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小院兒

  「柱子哥，你和軍子哥一起過去吧，我陪敢子聊聊天。」

  待劉大炮走後，江澈便帶著何雨柱來到了醫院，恰好張軍也剛剛到，和他說完事情後，張軍拍著胸脯說小事一樁。

  「敢子，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江澈拿起桌上的蘋果削皮。

  「我身體好的很，現在一頓飯能吃6個大饅頭。」

  

  「我跟老娘說要出院，她不肯，非要我多住些日子。」

  「栓子哥，你跟我媽說說吧，讓我早點出院。」

  「我這一天天的躺在醫院什麼事也沒有，身體都快生鏽了。」李勇敢哀求道。

  「這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我看你啊，還是聽田姨的話多住幾天再提出院的事吧。」江澈把削好皮的蘋果塞到李勇敢的手裡，勸道。

  李勇敢想要出院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每次來醫院探望他，他都會擺出這麼一出小媳婦受氣的表情出來，希望江澈能幫他脫離『苦海』。

  李勇敢本就生性好動，坐不住的性格。平時讓他在家裡多呆一會都坐不住，瞅住機會撒丫子往外跑，現在要他天天躺在床上跟要了他命似的。

  現在李勇敢就剩靜養的事情了，江澈也想幫幫他，奈何愛子心切的田二妮誰的話也不聽，執意讓李勇敢在醫院多住一段時間，因此江澈也只能攤開雙手表示愛莫能助。

  聽了江澈不僅不幫自己想辦法出去，居然還勸自己聽話，李勇敢一臉幽怨的看了江澈一眼，嘆了口氣，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咔吧咔吧的吃著。

  「栓子哥，終於找到你了！~」黃凱旋氣喘吁吁的推開病房門，看到江澈在裡面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發生什麼事了？」見黃凱旋跑得這麼急，江澈還以為又發生類似敵特的事件了，急切的問道。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你不是說要搞劉家嘛。」

  「剛剛我發小跟我說，劉光齊和他媳婦前些天又打申請去三線支援了。」

  「而且我們也查到劉光天的消息了，您猜這小子幹什麼去了嗎？」黃凱旋給自己倒了杯水『噸噸噸』的喝完後，說道。

  「去哪裡了？」江澈還沒說話呢，李勇敢急忙問道。

  李勇敢躺在醫院這麼多天，迫切的需要一些新鮮事來緩解內心壓抑的心情。

  「這小子被他爹趕出來的第二天居然報名去鄉下，修地球去了！」

  「去鄉下就去唄，這小子居然報名去的大東北！跑到最遠的農場去了！」聽到李勇敢這麼感興趣，黃凱旋也沒吊胃口，把打聽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麻的！怪不得找不到這小子！誰能想到這小子對自己這麼狠啊！」聽到劉光天居然去了那麼遠的地方，李勇敢服氣道。

  「這麼快就認慫了？呵呵...」

  「既然都走了那就算了，這件事到此結束吧。」

  之前江澈也是在氣頭上才想著要給劉家來一把狠的，讓這些心懷鬼胎的鄰居們看看劉家的慘狀漲漲記性，省得天天盯著自己家。現在劉光齊夫妻倆和劉光天都離開京城了，劉家就剩一個偏癱的劉海中、一個老婆子和一個還未成年的劉光福，自己要是再痛下殺手，先不說四人小組怎麼看自己，就連自己都感覺有些跌面兒了。

  劉光齊夫妻倆能這麼光棍的跑路也是害怕江澈的報復，之前他們沒跑，那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和江澈也就是職工和管理層的差距。但是經過江澈這次失蹤從而引發官方一連串的大動作中明白了，江澈不僅僅是紅星軋鋼廠科長這麼簡單的身份，更理解了之前那份報紙到底有多厚重。

