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猛士首秀

  直到嘎斯穩穩的停在五三七處，老吳還在苦苦哀求。

  「老劉，這是怎麼了？」看到這一幕，不明白內情的付海尚懵圈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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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老吳這是自找的。」劉大炮這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和付海尚說了一遍。

  「哈哈...老吳這傢伙就是活該！」

  「江澈千萬別聽這老小子忽悠，這老小子就是看他們組員學會了你的技術，想要卸磨殺驢了！」

  「咱就得回去教會整車組的同志，沒能親手開上自己製造的車子上場跑一圈那是多大的遺憾啊！」想到老吳之前破壞了自己那麼多次好事，現在如何能不趁機痛打落水狗？付海尚在一旁拱著火。

  「老付！你這傢伙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調撥呢！」為了和江澈解釋，老吳早就說的口水都快幹了，沒想到自己的老友還給來了個背刺，成功把老吳激得急了眼。

  「老吳，不是我說你，人家江澈手把手的把你的組員一個個都教會了。」

  「你不說好好招待，怎麼還能把人往外攆呢？」

  「你看我對江澈，始終如一，哪怕他去你們整車組幫忙，他住的那棟小樓我還是安排人給打掃的一塵不染！」

  「咱做人得厚道點，可不能這麼勢利啊！」見老吳被自己氣得跳腳，付海尚開心得笑著還在給老吳埋刺。

  「哇呀呀！氣死我了！」

  「老付你這傢伙學壞了！嘴巴怎麼這麼毒！」

  「江澈同志，我可沒老付說的那種意思啊！」

  「您和我回去，再多住一段時間。」被付海尚神補刀，老吳徹底紅眼了，氣得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

  「吳主任，別生氣了。」

  「我剛才也只是和你開開玩笑，千萬別因為這點事情再把身體氣壞了。」江澈見狀哪還敢再開玩笑了，老吳也是五十多歲的年紀了，萬一氣出個好歹罪過可就大了。

  「那不行，為了證明我沒那種意思，你得和我回去。」現在老吳徹底上頭了，只想著證明自己沒有想趕江澈走。

  「吳主任，您的心意我領了，但是這次真不行。」

  「我離開家都3個多月了，而且我妹妹一個人在家，我實在放心不下確實要回去看看了。」

  「要不是需要付主任給我開證明，我就直接從五五一七處返京了。」江澈握著老吳的手，真誠的說道。

  「真不是因為生我的氣才走的？」老吳不確定的說道。

  「真沒生你的氣，我今天去找你就是為了回付主任這裡。」

  「現在試驗車已經生產出來了，剩下的事情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而且離京太久了，我也有點想我對象了。」為了讓老吳安心，江澈把對白玉冰的思念說了出來。

  「哦呦！~」

  「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大情種呢，這才離開多久啊就想媳婦了?」聽到江澈說想對象了，劉大炮這個老不休還衝江澈挑了挑眉。

  「呼！~」果然如同江澈想的一樣，說道想對象的話題，立馬把幾人的注意力轉移走了，江澈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行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不再挽留你了。」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再回來看看。」見江澈不像是安慰他的話，老吳這才放棄剛才的堅持。

  「今天什麼好事啊，怎麼這麼熱鬧？」就在江澈和老吳說著分別的話時，卓方平的車到了。

  「還說我們，你不也來了？」劉大炮接過遞來的香菸，樂呵呵的說道。

  「我是去五五一七處找老吳的，去了才知道來這裡了。」

  「老吳過幾天大會就要召開了，明天安排車輛出發，有問題嗎？」卓方平一想想即將要上演的年度打臉大戲心裡就美滋滋的。

  「沒問題，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這次時間太緊，只準備了4台『猛士』，兩台重型牽引車。」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給你準備了不少配件。」

  「這次一定要爭口氣，把第一汽車廠的那幫傢伙按在地上摩擦！」老吳點上香菸美美的抽了一口，作為卓方平直屬的整車組。卓方平在外被人嬉笑他這個多年的老友兼下屬心裡也不好受，這次拿出兩款性能這麼牛氣的車子何嘗不是給自己長臉出氣的機會。

  「就是，老卓之前你的脾氣就是太好，把這幫傢伙都養的不知道誰是老大了。」

  「這次一定要狠狠的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付海尚也感同身受的說道。

  「那是肯定的，這口惡氣我可是憋了那麼久一定要削掉他們一層麵皮。」

  「江澈同志，你怎麼出院了？身體沒事了？」卓方平回了他們一句，這才看到還吊著一隻胳膊的江澈，關心的問道。

  「嗯，今天醫生說可以出院了，我就和大爺離開了。」

  「考慮到後面的事情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就想著找付主任開張證明返京。」江澈又和卓方平解釋了一遍。

