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再現《借調函》

  江澈聽到妹妹在江荷花的月子房逗著孩子心裡也痒痒的，可房間裡的氣味真心扛不住，因此江澈對於這個小外甥也只是驚鴻一瞥。

  現在不讓操辦酒席，因此江家人在薛家坐了一會便起身請辭。薛家人客氣的挽留後，見江家人仍是要走便遞上紅雞蛋，客客氣氣的將親家送出村。

  在大爺家吃了午飯後，江澈也沒多呆便和弟弟妹妹一起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江澈還想著騎自行車載著江鈴鈴，卻沒想到妹妹跳到了江波的車上。看著兄妹倆打打鬧鬧的樣子江澈笑著搖了搖頭，到底女人心海底針去的時候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說話，現在又和江波黏黏糊糊的。

  四合院門前停了一輛BJ212，江澈看到後還在納悶這個院兒還有人認識什麼領導？

  剛穿過垂花門就見到兩個身穿軍裝的軍人站在江家門前，江波還以為來接他走的，興奮的將自行車停在一旁就上前攀談，卻被告知是來接江澈的。

  「江澈同志，這是借調函，請您簽收。」士兵敬了禮，遞過一張紙。

  「借調函？」對於這個東西江澈可是太熟悉了啊，上次就被彭博這一招弄進禁閉室關了兩天兩夜，現在江澈聽到借調函就肝顫，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接。

  「同志，這次是去哪裡啊？」江澈沒敢接，只是問著自己關心的問題，生怕又來一次。

  「江澈同志，很抱歉因為保密原因我無法告知您。」士兵客氣的回答，卻沒有一絲有效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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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同志，時間比較緊，請您簽收借調函，我們立即出發。」另一名面色嚴肅的軍官說道。

  不得已江澈顫抖著雙手接過軍人一直舉著的借調函。

  如同上次一樣，抬頭依然是加大加粗的《借調函》三個字，內容大概是：因工作需要，經上級領導批准。現借調江澈同志到我處研發工作。借調時間貳月，請予以配合。五三七處，１９６６年8月27日。

  「同志您先進屋喝茶稍等一下，我收拾收拾衣物就隨你們走。」雖然這個五三七處自己沒聽說過，但只要不是彭博弄出來的，江澈全力配合。

  「不用拿任何東西，那邊全都有準備。」

  「既然您本人同意了，請~」軍官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稍等一下，我和弟弟妹妹囑咐兩句。」江澈見狀也不敢多耽擱了，連忙拉著江波和江鈴鈴進了屋。

  「小波，這次我要走兩個月，估計你走的時候我沒辦法送你了。」

  「明天你去廠里找駐場幹部卜國峰，問問他大爺的事情，把這幾瓶酒帶過去。」

  「記住，到外面了嘴巴要甜，別總是木訥訥的。」

  「既然這條路是你選的，訓練得再辛苦你也要咬牙堅持住。」

  「咱爸是軍人，不能給他丟臉。」

  「到了那邊要第一時間給家裡寫封信，別讓我們掛念。」江澈嘴裡嘮嘮叨叨的說著江波的事情，到臥室里裝模作樣的翻找出幾瓶老酒。

  「嗯，我知道了大哥。」江波原以為自己不會因為離別的事情傷心難過，可聽了大哥這些話後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哭鼻子呢。」江澈揉了揉弟弟的頭，說完江波的事情轉頭又和妹妹說道：「鈴鈴，我這一走兩個月，小波估計也快走了。」

