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大公主

  為了讓紫菀沒有心理落差，和小夢關係處得更好，她笑著說：「是啊，現在總算吧姐姐找回來了，以後紫菀有姐姐咯。」

  「咯咯，紫菀有姐姐咯，紫菀有姐姐咯！」紫菀開心地拍手。

  葉小蔓轉頭問小夢：「小夢，你喜歡紫菀妹妹嗎？」

  小夢微笑點頭，「喜歡！」

  

  葉小蔓欣慰地看到，和昨天初來的時候相比，小夢臉上的氤氳已經消散，陰冷的眼眸，也變得溫柔澄澈。

  她輕撫一下小夢的額頭，已經不燙手了，還有點潮，應該是出了汗。

  她拿來體溫計，給她測量體溫，確定退燒後，才鬆了口氣。

  李嬤嬤打了一大盆熱水過來，葉小蔓讓她給小夢擦擦身子，然後去給她拿幾套衣衫過來。

  「先去拿幾套乾淨的舊衣服，回頭做新衣服，都按照紫菀的面料和樣式做。」葉小蔓吩咐李嬤嬤。

  李嬤嬤疑惑問：「娘娘，她怎麼能和小公主穿一樣的衣服？」

  「從今往後，小夢是大公主，紫菀是小公主。」葉小蔓笑笑，「一會去我那邊，再收拾一間屋子，給小夢住。」

  「我要和姐姐住一起！」紫菀立即說。

  「那你們倆一起搬去東暖閣，在那放兩張小床，好不好？」葉小蔓抱起她問。

  「好！」紫菀高興地親了媽媽一口。

  小夢也高興，配合著李嬤嬤洗漱換衣。

  葉小蔓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出了屋子，回去鳳儀殿，傳來早膳。

  小夢很靦腆，小心翼翼地吃著，對於宮裡這些繁雜的器皿，她有點不敢亂動。

  紫菀比她活躍多了，筷子夾，手抓，吃得不亦樂乎。

  「小夢，吃點蝦仁小米粥，多吃點才好得快喲。」葉小蔓給小夢盛了粥，拿了個小勺子給她。

  「姐姐，這個南瓜餅好好吃，你吃一個！」紫菀抓了一個餅，送到小夢嘴邊。

  小夢甜甜笑笑，小心抓住餅，小口吃了。

  葉小蔓發現這孩子，坐姿很端正，吃飯很斯文秀氣，手指纖細乾淨，皮膚也白皙，頭髮烏黑柔軟，骨子裡有大家風範，一點不像流浪的乞兒。

  她心裡奇怪，小夢到底什麼來路，她的家鄉到底在哪裡，父母又是何許人。

  「媽媽，為什麼把我從阿娘那邊接回來了？我還想和御琪哥哥玩。」紫菀嘴巴油乎乎的，噘得老高看著她。

  她還沒說話，便看到小夢原本恬淡的臉色，倏然變了，那一隻沒受傷的眼睛，迅疾蓄滿恨意，抓著勺子的手，也有些抖，怔怔發呆。

  「小夢！」葉小蔓忙喊她。

  紫菀卻不知道小夢的情緒，她笑嘻嘻說：「媽媽，今天再送我去阿娘那邊吧，御琪哥哥說了，今天帶我去獵場。」

  「別去！」小夢猛地放下勺子，顫聲說。

  「紫菀，你去給媽媽把手絹拿過來。」葉小蔓趕緊支開紫菀。

  李嬤嬤在一旁，感覺到事情不對，她皺眉瞪著小夢，小聲責備：「小夢，怎麼對小公主說話的！」

  「李嬤嬤，不要這麼說小夢，紫菀是小公主，小夢是長公主！」葉小蔓嚴肅盯一眼李嬤嬤。

  「是，奴婢錯了。」李嬤嬤忙牽著紫菀退開。

  紫菀噘嘴，看著小夢問：「姐姐，為什麼不讓我去啊？」

  「因為姐姐想讓你在家裡陪她呀。」葉小蔓哄她。

  紫菀滿臉不高興，不過她跟著李嬤嬤，把葉小蔓的手絹拿來後，又忘了剛才的不快，笑嘻嘻說：「不去就不去吧，紫菀在家陪姐姐。」

  小夢一直緊繃的臉，這才緩和下來，低著頭絞著手指，沉默不語。

  「紫菀，不要整天想著玩，吃了飯後，和姐姐去南書房念書。」葉小蔓拉下臉，嚴肅看著紫菀。

  她感覺紫菀太調皮任性了，她不能再繼續慣著她，得對她嚴厲些了。

  「南書房的長鬍子伯伯就會——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紫菀擰著小眉頭，搖頭晃腦，把司馬太傅念書的樣子，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揍你！」葉小蔓又好氣又好笑，她努力繃著臉，手指頭去敲紫菀的頭。

  小夢被紫菀的樣子逗笑，說道：「以前我們家的先生，也是這樣教我們念書。」

  葉小蔓轉頭看她，驚詫問：「你們家有先生嗎？」

  「有的……」小夢蹙眉，好像陷入回憶。

  葉小蔓盯著她，沒有追問打斷，等著她自己說。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

  小夢口齒清楚地背書，紫菀拍著小手，和她一起：「子不學，斷機杼。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葉小蔓看著小夢，挺著筆直的脊背，背書有板有眼，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教出來的。

  「好，背得真好！你們一會一起去南書房，一起學習，好不好？」葉小蔓拍手，笑著問。

  紫菀有了這個小夥伴，以後應該不會總是鬧著要去西陵了。

  「好的，娘親。」小夢恬靜微笑，點頭答應。

  紫菀卻嘟嘴說：「可不可以不去南書房，媽媽教我們？」

  葉小蔓瞪她一眼，嗔道：「就你名堂多！媽媽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可是我不喜歡那個老先生。」紫菀翻著眼珠子，很不高興。

  「別的哥哥姐姐都喜歡，你怎麼那麼多事？」葉小蔓拍拍她的頭。

  其實她也知道，司馬太傅不合適紫菀的個性，但這個妮子太縱容不行，得讓她有所約束。

  早飯吃好了，李嬤嬤幫著兩個孩子換了衣服，和葉小蔓一起，送她們倆去了南書房。

  這邊有幾個朝中重臣的子女已經到齊，還有幾個太妃的女兒也在，都恭恭敬敬等著紫菀小公主的到來。

  原本北翼這裡，女子都不會上正規的書房念書，頂多條件好的大戶人家，父母在家偷偷教她們念書認字，不做睜眼瞎子而已。

  那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孩子，也就那麼鳳毛麟角的幾個，也是父親厲害，打小薰陶出來的。

  現在女孩子上書房念書，還是葉小蔓提出的改革，北翼無論男女，只要有條件的，都得一視同仁，上學堂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