  「返京？」

  「也是，都離開那麼久了也該回家看看了。」

  「這次因為我的事情耽誤了你這麼久，你也別自己走了，跟我一起吧。」

  「正好體驗體驗你在牽引車上設計的臥鋪，看看是否符合你的設定。」

  「也讓我補償補償你。」

  雖然江澈不想因為這點事情再麻煩卓方平畢竟人情不是這麼用的，但是架不住卓方平的熱情邀請，付海尚和老吳也一個勁的勸，最後還是新晉『大爺』劉大炮受不了他們這麼推來推去的，替江澈答應了。

  就這樣，第二天江澈隨著車隊踏上了返京之路。

  「江領導，聽卓總後說這輛重型牽引車是您設計的啊？」路上，司機小曹和江澈樂呵呵的聊著天。

  「是的，怎麼樣開著還趁手吧？」江澈給小曹遞了一支煙，說道。

  「何止是趁手啊！簡直就是一種享受啊！」

  「這款車子轉動方向不費力，指向性還准。」

  「哪像我之前開的老解放，一天開下來兩條胳膊都哆嗦。」

  「而且這個座椅坐著也舒服，我開了這麼多天一點都沒感覺累。」

  「過個溝溝坎坎也不顛簸，就像坐在棉花堆上一樣，舒服死了。」聊起車子，小曹嘚吧嘚的說一大堆讚美。

  「江澈同志，聽到司機同志這麼誇讚你的設計是不是感覺很滿足啊？」眼見離京城越來越近了，同車的卓方平激動的心情無處釋放，就拿著江澈打趣。

  「...」和卓方平打交道這麼久了，怎麼才發現這老同志怎麼也和劉大炮一樣喜歡『欺負』人呢？

  終於在第五天，車隊安全抵達京城。

  卓方平這傢伙為了不泄露新車的消息，故意在郊區等到後半夜才進入城區。

  「卓領導，您將我放到前邊就好了，那裡離我家近一些。」江澈指著前面的路口說道。

  「這麼晚了哪還有公交車了，今晚隨我一起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說。」卓方平以時間已晚為託詞，又把江澈拉到了招待所。

  原本來在京之前，卓方平就已經考慮好了，一定要在返京時把江澈帶上，自己這次能有機會『報仇』全憑江澈的付出。

  而且江澈為了設計車輛的事情還耽誤了送弟弟參軍，雖然事後又帶江澈去見了弟弟一面，可卓方平始終覺得自己虧欠江澈太多。

  為了彌補這種虧欠，卓方平決定等大會結束新車亮相的時候推江澈一把。不能江澈吃苦在後，自己在人前享樂吧！

  這不是他卓方平的為人！

  「呦，這不是卓總後嗎？」

  「您怎麼才來啊？」

  「不會是害怕我們幾個老兄弟跟你要新車不敢早來吧？」才進入會場，卓方平就被一個年齡四十多歲的領導拉著手「親切」的招呼著。

  「怕？」

  「我卓某人和倭國鬼子拼刺刀都沒怕！在朝鮮戰場面對美帝鬼子衝鋒都沒怕，還能怕這些？」

  「你也太小瞧我卓某人了吧！」手裡有真傢伙，卓方平一改往日的賠笑，翻著白眼語氣輕蔑的說道。

  「老司，你和卓總後磨什麼牙，想要好車大車還得找第一汽車廠，咱卓總後手裡也就有些老掉牙的嘎斯車，你說你為難他幹嘛啊。」坐在一旁的中年人話里貌似是在為卓方平開脫，實則扁的一無是處。

  「各位與會人員，請回到自己座位落座，咱們會議還有三分鐘就要開始了。」就在卓方平想要嘲諷回去，會議主持人出聲了。

  「哼！~」

  卓方平也不再多說，冷哼一聲便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各位同志大家好，這次會議的召開...」一場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到中場休息。

  卓方平憋了許久，急忙起身隨著大部隊向廁所奔去。

  「卓總後，您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那會四十多歲的領導剛才還沒譏諷夠，見卓方平急著去廁所便出言挑釁。

  「司廠長，你這陰陽怪氣是什麼意思？」

  「你想說什麼請直接說出來，別跟個怨婦似的說著不三不四的話！」

  「看看你的身份！一廠之首，這麼說話丟不丟人！」一次兩次卓方平怒了！以前和自己這麼開玩笑的都是自己的老兄弟，下面的廠長之流雖然也有些抱怨的話，卻從沒有這麼明晃晃的嘲諷自己。

  既然對面都不打算好了，卓方平也不打算給他留面子。

  聽到卓方平的話，周圍原本還準備去廁所的眾人紛紛停住了腳步，向這邊看來。

  「咦，卓總後，老司就是太長時間沒見到你了，想和你多說幾句話，怎麼到你嘴巴里就成陰陽怪氣了？」之前幫老司的中年人又出面硬剛。

  「老司今天和我過不去，你也和我過不去？」

  「成！既然你們都這麼說話了，那就直接劃下道道！」卓方平雙眼微眯，盯著面前的中年人一動不動。

  「瞧您說的，您可是總後，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廠長怎麼能和您比劃呢，您肯定是聽錯了。」中年人雖然想在某些人面前表現一下，奈何畏懼身份的差距有些慫了。

