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老哥幾個，咱們可都說好了啊，等會江澈過來，可得幫我說說好話。」

  「只要江澈能到京汽，先前答應你們的不變，另外我再拿出『猛士』計劃外的兩成產能給你們！怎麼樣！」為了挖到江澈，趙紅柱咬了咬牙拿出了最大的力度。

  「哎呦呦...老趙，你玩真的啊？！兩成計劃外的？」

  「老趙，你確定兩成計劃外的？」

  聽到趙紅柱放大招了，幾人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出言確認道。

  「我趙某人一口唾沫一個釘！只要今天老哥幾個能幫我搞定江澈來京汽，保證拿出兩成計劃外產量。」

  「當然是要各位付錢的，不給錢我也給不了。」趙紅柱先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說話算數，又怕這群傢伙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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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這個老趙真是小人度君子之腹，我們是那樣的人嘛。」付海尚笑罵道。

  「那誰知道呢，反正有人臉皮夠厚。」趙紅柱瞟了一眼劉大炮，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這老東西看我幹嘛？他們不是我就是了？」

  「你這老傢伙能認下江澈這個大侄子還是借我的光呢，不說表示表示居然還懷疑我的人品。」

  「其心可誅！」劉大炮見趙紅柱直勾勾的看了自己一眼，立馬炸毛了。

  「這...那不能夠，咱哥倆多少年的感情了，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大炮，你多心了，多心了。」趙紅柱原本還想說『這就話就是說給你聽的』，轉念一想江澈可能和他關係更好一點，為了自己挖人大業，連忙改口。

  「哼～」

  「這還差不多。」

  「不過老趙，兩成估計不夠啊，能不能再多放點出來，我手底下的猴崽子們天天盯著我的車。」

  「看得我心裡都發毛，多給點產能，我也早點給這幫小傢伙配下去，省的總是琢磨我的。」事還沒辦成呢，劉大炮還想加碼。

  「大炮，你知道京汽現在的產能麼，你就讓老趙給你加，你需要多少輛啊！」坐在一旁看熱鬧的卓方平疑惑的問道。

  「額...嘿嘿...這個我倒是忘了。」

  「老趙，你們現在能生產多少台。」劉大炮咂巴了一下嘴，這才回過味來，之前聽說京汽生產線調整，整了個叫什麼流水線的玩意出來，產能翻了好幾倍。

  雖說趙紅柱給的是計劃外產能的２成，少點還好，要是太多自己還嚷嚷著讓他加量，這不就丟大人了嘛。

  「嘿嘿...」

  「你現在想起來問產能了？保密！～」趙紅柱嘿嘿一笑也不告訴他，轉頭又對卓方平說道：「我說老卓，我知道你倆關係好，可你要不能這麼明著幫他吧。」

  「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機會試試大炮這頭『九尾狐』的水，你倒好，我架子都搭好了，你卻來給我拆台了。」

  「呦，沒坑到大炮拿我撒氣了？」

  「別忘了你們廠生產的『猛士』可都在我手裡攥著呢，當著我的面拿計劃外的產能送人情，你還好意思找我麻煩。」

  「小心我回去就消減你幾個重要部件的配額，省的你天天拿這些東西出來得瑟。」面對趙紅柱的埋怨，卓方平根本不在乎，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水後反威脅道。

  「嘿嘿...你不給我部件，我就不給你車體和其他的東西。」

  「到時候要是生產不出來新車，那群『殺才』們找的人鐵定是你，不是我。」趙紅柱也不是吃素的，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怎麼回擊。

  「你們這群人啊！一個個的比猴子都精。」

  「老趙，聽上面的意思還想讓你把２１２的產能再提升，你們現在又是『猛士』又是２１２的，玩的過來嗎？」嘻笑了幾句，卓方平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正如趙紅柱說的那般，如果『猛士』的產能受到影響，這群殺才肯定會追著自己屁股要。

