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北境槍王何所懼
2024-06-01 00:41:22
作者: 君無期
涼州西荒城,官府宴客廳。
趙瑭、拓跋舟、凌千峭、陳雄四人商議擒殺北境槍王一事,不容遲緩,定於今夜。
「拓跋城主,你先召人集結兵馬,到了晚上,在許乘風他們的飯菜里下點兒西域獨有的『軟骨散』,屆時,本官自會派龍鱗衛隨你一擁而上,將他打成重傷後生擒!」
趙瑭的眼神里,多了一抹陰狠之色,他在椅子上挪了挪肥大的屁股,伸手輕拍拓跋舟肩膀。
「本官知道你前些日受傷不輕,但那許乘風不過一個九品修士,即便不施毒計,憑你的本事也能輕易將他拿下,此舉若成,你便是立了大功一件,你在宴上的要求,等本官回了仙陽,自會請呈皇上陛下,保你平步青雲。」
聞言,拓跋舟重重點首,心中卻是略顯忐忑,升官發財是他半生追求,可因此害了許乘風,他也會愧疚。
「下官一定會辦好此事,讓趙大人帶許乘風回仙陽請功。」
拓跋舟的態度,令趙瑭甚為滿意,他側首看向凌千峭二人,再道:「晚上動手的時候,你們兩個只管殺掉李純陽,他的清風明月,本官打算回仙陽獻給戚將軍的公子,但切莫傷了那玉袍美人兒,如此尤物,當與本官共度良宵之後,再作處置。」
「趙大人,李少俠是鬼谷派掌門唐扶搖的弟子,若是殺了他,恐怕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凌千峭回答道。
「放屁!」
趙瑭咬牙切齒地說道:「雲夢山鬼谷派,巴掌大小的地方,門下弟子不過一手之數,你怕什麼?實話告訴你,秦王陛下早已有心剷除此門派,唐扶搖那個老傢伙,早晚跟燕雲柯一樣,削掉腦袋,掛在仙陽城城門上!」
「屬下遵命!」
凌千峭與陳雄抱拳點首,二人眼中卻滿是緊張之色,真要是殺了李純陽,劍翁肯定對他們展開不死不休的追殺···
黃昏院落溶月色,殘陽照里淡風生。
客房裡,美酒珍餚齊上,李純陽三俠對坐,彼此相視,心情暢然。
吃了這頓晚膳,他們就要離開西荒城,去官兵隊伍的必經之路,做好埋伏,截殺趙瑭!
「咳咳。」
席間,許乘風輕咳兩聲,朝著李純陽眨了眨眼,後者會意,裝作漫不經心地為許乘風倒酒,邊倒邊言。
「玉姐姐,我已經打聽過了,趙瑭明天就會離開西荒城,此事是為我外祖父報仇雪恨,我和許叔去就行了,勞請你在城西官道上等候。」
「什麼意思?」玉無瑕美目微冷,對李純陽的話語極為不滿。
「萬一你們有危險,總該有人接應才是,尤其是你!」
「此事不該讓你牽扯進來。」李純陽苦笑搖了搖頭,他和玉無瑕言語不和,但都是為彼此安危著想。
玉美人秀眉微蹙,兀自奪過李純陽手裡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盞,當著兩人的面兒,沉沉飲下。
「就你這點兒能耐,未必能對付的了那些龍鱗衛,到時候有個三長兩短,你的墳墓可就立在這荒涼邊境了,連草都長不出來!」
玉無瑕沒好氣地白了李純陽一眼,她也不想惹禍上身,更何況是刺殺朝廷要官,可她很擔心這件事情,不會像李純陽和許乘風想的那麼簡單。
長安走馬到西荒,一路上跌跌撞撞到化險為夷,玉無瑕心裡,已經是將這對兒叔侄當成值得關心的人了。
「好好好,那就依玉姑娘的吧,莫要辜負她一片好意。」許乘風淡淡一笑,舉起了酒盞。
酒色清澈,酒香撲鼻。
許乘風的嘴唇剛觸到盞邊兒,忽然眉頭微皺,仔細嗅了嗅盞中酒氣。
「李純陽,這酒···是不是有些烈了?」玉無瑕此刻伸出玉手,輕柔香額。
「呵,玉姐姐不勝酒力呀。」
李純陽忍不住笑侃一聲,而玉美人自覺嬌軀無力,欲要起身,卻是足下軟綿,倒進李純陽懷裡。
「這酒,有問題!」
許乘風見到玉無瑕的異狀,立刻潑灑盞中酒,李純陽也急忙將懷中玉人扶起,此時的她,只覺體內真元渙散,輕啟粉唇,卻難以吐出半字。
嗡!
