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到底是誰欠了誰

  霍振玄其實和姜雪彤差不多的感覺，霍雪芹這個姑娘說白了就是膚淺，她不會有太大的膽子，頂多就是搞點讓人煩躁的小事而已。

  「所以她說的那個李牧晨應該是真的。」姜雪彤問霍振玄。

  可是她和霍振玄並沒有得罪李牧晨啊……

  姜雪彤略覺著有些不解，李牧晨是何方神聖，這個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們。

  

  「先看看警察那邊的回應。」霍振玄拍了拍姜雪彤的手背，並沒有說太多。

  首先這個李牧晨的身份真假，他們還不確定，目前最好的方法，便是等警察的回饋。

  那麼霍振玄再等幾天，就可以慢慢「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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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明几淨的兩居室內，光線比較幽暗，一雙素淨的手輕輕拉開窗簾，李茹苓看著窗戶外的風景，才躡手躡腳的進了廚房，給霍啟岩打一點比較容易吞咽的食物。

  食物弄好以後，李茹苓又轉身回了房間裡，坐到男人的床邊，她的目光變得哀傷而又痛苦。

  這麼多天了，雖然霍啟岩的身體機能還在正常運作，可那也就是正常而已，再多的恢復可能性極小。

  她每天要幫他做復位的按摩按很久，可即便這樣李茹苓還是看不見霍啟岩的笑臉。

  雖然面對她的時候霍啟岩的眼神會溫柔許多，可那也僅僅是剎那間的光景，再多一些的熱情，李茹苓是看不到的。

  其實她能理解霍啟岩現在的情緒，曾經意氣風發的那個人，突然間變成這樣，誰也不願意。

  霍啟岩目前就像是個活死人一樣，何況他一心護著的妹妹，還變成了那個德行。

  李茹苓還記得當時霍啟岩昏迷之前囑託姜雪彤的話，霍啟岩讓姜雪彤幫忙照顧著霍雪芹，他那個時候都沒有放棄自己的妹妹，可是最後，卻在霍雪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後，心如死灰。

  李茹苓輕輕碰了下他的臉，霍啟岩緩緩醒轉。

  「吃點東西吧。」李茹苓用勺子稍微攪了下碗裡的粥，「有點涼了。」

  「有些事情你可以讓家裡的護工做，你不用都攬著。」霍啟岩動了動，聲音不像以前那樣精神，而是格外沙啞。

  李茹苓點點頭，「我知道。」

  「前些日子你總是出去，有事麼？」霍啟岩雖然聲音沙啞，身體不能動彈，可目光卻很清明，當那雙洞察一切的眸子落在李茹苓身上的時候，李茹苓微微顫動了下。

  李茹苓輕聲說：「剛搬過來沒多久，有好多事情不是要做麼？而且我還想著去別家醫院打聽下你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復原的可能性。那麼多醫生呢。」

  把霍啟岩手頭的房子賣掉以後，李茹苓就和霍啟岩租到這個地方來，養護一個別墅和租房子肯定不是一個級別的，這樣他們就省下了很多的日常開支拿來給霍啟岩看病。

  轉移到這個兩居室後，李茹苓又去請了兩個護工，一個男護工是專門給霍啟岩按摩的，另外一個護工每天做營養餐。

  雖然這幾件事李茹苓都想自己來負責，可是她畢竟專業知識有限，還不如先看著這兩個專業護工做，等她看熟練了再來接手。

  只是李茹苓心裡實在是太不好受了，每天白天還好，晚上的時候她躺在自己男人的身邊，他卻動也不能動，只有頭能來迴轉動著和她說話，李茹苓那股子怨氣便無法宣洩出去。

  ***

  這件事上，到底是誰欠了誰呢……

  李茹苓回答完之後，霍啟岩點點頭，張口喝了一口粥就有點吃不下去，他歪過頭說：「不想吃了，先放旁邊吧。」

  李茹苓剛想勸他，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剛要關閉，霍啟岩卻說：「打開公放。放我耳邊。」

  李茹苓輕輕的「嗯」了聲，臉色有點難看，將手機挪到了霍啟岩的耳邊。

  「喂，請問是霍啟岩先生麼？您的妹妹涉嫌故意殺人，已經被我們警方依法拘捕。她讓我通知您一聲。」

  霍啟岩的臉色瞬間變幻，倒抽了一口冷氣，差點就暈了過去。

  李茹苓一時間慌了手腳，直接撲過去喊了聲，「啟岩，啟岩，你沒事吧？」

  霍啟岩好半天才幽幽醒轉，他讓她繼續把手機拿過來，「給霍振玄打個電話。」

  李茹苓的手輕顫了下，她趴在霍啟岩的床邊，哀求了聲，「就不要管她的事情了好不好？你這個做哥哥的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這個樣子她都沒管過你，為什麼還要理會她現在什麼情況。」

  霍啟岩目光直視著李茹苓，漸漸的轉為兇悍，一股子狠勁從眸中放出，讓李茹苓漸漸的沒了語言。

  「你對你妹妹……」李茹苓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把手機撥到了霍振玄的手機上，然後打出去。

  「你出去吧。」霍啟岩耐著性子和李茹苓說了句。

  李茹苓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外面走。

  到門口的時候，霍啟岩卻又喊住李茹苓，他輕聲說：「我應該感鄭你，我這個樣子你就沒想過放棄。」

  李茹苓的手輕輕顫抖著，眼淚都快要落了下來，她怎麼捨得不管霍啟岩，雖然他最近對她突然間又比較陰冷，說話也變得不那麼客氣，她清楚這是因為霍啟岩心中不忿的關係。

  所以霍啟岩怎麼對她她都可以忍受，她絕對不想離開霍啟岩的。

  電話那頭，霍振玄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哪位。」

  霍啟岩說：「是我。霍啟岩。」

  說完之後他聽見霍振玄那邊姜雪彤在說話，那一刻他的心又是微微刺痛，霍啟岩努力讓自己忘記姜雪彤說話的聲音，沉聲問：「雪芹做了什麼？」

  「前幾天我和雪彤的車子，剎車線被人剪斷。」霍振玄倒是沒有任何的隱瞞，「車禍讓我和雪彤在醫院裡躺了很久，差點就死了。最多也就是個故意殺人未遂吧。」

  霍啟岩沉默良久後才回答霍振玄，「我妹妹應該不是會這樣做的人。」

  霍振玄回了句，「是啊。這件事做的還算巧妙，想要一箭三雕，如果成功了，我和姜雪彤就都死了，霍雪芹被判故意殺人罪，有可能面臨終身監禁。但目前我們沒死，霍雪芹最多判個幾年就會出來。」

  電話那頭又是好一陣子的無言。