  「有影響，怎麼可能沒影響。」

  「原本我以為有了『猛士』大家都不喜歡２１２了，抽調了大部分人手生產『猛士』。」

  「現在『猛士』的產能起來了，又告訴我亞非拉的兄弟們很喜歡這台車，又給我安排了一堆任務。」

  「我現在愁啊，剛把人培訓好，現在又要我轉回來。」

  「我現在就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堵啊。」提起這件事趙紅柱就唉聲嘆氣。

  「給新任務，人手不夠，你就招工唄，以老帶新。」

  「再者現在都是流水線，分解安裝了，工序比之前簡單了不知道多少，很快就有合格的職工。」趙領導夾了口菜，咬了兩口，點了點表示很滿意。

  「已經在做了，只是時間有點緊，『猛士』的產能肯定會有些影響。」

  「行了，短期的事情罷了，都是小事情。」

  「別垂頭喪腦的了，趕緊把這杯乾了。」劉大炮推了他一下。

  「別光說我，你那邊怎麼樣？新的拖車實驗合格了嗎？」不說自己的事情了，趙紅柱反問道。

  「哈哈...」

  「我大侄子那麼大的本事，怎麼可能不合格。」具體的細節沒法說，但是並不妨礙劉大炮滿面春風。

  「各位領導，這是我愛人白玉冰。」

  「剛才有些事，耽擱了一下。」

  「怎麼樣，味道還順口不？」江澈牽著白玉冰的手走了進來，給幾位沒見過的領導介紹道。

  「你們廠大廚的手藝還是那麼穩，味道好！」

  「你們倆也別站著了，趕緊坐下來一起吃點。」

  「咱們邊吃邊聊。」

  江澈從早晨忙到現在滴水未進，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坐下後也不說話，抄起碗筷先給白玉冰夾了滿滿帶冒尖的一碗菜，又給自己整了一大碗，就開始狼吞虎咽。

  「你就不能斯文點啊，看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挨了多少天餓呢。」白玉冰小口小口的吃著，還時不時的用手帕幫江澈擦掉飛濺起來的湯汁。