許乘風單手凝納真元,一掌推出,將客房門扉震碎,庭中候著的兵士們,嚇得立刻逃了出去。
「拓跋舟想殺我們!」
許乘風冷語即出,抓起了虎頭寒鐵槊,他與李純陽合謀刺殺趙瑭,沒想到拓跋舟竟勾結對方,想要除掉他們三個!
客庭外,趙瑭在一眾龍鱗衛護持下,見到兵士逃出來,立刻意識到詭計敗露,當即下令眾人殺進去。
寬大庭院裡,月色籠罩,兵戈映寒,許乘風最先踏出屋門,手握寒鐵槊往地上一戳,青石階階碎,真元盪十方!
「燕人許乘風在此,誰敢妄動?」
北地槍王大喝一聲,目如虎瞳,驚得那些來勢洶洶的兵士們,紛紛倒退。
「純陽,你帶玉姑娘先走!」
許乘風言罷,寒鐵槊橫掃呼嘯,盪出雄渾真元,震得牆壁崩塌,官兵倒飛,為李純陽二人開路。
「平沙落雁·弱柳扶風!」
李純陽單手持著明月劍,斬殺數名攔路官兵,另一隻手攙扶玉無瑕,帶她去往馬棚,騎上夜照玉獅子。
於此時,拓跋城主身著暗金鎖甲,肩掛黑綢戰袍,手握蛇矛,赫然是那夜追殺劍魔時的裝扮,望著孤身殺出來的北地槍王,他眼中不得不釀出幾分殺意。
「眾士聽令,布陣!」
拓跋舟縱身躍空,手中蛇矛輕抖,西荒城五百兵士立即分散開來,排布有序,五百長槍齊齊震鳴,竟是引得大地動搖,八方真元流溢,形成一座頗具殺勢的戰陣。
然而,山林縱有萬兇險,猛虎獨行無所懼!
踏!
只見許乘風橫持寶槊,孤身入陣,四處環望一眼,最終將目光停在凌空而立的城主身上。
「此為戚淵渟所創的堅甲戰陣,是也不是?」
拓跋舟漠然點首,道:「不錯,今夜,槍王可親身領略一番,我涼州兵士之精勇!」
聞言,許乘風只是冷笑,眼神睥睨四方,一人獨發萬軍之勢。
「請!」
一語即落,拓跋舟揮動蛇矛,五百兵士,三五成勢,持槍殺向許乘風,高喝之聲震徹天地。
平生未曾親臨戰場的趙瑭,被這般氣勢嚇得麵皮發抖,令人將轎子後移百步,生怕自己受到波及。
「蛇鼠之勢,何謂精勇?」
北境槍王虎軀一震,提槊來戰,一桿虎頭寒鐵槊使得如梨花飛舞,凡是近身六尺者,皆落得個鮮血濺地,透身斃命的下場!
「一氣平四海!」
只見戰陣之中,許乘風體內真元暴涌,所發氣勢令人駭然,眾兵士齊對槍王時,李純陽和玉無瑕趁機駕馬奔出,向著城西逃去。
「快,截住他們,要是放走了那小美人兒,你們都得死!」
趙瑭看到李純陽二人趁亂逃走,立刻讓龍鱗衛們前去追殺。
拓跋舟見狀,則是縱身躍下,手中蛇矛金光大盛,化作一條條游蛇,直指許乘風,後者刺死數名兵士後,手中長槊,朝天一舉!
鐺!
剎那間,蛇矛戰寶槊,虎形對蛇影,交擊錚聲不絕於耳,電光石火,已是交戰二十回合!
終焉,西荒城主與北境槍王都是攢力發勁,兩股雄渾真元碰撞,形成一股風暴,席捲天地,方圓十里皆受震盪!
轟!
但見樓閣塌毀,池水迸濺,兩位強者交戰,直接將半座官府夷為平地,毀壞的牆壁、樹木,不計其數!
「哎呀!」
磅礴元氣橫推數里,遠遠觀戰的鸞儀大夫,被震倒在地,凌千峭二人將他扶起,卻被趙瑭朝前推搡。
「快,你們也上,殺了他!」趙瑭意識到北境槍王的不凡,打算讓兩位八品修士參戰,合力將其打敗。
嗤嗤——
疾風掠過,塵散煙消,廢墟中,或死或傷的西荒兵士,已逾半百之數,許乘風與拓跋舟,各自立在一處殘樓之頂,冷冷對峙。
槍王看了一眼潰散的兵士們,先聲道:「五百人結成的堅甲戰陣,形如虛設。」
「今夜,你不可能活著離開西荒城。」拓跋舟輕輕搖頭,聲音漠然。
於此時,凌千峭和陳雄趕來,各占一方,殺招欲出,勢要北境槍王留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