  起先劉光齊跟劉妻說要離開京城，劉妻還哭鬧不願意。

  「劉光齊！！你給老娘說明白，你到底什麼意思？！」

  「之前你讓我和你去支援三線，說那邊是新廠好晉升，可除了多吃幾年苦，得到什麼了？」

  「妞妞更像個農村裡的姑娘，回到京城看到什麼都好奇，怯生生的問我，媽媽這是什麼？媽媽那是什麼？」

  「這次公爹花那麼大代價好不容易把咱倆調回京城，咱們也才在新工廠混個臉熟，你又說要去三線？！」

  「今兒你要是不說明白，我跟妞妞不可能跟你走的！」劉妻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泣道。

  「哎呀！媳婦你別哭啊！」

  「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劉光齊攬著劉妻輕聲說道。

  「你說！你今天就是說破大天，我也不會同意和你再去三線了！」劉妻扭了一下肩膀把劉光齊的胳膊甩掉。

  「媳婦，你以為我想回山窩窩裡啊！」

  「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嘛！我要是其他的辦法，我也不想走啊！~」聽到媳婦這麼不理解自己，劉光齊也有些氣惱。

  「你想想，自從江澈失蹤後，咱們大院兒來了多少批公安問詢江澈的情況。」

  「你再想想咱們胡同每天是不是多了好多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是來幹嘛的？找江澈的！」

  「江澈在上面的重量比咱們想的還要重要的多！！！」

  「你說咱們之前得罪他那麼狠，誰知道他是不是懷恨在心，憋著壞要來搞我們！！」

  「現在他回來了，要是為了泄憤搞我們，你說現在能有人替我們出頭麼？」

  「到時候再把咱們想占江家房子的事情挖出來，只怕咱們還有牢獄之災。」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走，離開京城，越快越好！」

  費盡口舌，劉妻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雖然依照著江澈之前的脾氣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是誰敢賭？

  就在兩口子遞交去三線支援準備跑路，卻被二大媽聽到了，劉海中拖著偏癱的身子，淚雨婆娑的勸兒子不要走，可劉光齊怎麼能聽。

  嘴上說著不走了，背地裡還是和妻子偷偷運作。深夜趁著劉海中兩口子熟睡，偷偷的背起行囊跑了。打地鋪的劉光福雖然看到了大哥和大嫂的一舉一動，但為了自己能重回自己的房間一聲不吭的假裝睡覺。