  「哎呀媽呀！～終於吃飽了。」江澈連吃了３個大饅頭，這才打了個飽嗝。

  「你就不能斯文點啊，你瞅瞅，這麼多領導都看著你呢。」白玉冰借著幫江澈擦嘴的功夫，貼在耳朵邊小聲說道。

  「侄媳婦，我大侄子這吃相就挺好，餓了咱就吃，吃到肚子裡才是真。」

  「咱們又都不是外人，弄哪些虛頭巴腦的最後還是自己遭罪。」劉大炮樂呵呵的說道。

  「嗯，大爺您說的對。」還以為自己說的多小聲呢，沒想到被聽到了，白玉冰羞紅了臉。

  「媳婦，和這幫老頭啊，就不能太斯文了，要不然老受欺負。」

  「媳婦，吃飽了嗎？」

  「去看看大娘她們怎麼樣了。」江澈見白玉冰有些坐立不安，便找了個由頭讓她出去了。

  「諸位領導，怎麼都不動筷子，看我幹什麼？」

  「嘿嘿...」

  「江澈啊，大爺跟你認識這麼久了，跟你商量件事情唄。」劉大炮端著酒杯坐到江澈的身邊，臉上堆著笑容輕聲細語的說道。

  「大爺，有事您說事，可別這樣，弄的挺嚇人的。」從沒見過如此溫柔的劉大炮，江澈嚇得一激靈。

  「哈哈...」剛才氣氛還有些嚴肅，頓時被歡樂的氣息取代。

  「你小子真就屬賤皮子的，我劉大炮這麼些年除了跟我媳婦說話這麼溫柔以外，你小子還是頭一個呢。」

  「不說客客氣氣的回應我就罷了，居然還這麼樣。」此時的劉大炮饒是號稱自己臉皮厚，老臉的漲的通紅。

  為了能儘早給那幫惦記他車的部下們配上專車，劉大炮這次算是豁出去了，沒成想用力過猛險些把自己都噁心到了。

  「哈哈...」

  「我說大炮啊，你就長了一副土匪的臉，非要裝小娘子，你說說合適嘛。」趙領導也被這對活寶逗得笑彎了腰。

  「是啊，大炮，你就算想求人也不能噁心人啊，我看著你這張老臉再想想剛才你說話的語氣，簡直就像是倒拔垂楊柳的魯智深在葬花。」

  「我的天吶，那場面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卓方平也也得不行，好不容易緩過來勁再一回想剛才的畫面又笑得捂著肚子。

  「你們這群老傢伙，自己不做還來笑話我。」

  「那什麼，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江澈，大爺有件事希望你能幫到我。」劉大炮也不和這幫老友過多糾纏。

  「大爺，您有事說事啊，一直和我說商量商量，一直不說什麼事，我怎麼幫你啊？」江澈現在還沒想明白，自己就一軋鋼廠管理發動機的，能幫到他什麼。

  「是這樣的，咱們生產的第一批『猛士』不是有我一輛嘛。」

  「等車到了之後，我手下的這群皮猴子全都嚷嚷著也想要。」

  「上午這個來說他的破嘎斯十多年了，四面漏風。」

  「下午又有人說他的２１０總是趴窩...」

  「不管是事實也好，還是藉口也罷，總之都是想換『猛士』。」

  「可大爺我就一輛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給誰不給睡，我也難啊。」

  「要是按照上頭給的更換表一部部更換的話，我就怕輪不到全部更換完，我的車子就被這群小崽子給大卸八塊了。」

  「剛剛聽老趙說他們現在產能提升了，計劃外還有不少。」

  「但是想讓他賣給我，他有個條件。」

  「這件事對你來說根本沒什麼損失的事嘛，你看，是不是幫大爺一把。」說完話，劉大炮搓著雙手故作緊張狀，看向江澈。

  「大爺呦，饒了這麼大一圈，合著您這是打算把我賣了給您部下換車子啊。」

  「口口聲聲還說是我大爺呢，您就這麼為我考慮的啊？」聽到這裡江澈哪裡還不明白，今兒跟著趙紅柱來的幾位都是他的說客啊，看來這老傢伙對自己覬覦之心仍舊不死啊。

  至於劉大炮說什麼被部下把車卸了，那就是純屬扯淡了，現在的社會風氣就算是孫猴子來了也得老老實實的窩著，誰敢炸刺？

  再說了劉大炮是什麼部隊？！那可是定海神針存在的，什麼好東西不是緊著他們先挑。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倔呢，我就想不通了軋鋼廠哪裡好了，你小子寧願窩在一個與自己不對口的廠子呆著，也不願意到你趙大爺廠里去？」

  「你趙大爺又不是外人，能給你委屈受了？」

  「你小子別拿什麼副主任這樣的小官說事，你趙大爺可是和我說過，之前他都給你許願了，只要你願意過去，你就是想要他這個廠長的位子都給你。」

  「軋鋼廠到底有什麼魔力這麼吸引你？不會是你小子在裡面有相好的吧。」劉大炮奸笑著說道。

  「哎呦！～我今兒才結婚呢，您老可不能這麼污衊我。」聽到劉大炮說出最後一句話，江澈心虛的看了看左右，生怕這句話被白玉冰聽到了，她的武力值江澈雖然沒親身領教過，她大院的小夥伴們可沒少和江澈說起白玉冰輝煌的歷史戰績。

  「呼！～」

  「您老這不是來給我道喜，是想看我死狀有多慘的吧。」見沒有人經過，江澈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小子怎麼這麼怕媳婦？就不能硬氣一點啊？慫玩意。」趙紅柱故意引戰道。

