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包藏禍心

  「哈哈...老劉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麼還是這麼心急。」無事一身輕的付海尚坐在一旁美美的抽著香菸，看著劉大炮如同小孩子見到心愛的玩具卻得不到心急上火的樣子嬉笑了一句。

  他還笑話劉大炮呢，現在他們這群見過『猛士』整車草圖的，哪個不想著這輛車馬上就能量產，馬上就能擁有一台屬於自己的配車。

  「呵……」

  「老付你這傢伙還笑話我，別說你不想要一輛？」劉大炮先是和付海尚擠兌了回去，又轉頭向卓方平追問道：「牽引車吊我胃口，越野車還吊我？」

  「不想和我說就別告訴有這輛車的存在！就別告訴我具體數據啊！」

  

  「現在什麼都說了，就最後這點事情吊我胃口？！你做個人吧。」

  「哈哈…老劉別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昨天才拿到設計圖，今天你就到了。」

  「走吧！帶你去老吳的五五一七處，先讓你看看新車的設計圖。」

  「省得你總是埋怨我，弄得我的名聲都被你敗壞光了。」卓方平見劉大炮急眼了，也不再逗他，起身向外走去。

  就算是去的路上，劉大炮也是一路不消停，不停的打探不聲不響的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好東西。

  「老劉！稀客！稀客啊！」

  「你可是大忙人，今兒怎麼有空到我們這山窩窩來了。」卓方平的嘎斯剛進入五五一七處，就被剛從辦公樓下來的老吳看到了。

  「哈哈...還不是老卓跟我得瑟，說有好東西。」

  「我聽的心痒痒的，這不就忙裡偷閒過來看看。」劉大炮爽朗的大笑著說道。

  「老吳，別這麼客套了，來你這兒就是想看看『猛士』怎麼樣了？動工了沒？」卓方平隨著老吳向著他的辦公室邊走邊問道。

  「怎麼對於好車子心急了？我也眼饞啊。」

  「這不，一大早開完會就開始了動手了。」老吳樂呵呵的給幾位泡著茶水說道。

  如果之前用兩位天才設計員換這套設計圖還有些心疼的話，現在看到原本傲氣沖天的技術員們一個個乖的和小學生一般，一邊拿著設計圖認真學習，一邊又小心翼翼的操作，甭提心裡有多美了。

  「老吳，你把『猛士』的整車草圖拿給老劉看看，這傢伙饞的不行不行的。」劉大炮一直碰著卓方平的腿，告訴他趕緊讓老吳把草圖拿出來。卓方平接過老吳遞來的茶水，無奈的說道。

  「這車真霸氣！！！」

  「這才是咱們軍人該開的軍車嘛！那個新生產的BJ212和它一比就像個小娘們似的。」

  「好看！威武！」

  「老吳你加快馬力生產啊，看到這輛『猛士』，我都不想開我那輛新換的BJ212了。」接過老吳遞來的草圖，劉大炮一眼就相中了。仿佛手裡拿的不是草圖，而是抱著一位美女似的，兩眼放光，直勾勾看著。

  「哈哈...老劉這事兒你催我也沒用啊。」

  「我也是昨天才拿到的圖紙，今天一早就開始動工了。」

  「估計最快也要半個多月到一個月才能生產出來第一輛試驗車，再快的話我就怕到時候試驗車還沒上路就出毛病了。」對於劉大炮能喜歡上這款『猛士』，老吳一點都不意外，男人的喜好都一樣，無非武器和汽車嘛。不過對於劉大炮催促自己，老吳只能無奈的表示這個東西真的快不了。

  「老劉，你以為就你急啊？」

  「看過這張草圖的哪個不心急？」聽了劉大炮的催促，卓方平白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車怎麼這麼寬，感覺一排坐三個人都有富裕，車子還這麼長，真大啊。」劉大炮仿佛沒聽到卓方平的擠兌，

  「老劉這你可說對了，這車五米三二的長度、兩米三一的寬度、兩米二的高度。」

  「BJ212才三米九一的長度、一米七六的寬度、一米八八的高度。」

  「你自己對比一下，這兩個車能放在一起比嗎？」

  「BJ212就像你說的那樣，放在他面前就是個娘們，哪有可比性啊。」作為整車製造專家老吳，對於兩款車的數據那是張嘴就來。

  聽了老吳報出的數據，劉大炮默默的計算了一下對於『猛士』更加的歡喜了。

  幾人又到幾個製作小組挨個參觀了一下，這才滿意的離開了五五一七處。

  劉大炮又看了心中牽掛牽引車的草圖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卓方平處，臨走前還口口聲聲的說第一輛試驗車出來後，一定要叫他過來參觀，直到卓方平點頭答應這才坐上專機返回駐地。

  「呼！~」直到劉大炮的專機消失在天際線，卓方平這才身心疲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哈哈...」