  「你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等會你就去找玉冰讓她這段時間和你住。」

  「遇到什麼問題自己解決不了的就和你白姐姐商量商量，你們倆還解決不了就去找柱子哥或者李叔。」

  「還有，下午你帶著你二哥去拍幾張照片，等他想家時拿出來看看。」

  「這些兩沓錢和票你拿著，等你二哥走的時候把這份多的給他帶上，少得這份做家用。」江澈看著默默抽泣的妹妹上前抱了抱，囑咐道。

  「大哥，我不要，留給妹妹，給她買衣服穿。」江波覺得自己是去當兵的又不是出遊，拿那麼多錢幹嘛反對道。

  「傻小子，窮家富路不知道啊？」

  「雖然不知道部隊上用錢的地方多不多，最起碼帶著也不為過。」江澈看著傻弟弟樂呵呵的說道。

  「好了，我要走了，你們在家好好的。」聽到外面士兵的催促聲，江澈鬆開了抱著弟弟妹妹的手，轉身向外走去。

  「大哥！~」

  「嗚、嗚、嗚。」江鈴鈴從後面抱著江澈，也不說話只是哭泣。

  「乖，我去兩個月就回來。」

  「我走了哦。」

  江澈隨著兩名士兵坐上212離開了南鑼鼓巷，原本想趁著江波還沒走，帶他多走走看看，拍拍照片好寬慰離開家的思念之情。哪成想弟弟還沒走，自己又被借調了。

  「這個臭小子。」透過後車窗，江澈看著追出來的弟弟妹妹，看著他們目送自己的離開，江澈此時終於忍不住落淚。

  「江澈同志，您和弟弟妹妹的感情真好，借調兩個月，都這麼傷心難過。」一臉嚴肅的軍官為了緩解江澈的情緒，說了一句。

  「我弟弟參軍，估計下個月就要走了。」

  「原本還想著送送他的，估計也沒機會了。」

  「下次再見估計要三四年後了。」江澈情緒低落的解釋了一句。

  「抱歉，我誤會了。」軍官聽完江澈的解釋，頓時尷尬了，燥的臉紅脖子粗。

  江澈現在根本沒情緒多說話，閉上雙眼靠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不多久便來到了京城南郊機場，登機、轉車、登機、轉車，兩天一夜江澈全部都在趕路，兜兜轉轉也不知到了哪裡。直到一路隨行的軍官告訴他到地方了，江澈這才悠悠醒來。

  「江澈，見到我意不意外。」

  「啊？！馬教授、彭教授？！」江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這才看清站在車前的彭博和馬思泉。

  「彭教授，這次的借調函不會又是你弄出來的吧？」江澈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心虛的問道。

  「哈哈...」

  「小子怎麼被老彭一次搞怕了？」

  「放心，這次的借調雖然是老彭提議的，但是絕不會再關你禁閉了。」馬思泉看著江澈驚恐的目光，笑著解釋道。

  「江澈，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再整那種糊塗事了。」被江澈提起舊事，彭博也有些不好意思。

  「江澈，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咱們國內內燃機的泰斗付海尚院士。」

  「老付，這就是我和老彭和你說的青年才俊江澈。」

  「您別看他年輕就瞧不起他，首長可是給他提過字的。」馬思泉也不給江澈發問的時間，便拉著他走向一位戴著黑框眼鏡年過六旬的老人跟前介紹道。

  「付院士您好，馬教授夸的太過了，我就是一個內燃機的小學生，還有好多需要向您和馬教授他們學習的。」江澈緊忙伸出雙手和付海尚握手。

  「你這小同志太過自謙了，咱們做研究的有本事就是有本事，沒能力就是沒能力。」

  「老馬和老彭我認識多少年了，可從來沒見到這麼誇過誰。」付海尚聽了江澈說自己是內燃機的小學生，逗得眼淚都笑出來了。

  「時間太緊就不過多客套了，咱們先去會議室和你說一說這次的項目。」就短短的客套幾句，付海尚看了幾遍手錶，彭博看到後連忙打斷了商業互吹，急忙帶著江澈向辦公樓走去。

  「江澈這次的項目你也看到了，我們總共就三個月的時間，可之前已經浪費一個月了，不得已才把你找來。」

  「你看看你先做哪一個？需要多久，需要多少人？需要哪些資源的支持。」待江澈看完手裡的資料後，彭博急不可耐的說道。

  「唔！~」

  「先從一零三八型重型火炮設計拖車開始吧。」

  「紙筆，一個小院，24小時有飯吃。」江澈想了想便說道。

  這次不同於上次被彭博逼著搞輕型單缸機，之前是害怕太過冒頭被大風吹。現在不僅在首長那掛了名還有了首長御賜的『神器』，這還有什麼顧及的。只是自己的資本就是物流園裡各種資源，自己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現場複製，便要了一個無人打擾的小院兒。

  「江澈同志你確定？」聽到江澈這麼簡單的要求，付海尚卻坐不住了。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生氣的看著推薦江澈來的彭博和馬思泉。

  之前雖然聽彭博和馬思泉說過十二匹單缸機就是江澈單槍匹馬自己一個人一個多月設計出來的，付海尚還以為這倆人是為了提攜後輩故意吹噓的，哪成想江澈張嘴就要了生活上的支援，一個人都沒要，這不是瞎胡鬧麼！

  他從業幾十年了，哪一款發動機不是幾十人甚至上百人團體協作經過數百次甚至上千次的試錯才成功的，根本沒聽說過單槍匹馬就能搞出發動機的。

  「老付，我相信江澈。」彭博目光堅定的看著付海尚，並不是他盲目的相信江澈的話，全然江澈上次已經展現過他的才能。

  「老付，我也相信江澈。」馬思泉迎著付海尚憤怒的目光，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