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臨別贈刀回崑崙
2024-06-01 00:47:02
作者: 君無期
翌日,和風微醺,清陽曜靈。
李純陽、燕小七、蘇擒龍告別眾人後,各自駕著一匹大宛良駒,出了城東,沿著官道行往連雲山脈。
「純陽,你的馬背上怎麼還挎著兩個袋子?」行路間,燕小七好奇地問道。
「這是我之前向徐前輩討要的一些西域琴譜,等回了長安,贈予紫嫣姐姐。」李純陽淡笑道。
「李純陽!」
就在燕小七一臉羨慕的看著他時,後方一聲嬌語傳來,三人勒馬停足,回首望去,只見風如鈺策馬疾馳出城,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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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們沒有走遠!」
風如鈺呼出一口濁氣,不等白衣劍俠開口詢問,她便是伸手將一個刀袋丟給了他。
「風姑娘,這是?」
李純陽接過刀袋,手掌頓時感受到了殺器的寒意。
「地獄刀,送給你了。」
風如鈺說完後,李純陽無比驚訝,他並未急著解開刀袋查看,而是問道:「此刀是佛主生前最得意的兵器,你為何不留下此刀給自己使用?」
「我所擅長的是雙刀,而且地獄刀對我來說,有些沉重,放在我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你收下吧,這把刀的煞氣已經消失,不會影響你的心智。」風如鈺啟唇解釋道。
「多謝風姑娘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李純陽笑著解開刀袋,將這柄鍔上雕著獠牙鬼面的黑色魔刀取出,隨手舞了兩招,只見刀光森寒,藏蓄殺意,凌厲無比,令他不禁暗感此器之非凡。
隨後,李純陽將地獄刀放進了機關劍匣,朝著風如鈺雙手抱拳道:「風姑娘,後會有期,將來無論你身在中原、西域,若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
「行了行了,別跟我客套了,趕緊走吧,免得耽誤了行程。」
風如鈺不禁翻了個白眼,打斷李純陽的話語,向三人揮手告別。
少頃,李純陽三人駕馬絕塵而去,漸行漸遠,風如鈺拽著韁繩,牽轉馬頭,她正要回往王城,卻見不遠處立著一名頭戴斗笠,背負刀袋的刀客,正抬眸望著自己。
「你是誰?」風如鈺心生警惕,不由得柳眉微蹙,伸手握住了刀柄。
「是我。」
只見那人解開斗笠,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面孔,好似大病初癒一般,正是風無忌!
「你!」
風如鈺正要拔刀,卻忽而想起對方為自己挨了一箭,不禁緩緩鬆開手掌,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風無忌並未回答,只是自顧走近了她,講道:「以前在中原,我有一位已經和我定下婚約的戀人,她叫楚盈盈。」
「本姑娘對你的風月故事,不感興趣!」風如鈺冷聲說道。
然而,風無忌仍是沒有停口,繼續說道:「後來,我為了精修《風之極》刀法,在白石山閉關數年,她一人來到朔風城尋我無果,幾經波折誤入金刀派領地,當時,風寒颯覬覦她的美貌,強行霸占了她。」
「住口,不許你詆毀伯父清譽!」
風如鈺聽到後面這一句,大感震驚,但她只當這是風無忌憑空捏造的謊言,不願再聽。
「清譽?呵···」
風無忌不禁冷笑一聲,眼底余有悲色。
「從白石山出關那日,我去找了盈盈,她向我哭訴完風寒颯的惡行後,便拔刀自盡了,那天夜裡,我去找風寒颯對峙此事,風寒颯供認不諱,所以我才會殺了他,為盈盈報仇!」
說完後,風無忌強忍著心中悲憤,伸手從懷中取出刀譜,丟給了風如鈺。
「風之極!」
接過絕世刀譜的黑衣姑娘,大感吃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卷刀譜是風滿樓師父親手所予,現在交給你,也算是我不枉師父的教刀之恩,為金刀派做的最後一些貢獻吧!」
遂而,風無忌戴上斗笠,就欲離開。
「我憑什麼相信你?父親說了,是你練刀走火入魔,殺了伯父全家!」風如鈺輕咬丹唇,問道。
「風長衿視風寒颯如兄長,當然不會告訴你真相,畢竟他得保住風寒颯的一世清名!」
留下最後一句話語,刀客便離開了此地,望著他落寞的背影,風如鈺心中五味雜陳。
「看來,有必要找機會回一趟中原了。」
······
樓蘭東境,荒野之上,李純陽三人策馬奔行,終是在日暮時分,進入了連雲山脈。
山野里,趁著夜幕初降,月明星爍,三人騎馬行在泥濘路上,找到了一處避風的洞穴後,便各自下馬,拴好馬匹,走進洞穴里生起火堆。
「穿過這片山脈,再走個六、七十里,就能到天劍山咯。」燕小七躺在草蓆上,略感疲憊地說道。
「仔細回想一下,咱們兩個也真是命大,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活著。」李純陽也不禁感慨一聲。
「對了,咱們明日到了天劍山,要是裴驚鴻矢口否認此事,那怎麼辦?還有,裴驚鴻、林牧之、楚子淳謀殺咱們,這筆帳怎麼算?」
燕小七側過臉來,伸手推了一下李純陽,問道。
「到時候再說吧,要想解決這兩件事情,得先看席遠山宮主對此事持何種態度了。」
李純陽若有所思,心裡也拿捏不准席遠山是個什麼樣的人。
「明日先上天劍山,如果席遠山惡意包庇裴驚鴻,那不妨將此事鬧大,傳到崑崙派領地,九虹石是蕭祖師親手交給你的,他絕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蘇擒龍盤膝靜坐,闔目說道。
聞言,李純陽和燕小七均是點首同意,然後各自入睡,不在多慮。
第二日清晨,三人醒來後,繼續騎馬趕路,沿著崎嶇山路行出百里之後,李純陽、燕小七又望見了那座傾垮的高聳山嶽,二人不由得牽繩勒馬,細細凝望。
「怎麼了?」蘇擒龍瞧見二人神色凝重,不禁問道。
「我們就是從那座山崖上,落進了另一邊兒的深壑,父親的神魂,也是從那裡消失的。」
說罷,李純陽翻身下馬,打算再去看看父親的墳塋,蘇擒龍立即拔出遊龍劍,使出御劍之術,帶著他一同飛上了山崖。
冬去春來,山頂積雪已經消融,露出滿地的斑駁劍痕,那座小小的墳塋前,也長出了幾根嫩草。
「斜陽劍酒須快意,江湖走馬寄餘生。」
李純陽默默念著李劍詩神魂消失時吟過的詩句,自顧取下腰間葫蘆,將酒灑在墳塋前。
「『英雄』之譽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蘇擒龍平靜地說道。
「為此付出代價的,也不止是他,還有他的家人。」
李純陽面容悲戚,想起了往事,如果那年父親沒有去天山,或者有幸從天山回來,母親、外祖父、蒹葭···一定還在武陵城好好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