  「老卓，你居然也有怕的人？」看到卓方平仿佛逃過一劫的表情，趙領導嬉笑著。

  「這個劉大炮多能墨跡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的這兩天我愁的都快失眠了。」

  「還是你雞賊啊，聽到這傢伙來了第一時間就跑了。」現在想想自己那腦袋是不是昏了頭，明知道劉大炮難纏還在電話里那麼得瑟幹嘛！真是自找麻煩。

  自劉大炮這個意外來客走了之後，幾處又回到了原來的工作狀態。

  「付主任，這裡就是兩輛車的全部設計稿了。」江澈也在一周的日夜趕工後拿出了牽引車和多管火炮載具的全部設計圖紙。

  「哎呀，江澈同志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本來借調你過來是和大家一起會戰這兩台發動機的，沒成想現在你一個人忙前忙後，我們這麼多人員連個打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僅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拿出了三款性能優秀的發動機，還不辭辛勞的製作了三款這麼優秀的載具。」

  「這次會戰能這麼圓滿的完成，你居首功！！！」看到江澈這一周又把自己熬的這麼憔悴，整天無所事事的付海尚愧疚的說道。

  「付主任您謬讚了，都是為了工作為了將咱們偉大的祖國建設的更加雄偉嘛。」面對付海尚的誇獎，江澈習慣性的謙虛了一下。

  對於從未曾想過在國家的衙門裡紮根的江澈來說，什麼首功不首功都是浮雲。他能這麼快複製完所有草圖只是因為想回家了，想早點回去看看還能不能趕上送弟弟去參軍。

  「江澈同志，你可別再謙虛了。」

  「咱們做科研的，講究的不是排資論輩。」

  「全憑手裡的技術說話，能就是能，不行就是不行。」

  「我們幾十上百人都沒做到的工作，你一個人就完成了，這就說明你技術高！」聽著江澈如此謙虛的話語，付海尚更對江澈加滿意了。

  如同剛才付海尚說的一樣，這次的大會戰不僅時間提前了一個月，還拿出了三款性能這麼完美的的發動機，全都是江澈一人的功勞。

  原以為江澈這次立了這麼大功，以小年輕的脾性，多多少少會倨傲一些，沒成想依如第一次見面一樣那麼謙虛。

  「付主任，我現在任務完成了，可以申請返回京城了？」江澈現在心裡就想著回四合院，也不想再和他說這些車軲轆話，直接表明了自己想返回京城的意願。

  「江澈同志，再在這邊多待幾天嘛。」

  「從你來了就一頭扎進工作，也沒說帶你出去轉轉。」

  「別看咱們這裡地處偏僻，到處都是山，可景色卻很美。」

  「正好這會秋高氣爽的，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讓老彭和老馬帶著你一起出去走走，看看。」

  「可不能讓你辛辛苦苦的工作了兩個月，忙完工作就讓你走了。」

  「到時候被朋友們知道了，還以為我老付對支援的同志多麼苛刻呢。」面對江澈提出想要返京的意願，付海尚熱情的挽留著。

  付海尚在老吳身上的大網收了之後，又開始琢磨釣魚了，怎麼可能把正主這麼輕易的就放走了。

  「付主任，風景這次就不看了，下次，下次吧。」現在一心想著京城的人和事，江澈可以說是歸心似箭，哪有什麼心情遊山玩水。哪怕付海尚這麼熱情的挽留，江澈仍是堅持要返回京城。

  「江澈同志這麼急著回京，有什麼急事兒嗎？」付海尚見江澈如此堅持，疑惑道。

  「在我來這裡報到的前兩天我弟弟報名參軍了，現在十月初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送送他。」江澈也沒隱瞞心事。

  「哎呀！弟弟參軍這是大事啊。」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付海尚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向著京城方向打去。

  由於這次是參與軍用裝載車發動機設計的工作，江澈的家庭情況早在給他下《借調函》之前又被更高一級的有關部門再次背調了一次。

  付海尚作為發動機組的負責人也看過江澈的背調，知道他的家庭情況。無父無母，下面一個弟弟和妹妹，卻不知道弟弟參軍的消息。

  他也知道一個半大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弟弟妹妹是多麼的艱辛。可以說江澈在他家，不僅僅是哥哥的角色更多的是『父親』和『母親』。

  因為付海尚也明白江澈這麼急切要返京的心情，自己雖然想著招攬江澈，但是人不能這麼自私，為了自己的私慾而破壞別人的兄弟之情吧。

  要知道現在不僅交通不便，也幾乎沒有那麼多休息時間去部隊探親，江波這一走幾乎三四年就見不到了。

  付海尚一邊等著電話的接通，一邊暗暗想道：「天意弄人啊！這麼一個大牛就這麼飛走了。」

  「喂，老莫啊，我是老付。」

  「我想問問你今年秋季新兵什麼時候起運啊。」

  「已經走了大半了啊？！那你幫我查查一個新兵有沒有出發。」付海尚轉頭問向江澈：「你弟弟叫什麼名字？知道走的哪裡的兵嗎？」

  「江波，走的是華南軍區偵察兵。」江澈聽到付海尚的問題，急忙說道。

  「啊！九月中旬就走了啊。」

  「嗯，好。」

  「謝謝你啊老莫，有機會咱老兄弟幾個再聚聚。」聽到江澈的弟弟已經走了，付海尚極力壓制心中的激動。

  「江澈同志抱歉，你弟弟在九月中旬就已經被華南部隊直接接走了。」

  「對不起啊，是我們的工作耽誤了你送弟弟。」付海尚把聽到的消息又重複了一遍，雖然嘴上失望的說著抱歉的話，可心裡早已仰天大笑了：「蒼天有眼啊，這可不是我不仁，實在是老天爺給了機會。」