  「大爺、岳三大爺，您二位看看這套宅子怎麼樣？」

  才從醫院回來，江大山和岳三來到了四合院兒，江澈便帶著二人來到了新院子。

  「大侄子，這宅子品相是真不錯。」

  「沒有私搭亂建，沒有遭過破壞，好！好啊！」轉悠了一圈，看下來房子保存的十分完整，連窗戶上的雕花都沒有損壞。

  「哎呀！~我原本還說我家新建的房子寬敞漂亮呢。」

  「來了栓子這個院子，我都瞧不上了。」聽說江澈買個座四合院兒，三堂哥江為勝也跟著來了。

  「嗯，這院子買的值了。」

  「栓子，你想怎麼改？」江大山也誇讚江澈眼光好，買到了好房子。

  現在京城的四合院，除了一些部門用來辦公的院子還算好，其他的院子大多都成大雜院了，私人手裡的院子已經很少很少了。

  江澈拉著二人，一路走一路說想要怎麼做怎麼改，經過商議後江澈提出的想法基本都能做到。

  江澈又把一沓新設計的辦公圖紙和裝修樣圖交到江為勝手裡，細細的和他說自己的要求。

  還好江為勝來了，他上過學認識字，能把圖紙的要求和內容和江大山解釋，江澈才有時間和岳三說自己的想法。

  「岳三大爺，下面您的事情就比較繁瑣了。」

  「您得幫我在牆腳里挖個化糞池，然後再聯通幾間臥室，我打算在室內裝上衛生間，省得每次還都得跑到外面上公廁。」江澈指著牆腳說道。

  「大侄子，在屋裡裝廁所？這屋裡味得多大啊。」

  「聽大爺一句勸，別這麼整。」

  「你要是想弄個自家人用的，我給你在牆腳挖個旱廁。」岳三聽了江澈的想法，急忙勸停，建議江澈在院子裡挖個旱廁。

  「是啊，農村建的旱廁都離家裡遠遠的。」

  「這裡可不成啊，出了院子就是公家的地方，不可能給咱用的。」

  「在院子裡弄個旱廁也不行，夏天味道太不說還招蒼蠅。」

  「我們周圍這麼多四合院兒就一個公廁，早晨幾乎天天排隊。」

  「夏天味道大的都能嗆出眼淚，冬天也不好過，北風那麼一吹。」

  「唔！~屁股凍得冰涼，捂半天都捂不熱。」江澈解釋道。

  「那你弄在屋裡也不是個事兒啊，天天在屋裡方便，那味道得多大啊。」

  「不行不行，不能這麼整。」岳三堅持己見。

  「岳三大爺，您誤會了。」

  「我弄的這個叫做沖水廁所，在屋裡方便完之後用水一衝，就沒了。」

  「我為什麼要在牆腳挖個化糞池，就是為了把糞便衝進這裡存放。」

  「您說屋裡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有味道呢。」江澈笑呵呵的解釋道。

  「咦~~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挺好的。」

  「大侄子快說說，這個要怎麼做，等學會了還能到別家多賺一份錢呢。」聽明白了江澈的想法，岳三頓時來了興趣。

  「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在牆腳挖個化糞池，然後用水泥管聯通幾間屋子，然後再用水泥修一個蹲坑...」江澈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遍。

  「這個好啊！用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對！就是乾淨又衛生，這個好，這個好。」岳三看著江澈用樹枝在地上畫的大概示意圖，興奮的說道。

  「大爺，這個還是最基礎的，還有更好的。」

  「這都已經夠好了！還有更好的？」岳三驚道。

  「這種還得時刻備著一桶水，我設想的是直接把水管接進屋裡，然後弄上一個蓄水的容器，方便完輕輕一按開關就有水，這樣也省的天天給桶里添水。」江澈絮絮叨叨的把後世常見的蹲便解釋了個通透。

  「這倒是比之前的要省事，但是怎麼把水通進去有點麻煩。」岳三想了想答道。

  「哈哈...」

  「這些我都想到了，回頭我就設計一個小型的抽水泵。」

  「您只要先按著我給您的圖紙把水管埋進去就行，剩下的我來。」江澈從挎包里拿出了圖紙遞給岳三。

  「這個...大爺不識字啊。」岳三接過圖紙扣頭皮犯愁道。

  「我先跟您解釋一遍，到時候再有哪裡不懂的咱們現場說。」然後江澈就指著圖紙給岳三細細的解釋這裡要怎麼做，那裡要挖多深。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成，我明白了。」

  「大侄子，你就放心吧，這麼點活好做。」聽完江澈的解釋後，岳三保證道。

  「岳三大爺，還一件事得勞煩您。」江澈掏出煙，給岳三點上。

  「還有什麼事？」岳三抽著煙問道。

  「是這樣的，回頭您得幫我看看有沒房間漏雨的或者瓦片需不需要換的。」

  「還有就是房子的堅固程度怎麼樣，需不需要重新加固的。」

  「現在沒搬進來怎麼整都好弄，等搬進來了再改就不方便了。」江澈指著房頂說道。

  「這些都是大爺的看家本事，你就瞧好吧。」就算江澈不說，岳三也會幫江澈細細的查看一番，這麼好的院子，肯定是奔著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用的。

