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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聞名於世李純陽

2024-06-01 00:41:16 作者: 君無期

  深夜,西荒城官府。

  李純陽三俠隨拓跋舟進入府上後,自有僕人引領他們往客房歇宿。

  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李純陽這才悠悠醒來,穿衣、下床、提靴、整裝,草草洗了把臉,劍客便走出了屋子。

  晴空萬里,微風不驕。

  庭院裡的草綠花紅,令人賞心悅目,這是李純陽遠行涼州兩千里期間,難得一見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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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見許叔和玉姐姐?」

  李純陽心中疑惑,以為二人還在休息,他先是敲了敲許乘風的室門,無人應答,信步再至玉無瑕客房前,用手背輕輕叩門。

  「誰?」客房裡傳來冷漠之聲。

  「是我,李純陽,玉姐姐要是還在休息的話,我就不打擾了。」李純陽回答道。

  少間,客房屋門緩緩敞開,只見藍衣佳人輕眨美眸,眉間似有一縷愁色。

  「看來玉姐姐醒的比我早。」

  玉無瑕並未搭理李純陽的話茬,她小心翼翼地向外探首,確定庭院無人後,立即伸出一隻玉手,抓著李純陽的胳膊,將他拉進客房。

  吱——

  玉美人插上門閂,隨後嬌嘆一聲,李純陽瞧得糊塗,不禁問道:「玉姐姐這是要做什麼?」

  聞言,玉無瑕眼神閃躲,請咬銀牙,道:「我···我沒辦法給自己的傷口塗藥,所以···」

  玉無瑕欲言又止,向李純陽投來一道較為和善的目光,後者心中瞭然,淡笑道:「義不容辭。」

  說罷,二人走過屏風,玉無瑕在軟榻上盤膝面壁而坐,輕解衣裳,緩緩褪去半截,薄紗下的雙頰,漸起緋紅。

  李純陽扯過張椅子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半包金瘡藥粉末,他伸手將玉無瑕的長髮撩起,嗅到一縷縷幽香,令李純陽呼吸聲漸趨不穩,厚重的鼻息落到光潔玉背上,佳人不禁嬌軀微顫。

  「不許亂看!」玉無瑕輕輕側首,似是嗔怒,道。

  「我可沒亂瞧。」

  李純陽反駁一句,旋而徒手抓起一抹藥粉,細心塗在傷口處,手掌貼著後背,傳來的那種清涼之感,讓劍客不由得心猿意馬,只好暗暗催動浩然氣寧神。

  幾經塗抹後,玉無瑕後背傷痕均是被藥粉覆蓋,李純陽再取一帖膏紙,貼在傷口處,輕輕一拍。

  「好了!」

  劍客收回手掌,玉無瑕也迅速扯著對襟,穿上衣裳。

  「謝謝。」玉無瑕輕聲道謝,兩頰緋紅漸消,語氣也沒有了往日那般冷漠。

  「哈,舉手之勞,不足為謝。」

  李純陽舒出一口氣,正當他起身時,胳膊碰掉了梳妝檯的胭脂盒,好在他眼疾手快,慌忙抓著盒子,卻也濺了一臉的淺粉胭脂。

  點點胭脂入口,李純陽不禁輕咳兩聲。

  「銅盆里有清水。」玉無瑕好心提醒道。

  「純陽、玉姑娘!」

  於此時,門外傳來許乘風的急促的聲音,李純陽胡亂洗了把臉,便與玉無瑕去開門。

  待兩扇門扉打開後,許乘風望見二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只見李純陽滿臉水漬,唇間還有些許胭脂殘留,玉無瑕衣裳不整,秀髮略顯凌亂,劍客和玉美人互視一眼,均是眸中露出慌張之色。

  「呵,沒事兒,打···打擾了。」

  許乘風神情複雜,兀自轉過身去,玉無瑕張了張粉唇,卻不說出話,便回往妝鏡前,整理儀容。

  「許叔誤會了,我碰翻了玉姐姐的胭脂盒,剛才在洗臉。」李純陽苦笑著解釋道。

  「先進來把臉洗乾淨吧。」

  玉無瑕言語傳來,李純陽卻猶豫不前,許乘風面露微笑,順手一掌將李純陽推進了客房。

  少頃,二人走出屋子,許乘風這才道明來意。

  「拓跋城主中午在宴客廳宴請我們,沒什麼事兒的話,就一起去吧。」

  「一切聽許前輩安排。」玉無瑕輕點螓首,李純陽也開口附和,於是,三人在家僕的引領下,前往宴客廳。

  時至正午,宴客廳里,包括拓跋城主在內的十餘位西荒官員,已是入席坐定,靜候北境三俠。

  「父親,今日宴請的高手,是哪裡人士?」拓跋扈坐於副座,斟酒發問。

  「北境槍王許乘風,他於昨夜救了為父,今日設宴,以作答謝。」

  拓跋舟眼中露出一抹敬重之色,昨夜許乘風施展本領,逼退那名黑衣刺客,著實令他大開眼界,九品修為可勝天人半籌,放眼整個秦境也是罕稀之聞!