  「謝謝您付主任。」聽到弟弟已經走了，江澈返京的欲望也沒這麼高。

  現在江波已經走了，江鈴鈴也有白玉冰的陪伴，軋鋼廠也按部就班的在生產，貌似自己回不回去都沒什麼事情。

  「江澈同志，既然你弟弟都已經出發了，你也別這麼著急回去。」

  「明天讓老彭或者老馬帶你四處轉轉，我再讓大廚多做點補品，把你身子補補。」

  「瞧瞧，你現在都餓的脫相了，要是這麼回去了，還不得被我那些老友笑話啊。」

  「不得說我，不是自己的組員就往狠了壓榨。」

  「以後再有大會戰，同志們心裡不得有了疙瘩嘛。」

  「你就休息幾天，權當給我幫幫忙了，成嗎？」為了留住江澈，給自己創造拉攏的機會，付海尚真是拼了，不惜自污。

  「行，聽您的，我就再多待幾天。」沒了回鄉心切的支撐，江澈的瞌睡犯的厲害，精神萎靡的打著哈欠說道。

  「警衛員，過來把江澈同志送回小樓。」

  「囑咐好小劉，江澈同志休息的時候切莫打擾他。」眼看江澈眼皮都在打架了，付海尚急忙招來警衛員將江澈送回去休息。

  「老卓啊，江澈已經把剩下兩款車輛的設計圖完成了。」待警衛員將江澈背走之後，付海尚哼著小曲給卓方平了個電話。

  「這麼快？！」

  「你給老吳掛個電話，讓他到你那裡。」

  「等我，馬上到！」聽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牽引車設計完成了，卓方平哪裡還等得住，掛了電話拉著老曹坐上車便向著五三七處飛馳而去。

  「哈哈……」

  「好啊！終於出來了！」看著一摞摞的設計圖稿，卓方平興奮不已，激動的面紅耳赤。待激動之情有些退卻後這才和老吳說道：「老吳，要錢給錢，要物資給物資，要人給人！」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個月之內，必須把牽引車和兩款『猛士』造出來！」

  真是瞌睡遇到枕頭，今天剛剛接到通知一個月後要在京城召開全體會議。自己中午還以為自己打臉時刻要錯過了呢，沒想到江澈今天就把設計圖全部弄好了。

  「老卓，『猛士』裝載版我還敢打包票，牽引車這個我真不敢給你下保證啊。」

  「你不知道江澈同志在那款越野『猛士』上用了多少新裝置和超前的設計思維，這才一個多禮拜我們遇到的技術難點比以往幾台車子的都多。」

  「如果江澈同志在牽引車上同樣運用了大量了新裝置和新技術，您別說一個月了，就是再給我兩個月我也完不成啊。」聽到卓方平只給一個月的生產時間，老吳急得跳腳。也就是他們幾個是幾十年的老兄弟，換個人甭管他官多大他都敢直接罵他痴人說夢。

  好嘛，您嘴巴張張，我們累死都完不成。

  再說了他也有點自己的小心思，當然要說的越慘越有利於他自己的計劃。

  「現在『猛士』已經完成多少了？」聽到老吳的哭訴，卓方平這才從剛才興奮的狀態走出。他在總後主管車輛設計和生產這麼多年，也經歷過那段特殊時期，當然知道有些困難和技術難點並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

  就像這次發動機組全國召集了這麼多技術精英不也是兩個月都沒拿出一款合格的設計圖，要不是江澈這匹突然出現的黑馬拯救了大家，估計現在這幫人還在挑燈夜戰，怎麼可能這麼悠閒。

  「之前我說一個月左右太樂觀了，現在都一周了才完成不到百分之十。」

  「我們現在不缺錢，不缺物資，就缺能力特別牛的大才。」

  「那些普通設計員的技術連我們處的同志都比不上，您就是給我們再多也沒用啊。」

  「您要想一個月看到試驗車，只有把那位調到我們組，否則誰來了都白費。」老吳嘴上說著多麼多麼的困難，心裡卻樂開花了。

  「誰？只要你能說上來名字，我就是遠在天邊，我上門去求也給你請來！」原本還有些心灰意冷，感覺這次又沒法當面打這些狗東西臉，出心裡的惡氣了。哪成想老吳說調一個人給他就能辦到，頓時心中又燃起了無盡的希望，為了這口惡氣甭說一位了，就是再多幾位他也得求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江澈啊。」

  「咱們國家哪位大牛能比江澈這位設計者更懂的啊？」

  「他這個設計者隨手指點指點，就比我手下這幫設計員想三天還有效果。」見大魚終於上鉤了，老吳扯下了虛偽的面具直截了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