  自從年前從江澈這裡討了法子後，過了年就帶著聰明伶俐的侄子挨個部門工廠轉悠。

  正如江澈所說，現在好多部門和工廠有經費有資金可就是建不了新設施。

  有的是上面覺得他們不需要新設施，不給批准。

  有的是批准了，可市裡的建築公司都在忙著搞生產根本分不出人手給他們建。

  這些工廠／部門聽聞岳三他們大隊是原來遠近聞名的瓦匠村後紛紛大為高興，因此岳三接單子接到手軟。

  他又拿著這些合同找到公社給大家開了證明資料，岳家村就這麼轟轟烈烈的進入城裡投身建設浪潮。

  岳家村家家戶戶也因此賺了不少，好些年前還要借糧度日的人家，不僅還上了饑荒，有些還建了新房娶了媳婦。

  因此岳三早就想找個機會好好回報江澈了，奈何自己就是個老農，除了種地只會碼牆砌磚了。

  送江澈東西吧，又犯愁。

  買東西送怕生分了，冷了關係。

  送自己種的平菇吧，估計江澈也不稀罕。

  這次聽說江澈買院子要修繕，不僅岳三想著給江澈好好整整，村里那些手藝好的也停了外面的活計，都在家裡等著岳三回去。

  吃了午飯，江澈送走江大山和岳三後騎著自行車又來到了軋鋼廠。

  「呦，江科長您這身體還沒恢復就在家多休息休息啊，怎麼還來上班了？」今天輪班的余科長見到江澈來了，急忙從兜里掏出香菸遞了過去，親熱的說道。

  以前和江澈親熱那是因為能用得上江澈，後來眼見江澈空降副科長，又短時間的取代了羅谷雲成為了發動機科科長，余科長愈發的對江澈上心了。

  現在江澈不僅有首長御賜的丹青，居然還被首長召見了。

  而且江澈這次失蹤鬧出了多大的陣仗，公安全體出動，許多大廠的保衛員也臨時被徵調參與搜尋。

  余科長這個人精哪還不明白江澈早晚會一飛沖天，早就想抱上江澈這條大腿，奈何自從江澈上次被借調走後就一直沒在工廠露過面。

  「哈哈...」

  「余科長說笑了，我這吊著胳膊怎麼上班。」

  「我這是有事想找咱們廠的電工幫我看看家裡的線路。」接過余科長遞來的香菸，江澈樂呵呵的說道。

  「就這事兒啊您找人過來言語一聲就成了，哪還要您親自跑一趟。」

  「您過來坐著等會，我安排人過去就好。」余科長熱情的把江澈的自行車停好，轉頭衝著值班室里的保衛員說道：「小曹！快去電工班把那個手藝最好的凡師傅找來。」

  沒多久，小曹便帶著凡師傅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余科長，我事情還比較多就不多說了，改天有時間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見自己所需的人到了，江澈便帶著人離開了軋鋼廠。

  「凡師傅，您幫我看看，這邊線路有沒有需要更換的。」到了地方，和凡師傅客套了兩句後，江澈便把自己的需求和他說了。

  「江科長，這邊電線都是新換沒多久的，沒有什麼需要更換的地方。」

  「但是吧，有些地方預留的插孔和開關有些不合理。」

  「比如剛才您說後院的幾個房間都留作臥室用的，但是好幾間的開關都是留在外面的，晚上要關燈還得起床。」

  「還有，院子裡也沒留個夜晚照明的路燈，晚上要是起夜什麼的也不方便。」凡師傅認真的查看了一番後，說道。

  「凡師傅，您是咱們廠手藝最好的電工師傅了，您說的肯定是對的。」

  「但是，到哪找師傅幫我改這個挺犯愁的。」江澈這傢伙也壞，想把這些事情包給凡師傅，不明說，卻暗戳戳的表示找不到好師傅。

  「哎呀！江科長，我不就是電工嘛。」

  「您要是看的上我的手藝啊，休息日我帶著徒弟兩天就給調整好了。」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江澈的潛力，因此凡師傅在聽到江澈這麼說後急忙接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