點。」江澈總不能說不是為了防備歹人,而是為了以後地震著想的吧。
「也是,你小子就是個天才,再多的防護也不為過。」
「這個就放在我這了,等會我就安排人給你切割。」趙紅柱將清單放好,看著江澈笑著繼續說道:「原本還想著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再去醫院和你說件喜事呢,現在你來了,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大爺,什麼好事啊,看把您樂得。」江捧哏上線。
「咱們新款的『共和國之輝』獲批了!」趙紅柱興奮的說道。
「啊?我不記得前些天一廠的大佬還嚷嚷著不同意嘛,今天怎麼就同意了呢?」
前些日子當京汽把新款的『共和國之輝』遞交上去的時候,一廠的人看到那極具特色的進氣柵欄和側身差點沒把鼻子氣歪嘍,嚷嚷著京汽抄襲他們,要打倒京汽這群無恥之徒。
一廠的大佬也在大會上指著樣車說這就是京汽模仿一廠產的國車,將新款的『共和國之輝』車體壓縮之後就是一台國車。
眾多大佬看著樣車,在腦海里幻想了一下,媽耶,這哪裡是模仿啊,簡直和國車一模一樣嘛,因此一廠大佬就攛掇著眾人要再次駁回京汽的新車。
可卓方平和趙紅柱身後也是有大佬的,之前那台樣車說是具有英倫風格不許生產,現在純國風了,又說模仿還要駁回,幹什麼只許你們一廠生產小車,就不許別的汽車廠生產了?
針對一廠大佬所說進氣柵欄一模一樣,這幾位大佬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說這是致敬經典巴拉巴拉一套吹噓,又對著新車上的新技術新設備一頓吹捧,差點沒給說成地上沒有,天上難尋。
雖然沒能讓新車在會議上通過,但是也沒讓駁回,一直處在懸而未決。
就在昨天幾位大佬又為此事召開會議時,卻突然傳來江澈家遭遇歹人襲擊,險些喪命,首長更是為此下達了諸多命令,諸位大佬也琢磨出來江澈在首長心中的份量。
本來這款新車可通過也可以不通過,現在『領悟』了上意,中間派們一邊倒的站在了趙紅柱這一方,一致同意批准新款『共和國之輝』的定型和生產。
為此,一廠大佬當場氣暈。
「江澈,上面現在同意咱們生產新車了!」
「咱們終於揚眉吐氣了!」趙紅柱想到大佬跟他講述一廠大佬被氣暈的事情,仍舊樂的合不攏嘴。
「好事,好事啊!」
「大爺,咱們現在已經邁開了最重要的一步。」
「接下來你和卓領導找找上面的大佬,看看有沒有機會把首長現在的座駕換成咱們的新車。」
「只要首長把車換了,一廠存在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江澈原本對改款的國車並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拿出來純屬噁心噁心一廠,沒想到因禍得福斬斷了一廠的福根。
現在搶先一步出了新款國車,只要把新車運作成首長專屬的座駕,後面再把新車運作到三年後的閱兵場上,江澈就可以宣布一廠畢業了。
「江澈,雖然上面同意了我們新車生產的計劃,但是不允許我們使用國車的名號,而且我們之前上報的名字太長,讓我們重新換名字。」
對於江澈斬斷一廠氣運的計劃,趙紅柱肯定同意。
上次不僅趙紅柱被一廠大佬噁心的夠嗆,他身後的大佬也義憤填膺一肚子氣,現在有機會了怎麼可能會放過。
「嫌我們的名字長?」江澈想了想『共和國之輝』確實有點長了,不符合現在人的審美。
皺著眉頭、叼著煙,既然車都剽竊了,再剽竊個名字根本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奧某?」什麼破名字。
「奔某?」太年輕,不夠成熟。
「寶某?」太過貴氣,不夠無產階級。
至於其他的名字,江澈在腦海里過了一圈後,發現都配不上這款未來的國車。
索性自己取一個,回想著整車的設計,最讓江澈滿意的就是自己設計的『五星』立標。
有了!