  「警衛員！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把鬧事的雙方全部帶過來！真是胡鬧！」此時坐在主席台上還未離去的領導，見會場出現人群聚集就知道肯定有人鬧事。

  「卓總後、司廠長和姜廠長，幾位隨我來吧。」警衛員從人牆中穿過，把三人帶到後面的小會議室。

  「啪！~」

  「說！剛才到底是什麼事！~」

  三人才進入，領導就氣哼哼的把茶杯重重的砸到面前的會議桌上，就這一下差點沒把兩位廠長嚇癱。

  「領導，我...我們就是太長時間沒和卓總後見到了，和他鬧著玩呢。」那位四十多歲叫做老司的廠長戰戰兢兢的說道。

  「是...是啊...領導，我們就是鬧著玩呢。」姜廠長結結巴巴的說道。

  「呵呵...鬧著玩?」

  「既然他們倆都不說，那你說！」領導掃了姜廠長和司廠長一眼，指著卓方平說道。

  「領導，事情是這樣的...」卓方平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沒有一絲更改，更沒有添油加醋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好！好啊！」

  「現在內憂外患，不想著如何團結同志！怎麼加大生產為國分憂，反而欺負起自己的同志了！」

  「你們的膽子夠大的！」聽了卓方平講述的事情，領導虎目一睜不怒自威。

  「領導，我們錯了，我們原本就想和卓總後開開玩笑的，沒考慮到言語太過激了，您批評我們吧。」見到領導如此，兩人認慫。

  「開玩笑？你們認為我老了？好糊弄了？！」

  「警衛員！把這兩個傢伙抓起來，我倒要問問什麼玩笑這麼好笑！」領導衝著警衛員發號施令。

  「領導！領導我們錯了。」

  「我們就是想多買幾輛計劃外的運輸車，可我們在第一汽車廠也沒有關係他們不賣我們。」

  「我們知道卓總後和他們有一些小摩擦，就想著在他們面前落一落卓總後的面子，套套近乎。」

  「領導，我們的初心也是為了工廠的發展啊。」

  「您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警衛員還沒出手呢，兩名文官出身的廠長就慫了，將兩人的計劃說了個乾淨。

  「為了區區的運輸車你們就這麼對待自己的同志？」

  「你們的黨性何在？」

  「哎！」

  「自己去紀律處領處分吧！」領導揮了揮手，不再看他們。

  「小卓，你手下也有汽車組，怎麼還被下面的廠長看不起呢？」

  「今天居然為了幾輛車子能落你的麵皮，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領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領導，誰說我們總後拿不出好車了？」

  「我原本還想著等會議結束了再和您報喜呢，沒想到被這兩個傢伙破壞了這份驚喜。」原本還想著怎麼安排兩個大傢伙亮相呢，沒成想半路殺出兩位好漢，真是出門遇上晴天——正合心意啊。

  「哦？你們總後也能拿出好車了？」

  「多好的車子能讓你說出『報喜』。」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次給東風-3配備牽引車都還沒做出來吧？」領導還以為卓方平是為了不讓自己太丟面子說的場面話，質疑道。

  「嘿嘿...」

  「我們早就已經做出來了，這段時間一直在進行測試呢。」

  「之所以沒和您說，我這不是為了給您驚喜嗎？」

  「現在車子就停在總後大院兒，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現場驗車。」

  「我保證您絕對滿意！」聽到領導的質疑，卓方平不僅沒感覺委屈，反而高興的想大叫兩聲。憑他對領導的了解，只要領導質疑了，肯定會實地查看。

  「呦呵，底氣這麼足？」

  「等會會議結束了，你帶我過去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好車。」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多鐘才結束，就在大家準備離開時，主席台上的領導開麥說道：「大家先別離開，等下和我一起到總後大院看看卓總後說的驚喜。」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車隊駛向總後大院。

  「領導，您看看這輛越野車怎麼樣？」才從車上下來，卓方平就急不可耐的將領導引到『猛士』車前。

  「這麼大的傢伙！不得了啊，我的BJ212和他一比就跟個小孩子似的。」見到『猛士』的真容，領導看了看自己的小吉普再看看『猛士』這輛凶獸，讚嘆道。

  「領導，這車可不只大這一個優點，您看這4.0T的6缸發動機，最高速度能跑一百二十公里呢。」

  「您稍等一下，我讓設計員給您詳細的介紹一下。」卓方平打開前機蓋先是驕傲的向領導展示著發動機，又轉頭對警衛員說道：「快去把江澈叫來。」

  「領導，這輛車掛載了一負一正兩個油箱。最高時速120公里，最大行駛里程600多公里。」

  「經過測試最大爬坡高度超過60%，最大垂直越障400毫米以上，最大水平越壕700毫米以上，最大涉水深度1.2米，最大行駛側坡40%。」

  「其他的路況和環境實測還沒有開始，暫時無法向您匯報。」卓方平介紹後，江澈便把各項數據隨口說了出來。

  「這台車的代號是什麼？」

  「『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