  「許乘風!」

  聽到這個名字後,拓跋扈先是一驚,遂而眼中神色複雜,那日豐齏鎮上發生的事情,他未與父親講起,沒想到,許乘風救了自己之後,又在昨夜救了父親。

  「父親,許前輩此行幾人?」

  拓跋扈發問,眼神略顯緊張又極為期待,自從見過玉無瑕,他這些日子都寢食難安,希望能尋得此女,一睹真容,但自己曾失禮於她,倘若今日再會,豐齏鎮上的事情,怕是就要抖出來了。

  倏然,三道俠影步入宴客廳,拓跋舟急忙起身相迎。

  「果然有她!」拓跋扈的眼睛直接落在雪袍佳人身上,再見這般姽嫿仙姿,更讓他心火難抑,想入非非,當然,那些久居涼州,飽覽群芳的官員們,乍然一見如此絕色,也是個個挪不開眼睛。

  「三位,這邊請。」

  拓跋舟同眾官迎李純陽三人上座,於此時,玉無瑕瞥見拓跋扈,後者眼神閃避,她便也視而不見,與李純陽坐在許乘風身旁。

  叮~

  三位客人坐定,拓跋舟便招呼一眾侍女進來,或縴手彈琴,或翩然起舞,給這場宴局添了幾分光彩。

  「拓跋城主,傷勢可無恙?」酒過三盅後,許乘風關心地問道。

  「無礙,無礙。」

  拓跋舟輕輕擺手,笑言道:「能幫助夜王取得玄金鑰,受點兒傷也值得。」

  「在下有一事不明,那夜王是東海勢力摘星樓的樓主,城主為何會幫他?」許乘風不禁再問。

  「嗯,告訴槍王也無妨,他昨個兒黃昏進城,直接掏出了一面金龍令牌,說是奉皇上之命,奪取玄金鑰,然後他對我許以官祿,我便與他去追殺那南宮胤了。」

  拓跋舟說完後,許乘風暗皺眉頭,自覺此事另有蹊蹺。

  從夜王手持墨藏鋒一事,以及拓跋舟的言語來看,這個夜王,還真有可能和朝廷有勾結。

  但那金龍令牌,不該出現在夜王手中才是···

  「拓跋城主,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許乘風端起一盅酒,邊說邊與拓跋舟對飲。

  「槍王請講。」

  「秦岱宗在位時,讓工匠鑄造過三塊象徵皇權的金龍令牌,一者歸當今丞相慕容子恪,一者歸太宦趙隳,至於這第三塊,我在長安時,聽聞是皇帝賜給了道門玉樞真人,夜王手裡的金龍令牌,你可有細看?」

  許乘風一語,猶如點醒夢中人。

  拓跋舟雙手即合,驚道:「哎呀,第三塊金龍令牌給了道門的人?我久居涼州,不知朝廷要聞。」

  拓跋城主苦笑一聲,仔細想來,自己很有可能被夜王給矇騙了,升官增祿之事,也將成為夢幻泡影!

  一番短嘆後,拓跋舟有意轉移話題,出於好奇地問道:「槍王是燕地之人,何故來此涼州僻隅?」

  「純陽賢侄身染惡疾,要去趟崑崙求藥,我閒來無事,陪他往西域走一遭。」

  「你就是李純陽?」拓跋扈驚訝地睜大眼睛,直視著白衣劍客,問道。

  「不錯。」

  李純陽點了點頭,他不太理解拓跋扈何故會這般神情,難不成,他知道了那夜在臥佛山下,是自己連斬兩名惡賊?

  殊不料,拓跋扈深吸一口氣,眼睛裡充斥七分嫉妒,三分羨慕。

  「聽說李公子在長安被琴聖曲流觴收為弟子,又與洛花魁喜結良緣,好福氣,真是令在下佩服,佩服!」拓跋扈起手抱拳道。

  在場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在李純陽身上,後者想要開口辯解,卻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暗暗苦笑。

  長安街坊的流言,怎麼就傳到了涼州?以此推算,這件事兒肯定早已傳進仙陽,雪兒那裡,瞞不住的。

  那麼南境呢?謠言會不會傳到巴山一帶,以後再見莊姐姐、蒹葭,免不了要被逼問一番。

  「紫嫣姑娘都可以對此事處之泰然,你一個大丈夫臉紅什麼?難不成,流言比這涼州的賊禍還要可怕?」玉無瑕附耳輕言道。

  李純陽揉了揉額頭,要說碰上賊人,只要手裡有劍,他就不懼,但流言蜚語,劍客尚不知如何面對。

  若因這個流言而聞名於世,倒有些對不住自己精修十一年的劍藝了。

  「呵,沒想到李少俠也是儒門中人,說來挺巧,前陣子有位儒門文淵閣的閣主,去了城外的幽篁居,一日前,也有位朝天闕副主事經過這裡,你可與他們認識?」拓跋舟淡笑道。

  「那位副主事是東方羿前輩,至於文淵閣閣主,在下從未與他謀面。」

  李純陽回答著,心中暗想有機會,去幽篁居拜訪一下此人。

  思量片刻,李純陽兀自飲起酒來,玉無瑕舉筷夾菜後,緩緩掀開半截面紗,遞至唇間,細嚼慢咽。

  而對座前的拓跋公子,時不時掃一眼玉袍佳人,後者撩開面紗時,露出半張面孔,他更加確定此女不凡,當是傾城絕色,心裡不禁開始敲打算盤,如何能拿下此女。

  一旦她離開西荒城,恐怕今生再也無緣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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