  「哎呦，您老好意思說我，前些天誰被擰著耳朵教育的來著。」對於怕媳婦這個話題，江澈可不怵，在做的哪一位不是耙耳朵。

  「別跟我扯別的，你小子今天給我交個實底，為什麼不想調到京汽去？」受老友所託，劉大炮只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既然您老這麼問了，那我就跟您和趙大爺交個實底，主要是我不想太折騰。」

  「再一個就是我和趙大爺這關係，我要是調過去給我什麼職位呢？」

  「按照現在的平級調動吧，肯定會動了別人的利益。」

  「動了別人的利益還能有好？肯定要做法斗一場，文鬥武斗我都不怕，可是不想看到蒸蒸日上的京汽陷入內耗，咱們可是有更大目標要實現的，怎麼能把時間、精力陷入內耗當中呢。」

  「沾親帶故的在一起共事，真的是不太好。」

  「降級調職，我又不樂意。」

  「我現在在軋鋼廠任職副主任，根本就沒人管我。」

  「那您說，我何必放棄舒適的環境、放棄這個崗位去一個新工廠呢？」

  「嘿嘿...」

  「還有吧，就是我在軋鋼廠都工作這麼多年了，地頭熟，有什麼事基本都不用我打招呼都有人給我辦了。」

  正如江澈所說現在軋鋼廠上上下下所有人對江澈的態度那叫一個好啊，全都拿他當英雄的存在，甭說他在辦公室摸魚了，就是真想摸魚，聶廠長都能找人給他挖個水池，讓他摸個夠。

  如此舒適的環境誰想走出來，再說了江澈已經折騰出這麼多發動機出來暫時夠各方面使用，因此江澈也不太想再那般辛苦自己，好好的混日子不舒服麼，為什麼非要把自己整的那麼累。

  「你這小子還真就像老彭說的那般，疲懶的性子。」

  「行吧，既然你自己不想如此辛苦，我也不再強迫你了。」聽到江澈說『不願意京汽陷入內耗』趙紅柱這才徹底放棄了挖牆腳的想法。

  誠如江澈所說，京汽這麼大個廠子雖然趙紅柱貴為廠長，可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之所以現在一團和氣，那是因為趙紅柱一直在把蛋糕往大了做每個團體都受益，而不是切蛋糕。

  如果是切蛋糕，趙紅柱也不敢保證會有多少人暗中埋絆子。

  「趙大爺，您能想通真好。」

  「咱們一起舉杯，干～」終於把『惦記』自己的勸服了，江澈頓時開心的給眾人意義滿上酒杯。

  「斯哈～」

  「雖然我不再強迫你來我們京汽了，但是給你一個職位你得接。」幹掉杯中酒，趙紅柱又提議道。

  「趙大爺，咱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嘛，這還沒過一分鐘呢，怎麼一轉臉您又變卦了？」江澈頂著一副苦瓜臉慘兮兮的說道。

  「哈哈...」

  「你小子，這次真的不是給你挖坑。」

  「不用你調職，只是給你在我們廠設計組掛著名，有空的時候就過來看看，偶爾給大家講講你的心得之類的，這個總成了吧？」

  「又不給你小子下達什麼任務，看把你嚇得。」趙紅柱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暗苦笑道：「我京汽也是人人羨慕的數萬人大廠啊，就這還請不來真佛。」

  「哎呦，您早說嘛，不就是去上上課，幫幫大家改改設計稿嘛。」

  「只要您不給我下達工作任務，這事好說，好說。」聽到只是類似於講師一類的職務，江澈這顆卡在嗓子眼的心瞬間放下了。

  自己話都說的這麼直白了，還以為趙紅柱反悔了呢。

  「最好就是你幫我看看我們廠的設計組有沒有好苗子，幫我帶幾個出來。」見江澈接受了，趙紅柱得寸進尺的說道。

  「哈哈...」

  「趙大爺，這事您可找錯人了。」

  「傳道授業解惑這事啊，您得找彭教授或者馬教授，我就是一半路出家的，有些東西我自己懂，但是我不會教啊。」

  「就我這水平，我可不敢誤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