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對付

  葉母張氏低頭啜泣，葉父唉聲嘆氣，葉蔓哥嫂，咬牙切齒，哥哥恨道：「我若抓住她，定然親手掐死她！」

  散會後，村裡的人陸續離去，出門時都朝葉家人翻白眼吐唾沫。

  葉家人低頭弓背走在最後，回到家後，葉蔓嫂子李三妹一腳踢翻堂屋的烤火盆，灰煙瀰漫滿堂。

  葉蔓哥哥葉長庚氣呼呼坐下，也不制止媳婦。

  葉父葉春根蹲在門口，拿出旱菸點燃，猛地吸了幾口，被煙嗆住，劇烈咳嗽，咳得老淚縱橫。

  張氏在角落坐下，低頭啜泣。

  「哭，哭有什麼用！你們倒是去管管你們的女兒！」李三妹沒好氣地嚷嚷，「不然這日子沒發過，我不如趁早兒走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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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完，怒氣沖沖往外走，葉長庚忙拉住她，「三妹，你有孕在身，別瞎鬧！」

  李三妹停住腳，拍打著肚子大哭：「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嫁了這樣的人家，以後我和孩子可怎麼活啊！」

  葉長庚摟著她往屋裡去了，過門檻時，回頭狠狠白了一眼母親，重重嘆了口氣。

  葉春根悶著臉，佝僂著背，一聲不吭走了。

  張氏啜泣一會，索性嚎啕大哭。

  第二天一早。

  天氣挺好的，太陽早早的出來了。

  蘇木起得很早，還是如往常一樣，把家務做得妥妥的，才去喊女人起床吃飯。

  他在門口瞧瞧，女人還睡得香甜，紫菀小丫頭卻醒了，睜著滴溜溜的眼睛，在吃小手，看到他時，立即瞪著腿，咧嘴笑了。

  紫菀的笑，把蘇木的心都萌化了，他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退還是該進。

  紫菀小手伸出，好像要他抱抱，他想退出，紫菀小嘴一撇，哼唧一聲就要哭了。

  蘇木趕忙進來，小傢伙馬上破涕為笑，又晃手，又咂嘴，又踢腿，咿咿呀呀唱歌了。

  葉小蔓昨晚失眠，早上便睡過了頭，紫菀唱歌，她才醒過來。

  睜開眼睛，便看到蘇木已經到了床邊，趕忙坐起。因為半夜起來餵了幾次孩子，衣襟半敞著，都沒有扣好。

  她臉熱了，慌忙整理，扣上紐扣。

  蘇木原本想悄悄抱走紫菀，先帶紫菀玩一會，讓小蔓好好休息，誰料她忽然醒來，猛地坐起，酥匈半露，一片肌膚勝雪。

  她紅著臉，慌手慌腳扣衣扣的樣子，讓他心臟差點停跳。

  蘇木目光連忙別開，支吾著道歉：「對不起，我……我是……來抱紫菀的……」

  紫菀一個勁沖蘇木笑，蘇木趕忙抱起她，急急退下，他在灶屋，好一會都喘息不勻。

  蘇木的唐突，葉小蔓並沒有生氣，反而他微微羞澀的樣子，極俊美又極單純呆萌，讓她有說不出的喜愛。

  想想這樣絕美的男子，在前生真的只在畫作里見過。

  她整理好衣裳，臉上紅暈好一會才褪盡。

  期期艾艾的出去，蘇木背對著她在哄紫菀，看得出他在掩飾剛才的尷尬。

  葉小蔓有點迷茫，若動情，必如洪水猛獸，憑著理智，如何抵擋得住。

  蘇木忽然轉身，直視著她，問道：「小蔓，紫菀的爹爹到底是誰？到底會不會回來？若會回來，我定然斬斷對你所有情絲，若不回……我想……」

  他頓一下，很鄭重地說：「我想一生一世，照顧你們母女。」

  葉小蔓和他對視，極力保持著理智，直接說出她的顧慮：「蘇木，你現在失去記憶，根本不知道你來自哪裡，什麼身份，是否有家室，你的家人，又是否能接納我，又怎麼能對我們母女，許下承諾。」

  蘇木皺眉，問道：「你顧慮的只是這些？」

  「難道還不夠嗎？」葉小蔓盯著他。

  別的都還可以克服，但他若有家室，她葉小蔓絕不能做第三者，鳩占鵲巢，破壞別人家庭。

  蘇木卻不以為然笑了：「就算有家室，並不影響我照顧你們，你若在乎名分，我會明媒正娶，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輕視你！」

  葉小蔓無語了，她差點忘了，一個現代人的一夫一妻觀念，和一個古代人的一夫多妻觀念，那隔著幾百上千年的代溝。

  她笑了笑，搖頭說：「蘇木，這樣不行的，在我們那個世界，一個丈夫只能娶一個老婆。」

  蘇木看著她，因為想不起從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家室，若是有家室，也不知道和家裡的女人感情如何，他似乎不能，現在就一口承諾，把家裡的人直接休掉。

  畢竟休妻，也不是兒戲，萬一自己的妻子在家撫養孩子，孝敬父母，又怎能將她拋棄呢？

  但他不太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世界」，為什麼丈夫只能娶一個老婆，難道這個杏子村，有錢的男人也不納妾？

  對了，他自以為是的明白了，小蔓肯定是不願意做妾！

  他正要和她解釋，石洞那邊的鈴鐺響了，蘇木和葉小蔓趕忙朝石洞跑去。

  兩人進去第三道岩石關口，朝外喊話：「誰！」

  「蔓兒，是娘——」外邊傳來張氏的哭聲。

  葉小蔓和蘇木對視一眼，不知道外邊啥情況。

  張氏雖不是葉小蔓的親娘，但那天她下山，張氏偷偷給了她一床棉被，這恩情她還是得記著。

  「蔓兒，娘求求你，你們下山，和族長里正他們認個錯吧，還有張家，王屠夫，你們現在都得罪了，你們讓爹娘哥嫂怎麼在杏子村活下去呀……」張氏在外邊哭泣。

  「我們認錯？我們錯哪裡了？再說了，我們認錯，他們就能放過我們？」葉小蔓答道。

  張氏哭道：「要不你們離開杏子村吧，遠走高飛，把這片山谷還給杏子村村民，不然全村都要對付你們，對付我們家，你嫂子有身孕了，尋死覓活的，你們不退讓，娘該怎麼辦啊……」

  葉小蔓皺眉，她可捨不得離開這片山谷。

  山谷里資源豐富不說，還有她和蘇木精心修葺的小木屋。

  小木屋已經是他們三個的家了，她可不想輕易拋棄家園。

  葉小蔓讓蘇木去拿了些野豬肉和兔肉，還有兩隻山雞，搬開石塊後，一起送到洞口。

  張氏看到女兒孩子，淚如雨下，伸手要抱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