「星輝,怎麼樣?」江澈一拍桌子,高興的說道。
「好!這個名字好!」
帶著新車通過的好消息,江澈精神煥發的找到張軍哥幾個,讓他們幫自己找個手藝好的施工隊修繕房屋。
至於為什麼不請手藝好、速度快的岳三,江澈害怕被他知道自己和江鈴鈴受傷再回去告訴老家的親人,現在鈴鈴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還未甦醒,如果被大爺和大娘他們知道了,肯定會傷心難過。
現在江鈴鈴已經沒事了,甦醒也只是時間問題,因此江澈為了不讓親人擔心,只有找外人來修繕房屋了。
建築公司聽說只是修繕一座四合院,本就沒瞧上的活更加瞧不上眼了。
沒法子,江澈只得親自到場。
建築公司見來人居然是前些天傳的沸沸揚揚的江澈,頓時施展了變臉術,不僅笑臉相迎還連聲說這個活接了,保證給做的漂漂亮亮,包江澈滿意。
帶著施工隊的負責人回到家,講解完如何施工後,江澈又緊忙聯繫上次請的電工師傅把短路的地方重新修復。
回到醫院,為了白玉冰和肚子孩子的著想,又費盡口舌,這才好不容易把這位姑奶奶勸到醫院對過的招待所休息。
一通忙活下來,饒是江澈這個二十歲身強力壯的小伙子都大感吃不消,倒頭便睡。
「老妹,跟你說個你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我要做老師了,是大學裡的老師。」
「這回你心愿達成了,滿意了吧?」
睡了一覺,江澈醒來後,坐在江鈴鈴病床前,手指從她的臉龐划過,喃喃自語道。
「咳、咳、咳~」
「大哥,你能不能別碎碎念了,好吵。」江鈴鈴嘶啞的聲音,不耐煩的說道。
「啊?~妹妹,妹妹你說什麼?」江澈還以為自己幻聽了,驚呼道。
「我說你好吵,我想喝水。」
確認江鈴鈴甦醒了,江澈驚喜萬分,慌忙跑出病房,叫來醫生查看。
日子在江鈴鈴一天天康復中慢慢划過,臨近年關白玉冰也到了分娩的日子。
「栓子,你現在也坐不住了?之前我家舟舟出生的時候你是怎麼說我的?」看著在產房門前畫圈圈的江澈,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何雨柱起身來到他的身邊嬉笑道。
看著『手術中』三個血紅色的大字,江澈的心情一點都不比上次輕鬆。
上一次看到這三個字江鈴鈴躺在裡面,對於當時的忐忑與切膚之痛到今天仍舊記憶猶新。
現在白玉冰也要闖鬼門關了,江澈的心又揪成一團。
事不臨身不知愁,之前秦京茹和於莉生孩子,江澈還嘻笑何雨柱和閻解成,現在到自己了,方才知道忐忑與不安。
聽到產房裡白玉冰傳來的悽慘叫聲,江澈恨不得和她換換位置。
不僅江澈忐忑不安,白玉石和江鈴鈴也是懷著同樣的心情。
江澈在產房門前畫圈圈,白玉石在另一邊畫圈圈。
「哇、哇、哇~~~」就在眾人還想著如何勸慰江澈時,產房內傳來了醫生嘹亮的啼哭聲。
「大哥,孩子出來了!~」
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剛才還在焦急等待的眾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產房。
「產婦家屬,哪一位是產婦家屬。」依如之前,護士抱著孩子出來,讓家屬看看。
「我!大夫,我是產婦的丈夫。」
「請問我媳婦怎麼樣了?」江澈一個箭步站在護士跟前。
「恭喜您,是個六斤四兩的千金。」
「產婦狀態很好,裡面正在處理創口,稍後就會出來。」護士先給江澈報了喜,這才說起白玉冰的狀況。
接過護士手裡襁褓,江澈激動的雙手都有些顫抖,看著懷中粉嫩的嬰兒,江澈開心的咧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