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大婚

  吉日到了。

  皇宮這幾天張燈結彩，格外喜慶。

  葉小蔓一早起來，便在宮女的服侍下，穿上盛裝。

  蘇木一直陪在身邊，目光不離她左右。

  「爹爹，看看我！」紫菀換上了新衣裳，她拽拽蘇木的衣襟。

  蘇木笑著低頭，把她抱起來，舉了個高高。

  小傢伙一身大紅，頭髮扎了兩個小辮子，圓圓的小臉，眉眼彎彎，說不出的可愛。

  晨曦明媚，透過窗簾，灑落在鳳儀殿裡。

  

  葉小蔓回頭，看著他們父女，嫣然一笑。

  她的妝容已經妥帖，白皙的臉頰，胭脂染了淺淺的桃紅，柳眉修長，直入雲鬢，唇色紅潤，嬌艷欲滴，嬌俏中帶著幾分成熟女人的韻味，十分耐看。

  而鳳冠霞帔，更添雍容，說傾國傾城，一點也不誇張，把蘇木都看得都呆了。

  「娘子，你真美！」他由衷讚嘆。

  「媽媽真美！」紫菀張開手，讓媽媽抱抱。

  「我們家紫菀寶貝最美！」葉小蔓抱著她，臉蛋和她蹭了蹭，順便咯吱她一下。

  「咯咯咯咯，媽媽懷～」紫菀笑成一團。

  「皇上，車馬已經備好，吉時已到，可以起駕出行了。」李公公進來稟道。

  「好！」蘇木點頭，回頭讓奶媽把清墨抱來。

  他一手抱一個，和葉小蔓並肩出了鳳儀宮。

  青墨咿咿呀呀的，和紫菀躲迷藏，姐弟倆在蘇木肩上，笑個不停。

  鳳儀宮外，宮女太監侍衛，黑壓壓站了一地，待他們出來後，有條不紊跟上。

  葉小蔓轉頭看一眼蘇木，笑著問：「這麼隆重呀！」

  「當然，封后大典，怎麼寒磣。」蘇木溫柔一笑。

  出了宮，葉小蔓被宮女們攙扶，上了華麗的大馬車，馬車純金打造，輕紗幔帳，葉小蔓坐進去，總覺得自己在演古裝戲。

  回頭一看，後邊隊伍看不到盡頭了，隨著嗩吶陣陣，車隊啟程，這陣容還真是盛大威武。

  「媽媽，你吃糕糕。」紫菀抓了塊點心，往葉小蔓嘴裡塞。

  「寶貝乖。」葉小蔓忙接過點心，小心翼翼吃了一塊。

  蘇木拿了手絹，小心給她擦拭了嘴角的點心屑。

  今天是封后大典，北翼大赫天下，街上圍觀的人群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人群里遠遠站著洛雪薇，一臉落寞望著馬車，雙眼嫉妒得出血。

  這一切，原本該是她的！命運如何如此不公！

  她真想衝過去，將葉小蔓推下馬車，然而那是不可能的，不待她走近，恐怕就會人頭落地。

  她拽緊拳頭，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狠狠發誓：「你們兩個等著，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如此完美！」

  有人到她身邊，小聲耳語：「大小姐，東陵太子已經到了城外。」

  馬車大約一個時辰，到了城外天壇。

  蘇木把孩子們交給奶媽抱著，他牽著葉小蔓的手，下了馬車。

  天壇是皇家祭祀專用，氣派自然不用多說。葉小蔓抬眼瞻仰，覺得在現代時，去過一些旅遊勝地，還沒見過這麼純古典的建築。

  寬大的白玉階梯，今天鋪就十里紅妝，葉小蔓看得有些恍惚，真不敢相信，自己還會有一場，如此奢華的婚禮。

  身邊的蘇木，今天黃袍加身，墨發玉冠，挺拔的身姿，掩飾不住帝王的貴胄之氣。

  蘇木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上階梯。

  天壇之下，人聲鼎沸，群臣山呼「皇上萬歲，娘娘千歲」。

  葉小蔓忽然笑著說：「蘇木，你活一萬歲，我一千歲，剩下的日子，你可怎麼辦？」

  蘇木捏一下她的手背，若不是儀式太莊重，他真想揍她屁屁。

  祭拜先祖，宣讀詔書，完成大禮，兩人攜手，從天壇下來。

  此時東陵太子流域已到，他隔著人群，遠遠看著北翼的新皇后。

  她珠簾垂面，鳳冠霞帔，艷紅的牡丹雲錦，映襯得她如春花照水，纖細柳腰，修長身材，笑靨如花，步步生蓮，傾城絕世，令人移不開目光。

  想想東陵，選妃數次，竟然沒有這般出眾的女子，他不覺皺眉。

  洛雪薇在他身邊，勾唇淺笑，問道：「太子殿下，這個女人如何？」

  她隨著東陵太子的目光，望向葉小蔓，心頭妒火熊熊。

  洛雪薇自認為容顏美麗，只是今天自己沒有那一身鳳冠霞帔，所以才會遜色於她，若是換個位置，今天東陵太子的目光，一樣不會看著葉小蔓，而會看著自己。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東陵太子痴痴地說。

  「太子雄勇，東陵強盛，搶一個女人，不是區區小事嗎？」落雪薇睇著他。

  流域陰險一笑，點頭道：「你說的是！」

  他撥開人群，徑直往前，直到被侍衛擋住去路。

  「煩請通報，東陵太子流域求見皇帝陛下。」流域雖說『煩請』，兩手卻傲慢地交負於身後。

  侍衛慌忙通報上去，層層傳遞消息，終於由李公公傳到蘇木耳中。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蘇木目光投向流域那邊，笑容淡淡，沒有絲毫刻意逢迎。

  流域在一幫侍從的擁護下，走了過來，抱拳作揖，「東陵太子流域見過皇帝陛下。」

  他一面說，一面眼光肆意落在葉小蔓臉上，也沒有繼續說什麼恭祝之詞，卻帶著幾分輕薄，說道：「娘娘可真是天姿國色的大美人啊！」

  「呵呵。」蘇木很不悅地沉下臉，吩咐身邊洛相國：「東陵太子駕到，相國好生招待，朕先送娘娘回宮，有什麼事宜，宣政殿再詳談。」

  「微臣遵旨。」洛相國領旨。

  蘇木牽著葉小蔓，傲然走了，也不管給不給流域面子。

  上了馬車，葉小蔓把紫菀拉入懷裡，皺眉說：「這個太子，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仗著他們東陵強盛，竟然不把朕放在眼裡，對皇后口出輕佻之言！」蘇木滿臉怒容。

  「咱們北翼也會強盛的。」葉小蔓抓著他的手，柔聲說。

  蘇木轉頭看她，鄭重點頭。

  馬車搖晃，她髮髻垂下的珠子也隨之輕輕晃悠，紫菀依偎著她，閉著眼睛要睡了，母女倆這一刻，給他的感覺格外祥和寧靜。

  家國安寧，是他此生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