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蛇蠍娘子柳曼姝
2024-06-01 00:47:45
作者: 君無期
萬毒聖地,五毒門正門外。
李純陽、蘇擒龍二人來此,求見蛇蠍娘子,然而對方得知他們是劍修之後,花顏嬌怒,當即下了逐客令。
「在下前來,是因一位朋友身中噬心蠱,已經命在旦夕,久聞柳門主菩薩心腸,望請能出面一見,賜教解蠱之法!」李純陽立在原地,仍是恭敬地雙手抱拳,望向高樓。
「噬心蠱?」
閨閣里,柳曼姝感到有些訝異,她久居苗疆,深知此種毒蠱極其罕見,整個五毒門也不過培養了十餘只,而她也從未聽聞萬毒聖地其餘門派當中,有能成功培養出噬心蠱的毒師。
「你那個倒霉朋友,是怎麼中的蠱?」柳曼姝倚著窗沿,平靜地問道。
「昨日我們在望霖城北的一個村莊外,遇見了出身於五毒門的毒師靳書桓,是他給我朋友下的蠱。」
聽著李純陽的回答,柳曼姝輕點螓首,如此說來便不奇怪了,靳書桓頗為精通蠱術,他在五毒門待了十餘年,自然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培養出噬心蠱這等毒物。
「閣下所說的靳書桓,實乃我五毒門之叛徒,他知道如何解蠱,兩位去找他吧,如果有能力,順便將此人殺掉,也算是為百姓除害了。」
柳曼姝話語清冷,言內之意,是不打算出手幫忙,李純陽為救好友,急切再道:「還請柳門主賜教解蠱之法,等我救了朋友,一定不惜代價找出靳書桓,將他誅殺!」
「呵,話里話外,滿是江湖義氣,可惜本主沒有義務替你救人,苗疆地界山水景佳,任擇一處,都不失為安墳築塋的寶地,早早回去準備後事吧,勿再於門外煩擾!」
「喂,聽到沒有,柳門主已經生氣了,再不速速離開,當心你們小命不保!」
守門弟子揮了揮手,不耐煩地示意二人離開。
「出言不遜,蠻橫無理,走遍整個江湖也未必能找到這種門派!」
李純陽憤憤開口,眉目之間卻是淡定如初,蘇擒龍看了他一眼,立解他意,想必他是想以此話激怒柳曼姝,如此方能有機會與她見面。
「找揍!」
一名弟子聽著李純陽開口詆毀五毒門,怒不可遏,飽提真元,舉掌便向他打了過來,白衣劍俠立即運轉金剛不壞,單手握拳,奮力迎上!
嘭!
拳掌相會,雄渾的力道頓時將那名弟子震飛出去,摔倒在地,其餘弟子見狀,一擁而上,蘇擒龍兩指併攏,朝著前方斜掃一擊,盪出磅礴劍氣,將眾弟子盡數震翻在地!
「放肆!」
蛇蠍娘子在窗邊望見這一幕,嬌喝一聲,五指之中凝聚真元,袖子裡飛出幾隻蠱蟲夾雜其中,發出一道含有毒息的幽黑掌氣,殺向門外二人。
「秋水連天!」
蘇擒龍見狀,僅用游龍劍劍鞘施展劍招,立即將掌氣擊散,旋而運轉真元護住周身,避免被蠱蟲噬咬。
「這是···鬼谷派的劍招?!」
柳曼姝秀眉微蹙,玉手輕拍窗沿,翩然落至地面,披著百花錦袍,步步生蓮,走向門外,弟子們紛紛退後,為她讓開道路。
眼見柳曼姝現身,李純陽和蘇擒龍均是收斂了真氣。
「在下為救摯友,希望見得柳門主一面,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請多多包涵!」
李純陽雙手抱拳,開口致歉,旋而抬眸與柳曼姝四目相會,剎那間,彼此眼睛裡均是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李純陽驚訝於蛇蠍娘子的雍容美貌,而且,她的五官竟與那位韓知命公子有幾分相像,柳曼姝的驚訝,則是因為初見李純陽,便不禁覺得有些熟悉,此子容貌、氣態、衣著,都是像極了某個人。
旋即,李純陽自覺地收了眼神,柳曼姝卻是眼神遲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少焉,她眼中的神情才恢復清冷之色。
「真是好大的膽子,欲求本主幫忙,卻出手傷我五毒門弟子,現在看來,究竟是誰出言不遜?又是誰蠻橫無理?」柳曼姝嗔怒問道。
「抱歉,若柳門主肯告知解蠱之法,李純陽甘願受門主責罰!」李純陽咬牙答道。
看著這個劍眉星目、容貌俊逸的年輕人,柳曼姝的眼中的怒色,竟是漸漸消散。
太像了,尤其是這份江湖義氣,實在是太像了···
柳曼姝的眼神稍有緩和,輕啟丹唇:「你們是什麼人?」
「老夫是鬼谷派蘇擒龍,這位是我的侄兒,燕國文才劍客李劍詩之子,李純陽。」
「李純陽···」
柳曼姝心底默默念著這個名字,玉手微握成拳,眼中深藏許久的恨意,在此刻毫不掩飾地袒露出來,仿佛恨不得殺掉這個人,蘇擒龍見狀,不禁上前一步,護住了李純陽。
「怎麼,蘇大俠怕我殺了他?」柳曼姝不禁冷笑道。
聞言,蘇擒龍定了定神,又退至李純陽身側,道:「柳娘子切莫誤會,你與李劍詩有兄妹之情,按照輩分,純陽合該稱你一聲姑姑。」
「我與李劍詩早已恩斷義絕,何必再攀舊情?不過念在鬼谷派曾為武林出力,剿滅天山魔宮,今日之事,本主便不計較了,請二位速速離開!」
柳曼姝仍是一副冷漠如冰的表情,說罷,便轉過身去,欲回樓閣。
「柳門主的前塵舊事,在下一無所知,今日為救摯友而冒昧前來拜謁,權當是做一場交易,只要門主肯施以援手,無論任何要求,李純陽一定義不容辭,絕無二言!」
李純陽目光堅定,聲音琅然,燕小七與自己情誼深厚,他絕不能放過這個挽救好友性命的機會,眼下無計可施,只得立誓許諾,以見誠心。
「愚蠢!」
柳娘子回過身來,輕咬銀牙,一步步走向李純陽,啟唇便是連番刻薄惡語。
「我讓你去砸了李劍詩的墳墓,你可有怨言?」
「我讓你自廢功體,終生不得握劍,你能辦得到?」
「我讓你自刎於此,你也心甘情願麼?」
柳曼姝的聲音愈發尖銳,竟是紅了眼眶,而李純陽聽著這些無理要求,不由得身形一怔,緘口不言。
「你才活了幾年,怎敢輕許『義不容辭』的承諾?你以為你這一條命,能安然無恙地辦到幾個『義不容辭』的事情?」
柳曼姝在李純陽面前停住腳步,再次發出質問。
「我見識淺短,本領低微,但我不願眼睜睜看著好友陷於危難而不顧,更不願今日灰心離開,回告他一句『我已束手無策』,這有違俠義之道。」李純陽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